跑上来抱起顾炎飞的另一条腿,不让他把江林拖出去。素来顾炎飞性情温和,对言雪也比较宽厚,不像萧子寒一样严厉,所以言雪也跑上来求情。
顾炎飞这次可是怒极了,江林挑战他的权威,现在小西和言雪也在这么多的人面前硬阻了自己,这成何体统气的顾炎飞真想抓了三人去痛打一顿,可是看见两个孩子眼泪汪汪的,又下不去手。
平心而论,顾炎飞本来并不想责罚江林,看江林这段日子以来寝食难安的样子,人都瘦了一圈,他的自责几乎毁了他,他已经受了最大的惩罚,顾炎飞怎么忍心再苛责他
再加上江林可是天山派引以为傲的大弟子啊,未来的天山派掌门,顾炎飞也心疼啊所以才在他一进门就让他去守灵,过一段日子,这件事情平息了,再去慢慢开导他。
可顾炎飞万万没想到,江林不但没有按照自己的心意好好在灵堂赎罪,反而在这么多的武林人士之前让天山派丢尽了脸,这要是传出去,他还姑息江林,那天山派以后还怎么在武林中立足他又如何对死去的师弟和上面的师父交待再加上小西和言雪这时候的拼死阻挠,彻底把顾炎飞给惹怒了。
顾炎飞冷冷的看着小西和言雪道:“你们以为我这个天山掌门是泥捏的是不以为这样我就奈何不了你们大师兄了是不好好好你们听着,把江林拖出去,杖责一百逐出天山派正午之前若不执行,我这个天山的掌门就退位让贤,让你们来做”
小西和言雪象是被蛇咬了一样立即撒了手,顾炎飞丢下江林,一甩袖气冲冲的走了,留下小西和言雪目瞪口呆的愣在当场。
小西后悔的恨不得当场砍了自己的手,灵堂里这么多人,怎么能跟大师伯对着干呢这不是火上浇油吗再好的脾气也有发威的时候啊小西恨自己笨头笨脑,不知道轻重,本来是想帮大师兄,这下倒好了,反而害了大师兄。
小西转头问言雪:“雪师兄,这可怎么办啊”
言雪道:“还能怎么办师父已经下了令,你我之力,还能挽回吗”
小西眼看着风墨招手让人把昏睡中的江林抬了出去,却无力再阻止,在抬着江林的人经过小西的时候,小西突然发现大师兄双目虽然紧闭,但眼角却有晶莹的泪珠滚滚而落
小西忽然手脚冰凉,难道,这都是大师兄故意为之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折磨自己,虐待自己,伤害自己
江林挨打,很多好事的人都在一旁观看,小西亲眼看着江林从臀部到大腿上一棍一棍挨下去,却没有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西藏在袖子里的手一直在抖,他极力忍住,忍的连嘴唇都咬破了,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口腔,小西眼睛里只有趴在矮凳上正在受刑的江林,那一棍一个闷响打在江林的身上,江林仿佛不会疼似的,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声响,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直到下半身开始透过衣裤血迹斑斑,甚至有血从矮凳上滴落到地上
小西再也忍不住冲上去扑在江林身上,掌刑的人收势不住,有两棍还是打在小西身上,小西疼得一个趔趄,但是小心翼翼的护住江林,冲一旁的风墨道:“够了风大哥,再打下去,大师兄命都没了”
风墨不答,但眼睛早已经红了,挺了半晌才对小西道:“小西,别说了,快点打完吧,让大师兄早点受完早点休息”
小西忍不住哭了,冲一边的看热闹的武林人士道:“你们满意了你们都来天山讨说法,现在达到目的了,你们都得逞了可以滚了吧”
稍微有点脸面得人都呆不下去了,转头走了,只剩下没几个小人物还在观看。洪旺更是压根就没露面。小西知道这样不是办法,不打完大师兄总这样趴着也不是办法,所以言雪上来拉小西的时候,小西还是松了手。
掌刑的人已经尽力放轻了,但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下放水的太过明显,所以这一百棍打在虚弱的江林身上,无疑是一种酷刑。
江林捱过了一百棍,却仍然没有醒过来,又或许是醒过了,又被打晕了过去,风墨脸色也苍白的厉害,转头看小西和言雪,小西和言雪显然也没什么主意。这时候大家都乱了,哪里能想得出什么主意来这伤要是不找个隐秘的地方,用温水浸了,慢慢把裤子褪了,时间久了血和裤子粘在屁股和腿上,到时候脱都脱不下来,更别提怎么上药了。
难道真要把江林抬出天山大门丢出去不管不问且不说他身上的伤不治好不了,就冲大师兄那性子,还不得活活饿死自己所以小西他们几人愁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来来回回的走,这时辰仿佛过的特别快,正午也很快就会到,到底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给我打分呀很辛苦的半夜更文噢
、甘愿为奴
小西看江林人事不省的趴在那里,不能再等下去了,看了看言雪道:“反正还有时间,我们先把大师兄抬到房里,把衣服给去了,上了药再说,大师伯那里等下我再去求求他,我就不信他是铁石心肠,真要把大师兄赶出去。”
言雪点点头,几人抬着江林小心的进了内院江林的房间,风墨打了温水来,小西把江林的上衣脱掉,又用剪刀沿着臀部和大腿的位置把裤子剪开,将剪掉的碎布丢掉。
风墨在旁边给江林擦洗没有受伤的部位,小西和言雪则一点一点地用温水轻轻打湿江林贴在屁股和大腿上的裤子,说是裤子,其实那还称得上是“裤子”充其量不过是几片“碎布条”罢了,这也给小西和言雪的清理伤口带来了很大的难度和强度,有些碎布已经深陷进伤口内,和血肉连在一起,这样如果不清理掉,很容易溃烂发炎,到时候就更难好了。
小西和言雪不一会儿就已经满头大汗,风墨给江林擦洗好身子也来帮忙,三个人头挤在一起,一点一点地剔除掉伤口里的东西,光温水就换了几大盆,才把伤口里的血污擦洗干净,最后几人用金疮药涂了厚厚的一层,才舒了一口气,弄好伤口直接就跌坐在地上,三个人累的手几乎抬不起来了。
小西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言雪忽然道:“奇怪这么重的伤,大师兄怎么吭都不吭一声”
小西一惊,这么重的伤肯定很疼,刚刚只顾清理伤口了,竟然没有留意大师兄的异常情况,小西跳起来,哆嗦着伸手往江林的鼻息下探去,快到鼻子下面的时候又不敢伸过去。直直的僵在那里,像被点了穴一样手动也动不了。
风墨看小西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对言雪道:“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百杖大师兄还不至于被打死你看他吓的。”说完站起来拍掉小西僵直的手,然后手抚上江林的额头,停了下道:“不碍事,大师兄发烧了,我去拿些冰水来,给大师兄退烧。你们还是想想怎么过掌门那一关吧”
gu903();小西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是想岔了自己吓唬自己。可是他来不及轻松,就又为接下来的事而苦恼,这一番折腾,正午马上就要到了,小西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找大师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