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萧子寒问:想到了什么江林讲不出新内容,就直挺挺垂头跪着,不发一言一副“你打吧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态度,身上旧伤未愈,新伤又添,让萧子寒根本就不舍得再用力打他,两人之间顿时陷入僵局
如果江林自己不开始思考,那么不管萧子寒说什么大道理,都是徒劳
江林的灵魂似乎不再属于自己,而是被复仇,逃避,折磨别人,自我麻醉等无数恶劣的欲望所牢牢控制着,身不由己,这沸腾着的灵魂,无所不在,无孔不入
偶尔想起什么,江林心底就腾起一股熊熊燃烧的复仇烈火,浑身都感到灼痛,他由开始的自怜变为气恼,由气恼变为莫名的愤怒,可又能向谁发泄对师傅是真正恼恨不起来的
这一晚,山泉边吹来丝丝缕缕的凉风,月光颤动着,星星变得朦胧而高远,广阔自由的夜风,吹上身边黑色、枝丫蔓延的树木,发出呼呼啦啦的声响,江林犹如幽灵般在山间徘徊,绝美的身姿,轻盈的脚步,倾世的轻功,奔行在山林绿水间,兴致上来,就捡起一段枯枝,乘兴练一阵子剑月华笼罩下,白衣胜雪,人如青剑,一招一式,尽显风流酣畅淋漓之后,身上的疼痛仿佛都减轻了憋闷的情绪也消散一空
直到天将发白,湿雾弥漫在山间,江林才握着紫藤攀岩而上,走入云雾洞,小心的看了师傅一眼,就蜷缩在师傅的脚边,发出均匀的鼾声
萧子寒发现最近江林的情绪平稳,不但平稳,而且显得轻松又惬意,萧子寒悄悄按下满腹狐疑,开始多留了个心眼
上一次的重责没有让江林幡然悔悟,江林目前正心里窃笑着自己的这一招,摸透了师傅的脾性,他日复一日的守护着,师傅只要活着,就是自己的师傅,只求师傅能平平安安,而自己受点苦不算什么他耐心的在等师傅完全被他感动,云雾洞中的生活因为心情的好转变得不那么难挨而师傅的冷脸对他来说也开始变得微不足道
这一晚,江林耐心的等师傅睡熟,摒住二指,依旧往师傅昏睡穴上点去
江林放心的走出去,而萧子寒待江林离开后才双眼蓦然睁开,黯然长叹一声目光空洞的望着石壁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突地一拂青袖,瘦削的身影,便有如离弦之箭似的直掠出去
晓露微薄,天色还暗,山中更是寂静一片,江林带着一身的潮湿和发泄后的满足,折返回紫藤边,手指即将要触到紫藤的时候,猛的呆住了,他看见一抹灰色的影子,正负手挺立,如伟岸的松柏一样坚毅,隐藏在暗影里的脸色模糊不清,只那双眼睛散发着威严的光芒,让江林不敢直视
江林惶然的跪下,心一瞬间开始发慌,口干舌燥,冷汗淋漓,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僵硬而沉重,浑身的力气都宛如被抽走了一样这时候他已经脑子里乱作一团,心里不停的想:怎么办怎么办师傅要打死我了
他彻底的害怕了,知道师傅发现了一切,自己的欺骗,愚弄,师傅能原谅吗
萧子寒自从看见江林回来后就气的丹田之气不停的翻涌,一张口想说什么,谁知道话没说出,却感到五内俱焚,差点血气逆行,连忙强压下去,稳住心神。在目睹了今晚江林的种种形迹之后,焉能再容他
怪不得他最近乖巧的反常原来这逆徒经常半夜点昏自己,偷偷溜出来发泄情绪,第二天自然什么都能忍受,这样怎么可能逼得了他什么呢,他这是在拖延时间,根本就没打算出云雾洞因为他可以每天都出来逍遥一番时间久了,就不止在后山了,他随便哪都能转一圈萧子寒若非亲眼所见,怎么也不相信江林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
萧子寒再也克制不住自己,走过去一脚把江林几乎踹出几米远,江林的身子高高的斜飞出去,又重重摔在地上,因力道太大又翻滚了几下才停下,嘴里一口腥甜,没敢吐出来直接又咽了下去因为又惊又怕,吓得身子都软了,躺在地上半天不能动弹。
“滚起来”江林耳中听到师傅的一声怒喝,才反应过来,哆哆嗦嗦爬起来跪好,萧子寒走过去,江林看见师傅过来,以为师傅要抓了自己重重责打,知道如果今天挨打,一定轻不了,吓得边往后缩边怯怯道:“师傅我错了师傅,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萧子寒用手抬起江林的下颚,让江林直视自己,江林从师傅脸上没有看到意料中的怒气,反而见师傅嘴角掀起一抹讥笑,正迷惑间,只听师傅忽转柔和的声音:“你看看你还是那个我引以为傲的孩子吗你渴望的是什么是欲望各种各样的欲望,现在是要我原谅你,为了要我原谅你,你不惜陪我在这苦寒之地,欺骗我,用假象蒙蔽我,最终我若不从你,你是不是会杀了我”
江林脸上顿时失去血色,使劲地摇头,眼泪就止不住地掉下来,惨然的惊呼:“师傅,我”
萧子寒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接着说:“恩我想你现在肯定是不想杀我的将来呢是不是杀人随便得象切菜一样是不是你想要可以为所欲为的自由而我正是那颗阻挡你逍遥的绊脚石今天你可以用欺骗的手段,将来你难保不会用其他的手段难道以你的睿智,你会预料不到将来吗”
江林张了张嘴,没有声音,萧子寒这番话吸走了他所有的力气,心里仿佛被打开了一个缺口,以前朦胧不清的,混沌迷茫的一些东西,都一点一点随着师傅的话清晰明朗起来:是吧我是有想过杀人,是有想过海阔天空为所欲为吧就连从小养育我,对我恩重如山的师傅,我都可以欺骗,我还有什么不敢做
“你看你现在象什么每天都在想着报仇和杀人,你武功盖世,天下难出其右,我萧子寒早已经失去了做你师傅的资格不过不用等到你逼我的那一天,我想现在就告诉你,我萧子寒虽一介布衣,无权无势,无名无利,唯有手中一把青钢剑但却不稀罕有你这样的徒弟我也高攀不起若你有恨,现在就用我的血,来祭你手中的剑吧”萧子寒一字一句的说完,慢慢蹲下与之平行,无视江林满眼的乞求,满脸的泪痕,塞进江林手里一把剑:“我在上面等你”然后腾身而上
江林不敢留师傅一个人在上面,急忙跟上,看见萧子寒瘦削的身体盘腿坐在青石床上,脸上仍然带着讽刺的讥笑,这讥笑却比任何利刃都更能刺伤江林
萧子寒逼自己不去看江林双眼里的伤痛和泪水,继续道:“风铁铮当初凭借自己的身份为所欲为,几乎杀了你和西儿,而如今的你,却是凭借你的盖世武功,你若不约束好自己的行为,将来会有无数的人可能冤死在你的剑下你与风铁铮的行径何异我不想等到那一天亲眼看见我引以为傲的徒弟竟然是个杀人的恶魔,不如你现在就取了我的性命,倒也让我死的安心快快动手吧”
江林紧咬着发白的嘴唇,哽咽着道:“师傅我错了要打要罚,林儿不敢有任何怨言师傅想我怎么样我都会改给我一个机会,师傅我怎么可能杀你您一再这样说是逼林儿去死吗如若师傅真的不肯原谅林儿,林儿愿以死谢罪”
萧子寒一听这话,火就“腾”的又上来了,想压也压不住,上去一掌把江林扇趴在地上:“是你逼我还是我逼你以死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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