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心浪继续高谈阔论他的出卖大计:“这门“湮没迷离”究竟花剑浪练成未呢我只可以说,他的杀力比我强得多,只要令敌人迷入漫天迷雾里,城主的“快剑”再也没有目标,多快的剑也是徒然。唯有我练过一样的武功,我知大哥的武功缺点在哪。只有我花心浪,能越过一切,一剑送他归西。”
这是极之吸引的交换条件,花心浪是战场上的长胜将军,他每每懂得掌握敌人心理,会好好利用机会保留实力,不致被歼灭。
有了好条件,便可以令敌人的原则动摇。花心浪好明白眼前的月未央,他当然欲报仇雪恨,为十一年前的血战杀死他。但月未央更重要的敌人,是花剑浪,是花剑浪把未死的月姓子弟,不论男女老幼都逼得发疯。
花心浪要加强自己提议被接纳的可能性,只好一再提醒月未央,十一年前屠城之夜,花剑浪的恶行是如何卑劣至极。
花心浪叹道:“唉城主呀,你不可能忘记吧,我兄长为要逼你族人透露你受伤后躲在那里,要男女老幼都自相残杀,唉真是冷血无人性啊,你有听闻过吧,他们都哭着送命,家人都瞧得发疯,都要自尽哩”
月未央的脸色鲜有的一片煞白,显然这些一切他都记忆犹新,踏上一步,说道:“记得,花剑浪逼各家各户的人都齐集,娘亲与娘亲作战,孩子与孩子拼死,令大家互相产生仇恨,对“月世家”失望,便可能透露我藏身之处。结果,大家都哭着去杀表兄、表亲,双手都沾满鲜血。”
花心浪不住在假意叹息,说道:“还有啊,那些小孩子不肯说甚么,他便一巴又一巴的掴,打得牙血喷溅,再又嘴爆牙飞脱,最后还把铜镜放在他们面前,让他们都在死前受尽凌辱,唉,好过份”
月未央道:“结果,没一个姓月的,肯说出我藏身之所,我也因而得到调息机会,再突破防线,回“月孤岛”去,未有被杀。”
花心浪道:“哈,姓月的都是大英雄,唯有我兄长花剑浪最该死。月城主,只要你向天发誓放过我,我便助你刺杀花剑浪那大魔头,这交换条件十二分值得接受,怎么了,应承便点头吧”
月未央的头在动,但同一时间,他的“快剑”也动,急劲如风,杀势狂凶,挥出一式绝学“摧灿夺目”。刀锋割出剑气,无端剑招挟寒气扑来,顾名思义,是要夺去花心浪的一双眼目。
这一式突然而来的剑招,也回答了花心浪的提问,月未央拒绝了他的所谓交换条件,他要先杀花心浪,再杀花剑浪
月未央的“摧灿夺目”连同以下的说话挥出,他冷冷的道:“先杀你,再杀花剑浪,只要是姓花的,一概都要死”杀尽“花家将”是十一年来,月未央对着“月夜屠城壁”,向月姓死者许下的诺言,他又怎可能放弃任何机会。
眼珠被剑气一分为二,当痛楚来了,花心浪便醒觉,他妈的,月未央从来不是沙场作战一份子,他从没有甚么交换人质、有条件换对象等的概念,挑他妈的老粗,就只懂杀,不懂得协调、和议。
幸而他有“逆道”在手,及时的护在左目之前,“摧灿夺目”只毁了他右眼,与及把“逆道”震断了,他还未致变了活在黑暗中的盲人。
手上有半把“逆道”,脸上只得一只左眼,一万禁军都化为乌有,还可能保住性命吗
花心浪要退得比“快剑”攻杀更快,那便不可能望着月未央后退,必须转身奔逃,必须比“快剑”更快。但当他一转身,背后传来的剧痛感觉,已在不住的告诉他,皮肉已被削掉一大堆。
再走出十步,背后的痛已直透入骨,“快剑”正开始削斩背骨,只要骨断,他便再也难以走动。又或只要伤及内脏,他也不可能逃掉。当向前再走出五步,痛楚已减轻了,生机已在前,因为“快剑”不再追来。
花心浪当然知道“快剑”未有追来,并不是月未央改变主意,又或月未央不及他逃得快。而是花心浪早布下逃生之计,早下令三位麾下老叟藤牌、斩首和伍马,在最后关头出来接应,必须截住月未央。
花心浪是战将,他的一切都好有计划,好有部署。胜利,如何乘胜追击。失败,如何保命逃生。
花心浪的专门技能其中一项是保命,他的表现绝对称职。
果然,在自己快要倒下来时,原来追随已死的花血浪三老叟,依着命令飞射而出,用他们最大的力量去截阻月未央。斩首、藤牌和伍马的武功都好出息,三人夹击,月未央不可能再全力追杀花心浪了。
花心浪在偷笑,他的计划还未完。在南城某一商店,原来是货仓,他早已买下,还秘密改成居所,这一刻正好大派用场。那里有十二个从宫中带去的妃子,一直被困,目的就是要她们等待“如果”某一天的来临。
“如果”他要逃亡,“如果”他被追杀,又“如果”他难以闯出京城,那里就是绝密的藏身之所。以上的“如果”,终于来了,这“某一天”便是今天,他只要能摆脱月未央,便可以躲藏起来,天天享用妃子,先把一切烦恼忘掉,再设法离开“月雁京城”,投靠其它的“花家将”。
花心浪听到那些拼杀的声音越来越远,也就表示月未央离开自己已有好远距离,亦等同他已逃出险境。花心浪不禁心中暗喜,虽然损兵折将,但仍能保命,总算未致全军覆没。月未央在十一年后卷土重来,他也许三、五年后,便可以再手握重兵,再威风八面了。
逃出皇宫,是花心浪的第一步,他拼命的跑,越跑越觉轻松。
月未央再不能追上去了,因为三老叟绝非泛泛之辈,斩首的斩马刀、藤牌的滚地破杀,再加上伍马的擒拿爪,月未央虽有“快剑”,但也不可能一举就能冲破障碍,故此月未央集中力量杀人,“快剑”一上来便是一招“摧灿夺目”,不知就里的藤牌,一双眼目立时被剑气割毁。
藤牌倒地仍胡乱攻击,月未央再加一剑,剑尖破喉,三老叟之一也就再不懂叫唤,也不再乱动了。
三老叟是高手,但月未央是高手中的高手,何况三老叟中不消片刻已只剩下两老叟,仍挡在月未央前,但可能挡得住吗
月未央不懂得谈判、又或抛出甚么条件要二人让路,他与手中的“快剑”,凭实力逼眼前敌人倒下来,这就是唯一方法。月未央的“快剑”先攻向伍马,对方的爪极凌厉,竟不惧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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