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猛然破入拼杀。
伍马性子凶残又狠,他不习惯退避,何况“快剑”太凌厉,根本避无可避,既然如此,他便选择硬拼,因为他有一式“五马分尸”。
曾经在“北城门”把鲁公公分尸的一式“五马分尸”,绝对是极出色武学,也是必杀的绝招。
既然在兵器上不能与月未央比拼,那就爽快一点,尽量扑上前,就算代价是被剑贯穿十二、三个血洞也不打紧,因为只要他能缠住月未央,他好有信心,可以用一样的绝招,要月未央和鲁公公一样,来个五马分尸。
月未央的“快剑”果然慓悍威猛,只是一招,剑光已带来寒风刺骨。只是一招,早有心理准备的伍马,依然全身剧痛。他的感觉和预算大致相同,身上被剑气刺穿大概有十二血洞,破肉入骨,他大概半个时辰后便血尽而亡。
但也一样依自己的计算无异,他的爪果然穿过了剑气网,跟月未央身贴身,背对背。两爪从对方腋下穿过,夹紧其双臂,再反手锁住脖子。
而他的一双腿,也向后反钳,制住了月未央的双腿,一双手猛然吐力,箍住脖子狂拉力扯,他立即便会听到月未央五马分尸惨死前爆骨的声响。在自己临死前,最后杀的人,竟然是月城主月未央,伍马实在极之高兴,好快乐、好满足,死得好有价值,哈
“喀勒”声连连爆响,但传入耳内的声音,竟跟伍马一向听到的爆骨声有所分别,甚至是应该胸膛爆破之声,竟然都没有。传来的“喀勒”声响,相当微弱,只像一些皮肉的撕裂声,而且声音响起的同时,他好痛。
手痛、脚痛,痛得要命,再也箍不住月未央,反而沮然倒地。月未央未有甚么五马分尸,反而是一样的昂然站在倒地的伍马身前。
他的眼神依然保持着不变的倨傲,自负是因为月未央的剑法远在倒下来的伍马之上。伍马决心来个同归于尽,但他小觑了“快剑”,“快剑”太快,电光火石间已无声无色地接连出招,十二剑贯刺敌人胸膛外,还轻划拖出四道剑痕。巧劲准绳,拿捏得恰到好处,伍马拼死出招也就未有察觉。
四道剑痕分别割伤伍马的一双手腕及足踝的血筋,待他拼命吐力拉扯,血筋都同时拉断,伍马未能分尸,自己倒成了废人。
月未央并不喜欢瞧见败在他面前的人呻吟,他比较喜爱简单又决断的痛快,故此快剑如影,影子掠过伍马额前,从额顶到下巴,一剑划过,头颅便应声破开,死得痛快,也不再感到痛苦了
花心浪布下来截阻月未央的三老叟,好快便只余下一人斩首,他手上有称心的斩马刀,重七十斤,曾杀过三百多人,从来也心狠手辣,斩首及斩马刀,必然的教敌人望而生畏。
但独自面对月未央,望而生畏的变成了斩首自己的形容。他的刀在抖颤、身在抖震,因为心惊胆颤。眼前月未央杀力远远在自己之上,这一战结局必然是他被“快剑”斩杀,唯一扭转的方法,是投降。
斩首决定得快,行动更快,把斩马刀掉弃在地,立时俯伏地上,嘴把立即请求道:“月城主饶命,斩某愿。”
愿甚么呢大概愿甚么也没多大关系,因为都必然是千篇一律的无聊降者败将废话。斩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快剑”比他下面的话更快,一剑把咽喉割断,血飞溅,废话却永远留在斩首心中。
月未央回剑入鞘,冷冷的道:“十一年前,你随“花家将”攻我“月雁京城”,到处残杀城民时,可有因为别人跪地求饶而放过他们吗我来是报血仇,该死的必须死尽,一个不留,明白了吧”
斩尽杀绝是月未央已意决的目标,藏在心底已十一年的恨,一直未有随岁月变淡。他一直为大批月姓族人为他而被杀内咎,以血还血,以杀还杀,绝对是唯一洗擦伤痛方法,因此原谅、饶恕,根本不可能出现。
皇宫已在他掌握内,但那花心浪又如何
内心偷偷失笑的花心浪,对皇宫布局当然最熟悉,他早已骑在准备好的快马鞍上,如一缕烟的直奔出宫外,往南飞驰。
究竟“浪花旗”能否把入侵的郡主、月未央击得崩溃还是战果出人意表的敌人能攻入城花心浪不同花剑浪,他也好想当皇帝,但并不愿意押上生命作赌注。既然近身禁军全军覆没,他当下放弃再战,毅然选择躲藏起来。
每个人都各自有其主观决定,一切因性格各异而致。花心浪对死亡的恐惧大于一切,故此保住性命最重要。
在马上乘风疾走,两旁景物不住向后倒,先前的连场可怖拼杀已抛于脑后,唯一仍清晰在脑内的,反而是那些古古怪怪的戏曲乐声。每个音符都沉重又长,动听得很,却又结构出一种肃杀的冷,教人不寒而悚。
戏仙月姥,“月世家”之首,带来花心浪从未想象过的“一场杀戏”,配合戏曲乐声,还有那些涂上厚厚颜料的台上戏子,五百人杀尽一万禁军。花心浪可以好肯定,此生此世,他一定再不想听任何戏曲了
不欲听,只想忘记,但偏偏那些极讨厌的戏曲乐声总是挥之不去,更且声响愈更清晰,就像在他身旁。不,怎可能记忆中的戏曲乐声会变奏,又抑扬顿挫,变化愈来愈多,愈贴近而来
定过神来,他的一只眼目终于带来答案,前、后、左及右,均有戏子在舞动,有戏子在吹笛、奏乐,他们都一样骑在马上,在鞍上演戏,在演一出给花心浪死前欣赏的好戏。花心浪不要死,不要戏子,更不要任何烦人的戏曲乐声。
“都给我停止,杀呀”手执半截“逆道”,花心浪快马加鞭,要杀出血路来,十数戏子人马挡在前,都给他一冲突破,但前面还有个花旦,她手里有个头,是个人头,血淋淋的人头,妈的又在弄啥玄虚
花心浪人马疾冲,不理甚么花旦,不理血淋淋的人头,只要活命离去。
但眼目依然不能离开前面的人头,因为面貌太熟悉,每天都见过,从小便认识。妈呀,花旦手上高举的人头,竟然是花心浪自己
花旦把首级飞掷向疾驰冲来的花心浪,极怒的他便来个一剑两断,他不会停下来,更不可能被杀,冲呀剑一挥,人头破开,同时亦射出四块暗器,非常的准确,同时打中花心浪的四肢,让他一下子全失去双手、双脚。
没有了手脚当然会滚跌下马,他终于不可能到南城,但那些最讨厌的戏子、戏曲乐声亦随之消失,不再烦心头了
遥远有人影正慢步而来,花心浪认得,他叫月未央。“快剑”这一回不快,但花心浪也不可能逃,他的选择已很少,一是被杀,一是自尽。对了,死路一条
gu903();第八章内讧恨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