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怕得要死,躲在大柱之后,不敢张声。还有一个怒气未消的浪子,一直望向窗外,不理大厅所有变化,仍在恼恨他义父花剑浪。
脑里一片凌乱,不知如何是好的花剑浪,又再重遇如此的头昏脑胀,实在不懂如何面对。
因为十一年以来,这种混乱不知所措的感觉,已未有再出现过。不错,自他身旁有了浪子,甚么都只要发出疑问,浪子便会一一解答,还为他预备好如何面对的方法,从来不用忧心。
浪子今天跟过去十一年都不一样,这家伙在发怒,因为先前花剑浪溅出“砂锅羊头”的汁,弄得他手中宝贝“丑小”肮脏了,花剑浪不肯道歉,故此浪子任由义父一人为自己作主,跟敌人对战。
没有了浪子,便没有了解决疑难的方法和答案。花剑浪是大将军,他有着大将军应有的胸襟,为了解窘,他立即走上前在浪子耳畔说了一些话,一些令他十分受用的话,故此,浪子立即回复原来的认真、忠诚。
浪子道:“干爹被敌人挥出月未央的招式所伤,故此生出合理的畏怯来,这都是郡主安排下的诡计。”
花剑浪愕然道:“是么但我明明受伤,这招式货真价实,没有不对劲”
浪子道:“当然,月未央十一年来再提升剑学,也许几个月前已潜来“月雁京城”,把招式传授予陆老板,苦练多时,有一定杀力当然合理。”
花剑浪:“我始终是败在“蝶杀千纷”此招之下,毫无疑问吧。”
浪子:“义父,正确之说,是敌人陆老板的一招令你受伤。千万别给弄得胡涂,受伤跟被败,是两码子的事。”
花剑浪:“这究竟有啥分别”
浪子:“分别就是一方布局,另一方被骗抑或拆穿骗局。”
花剑浪:“我不明白,为啥货真价实的伤痕,我未算败,只算受骗”花剑浪向浪子说了一些他不大愿意吐出口的道歉话,因此他对浪子难免有些气愤,他总觉得浪子的分析太武断,也不一定能令他满意。
虽然,浪子的解释、推论令他不满,是从未有过的事,但花剑浪仍是坚持,这家伙在胡扯,他的嘴巴仍未吐出令自己满意的答案来。
浪子却极之冷静,仍在好小心抹他的“丑小”。虽然已抹了半个时辰,但浪子依然乐此不疲,抹得极之仔细。待他终于把“丑小”抹得完全清洁后,才冷冷的道:“失败的意思,是义父对战后状况比对方更差,义父只留意胸前一丁点的伤,却一直未有留意,一招过后陆老板又如何呢”
浪子简单的话立时惊醒花剑浪,为啥小子在陆月旺跟他对招后,便急急把对方连推带拉扯回厨房去呢陆月旺为甚么不乘胜追击他又受了伤么一连串的疑问,再不需由浪子解答。
他的“花剑”会带来答案。振衣而起,如一头猛鹰扑向已在厨房门前的陆月旺,花剑浪那凄美如梦的剑花,空前盛放,像美人吐出一口残血,掣出无限忧伤的迷色,极快,快得连小子也讶然,一并被剑花吞噬。
挥刀、提刀、出刀,骨刀仍是骨刀,一样有他的傲。菜刀仍是菜刀,有他的决断,两刀迎向“花剑”,依然像先前一样坚定,不同的,是刀已不是快刀,当刀发力,剑已开花,在持刀的双臂上,开出十二朵血花。
剑劲带动先前一直压抑的剑伤,一下子爆发,全身都像同时裂开,龟裂一样可怖,从头到脸,四肢,还有下体,皮肉都被剑劲撕裂。陆月旺登时沮然倒下,就连再站起来的气力也没有,不停的在喘息。
小子并非被主力攻击对象,他的剑一上来便被荡开,连退七步才站隐。当他定下神来,已见花剑浪一脚踏在陆月旺肩膊上。
浪子的一句话,好容易便化解花剑浪的迷失。郡主苦心结构出的布局,终未能成功欺骗花剑浪。其实对拼一招“蝶杀千纷”,陆月旺已被花剑浪剑劲震得全身是伤,但他有备而战,为顾全大局,一直苦苦支撑,希望能骗得花剑浪失去主意,把时间尽量延长。
拖延时间是郡主的最终策略,但所为何事,是要等候月未央赶来吗郡主始终未有说明。郡主奇谋妙计一着接一着,谁也始料不及。
花剑浪醒悟过来,证明自己并不在月未央之下,心头当下放松。他一直只怕月未央的“快剑”,十一年前战胜,花家三人合击是胜之不武,内心对月未央有着难以言喻的恐惧。这些年来,他抛开一切,把朝政的掌握也让予花血浪,为的就是潜心练剑,一再突破,务求必杀“快剑”。
也许,月未央已被他超越,也许他太过抬举对方,但人生罕有的败战,在他心底留下磨灭不了的烙印,一直缠绕不休。
花剑浪一脚踏着已倒下的陆月旺,腿力压得他七孔流血,对方生死,已完全掌握在他手上。
花剑浪的视线落在小子及郡主身上,冷酷得无情的眼神,像似在对二人发问:“两位有兴趣救同伴么”
这种类似的情况,在花剑浪过去多次沙场大战中,已一样发生过。每一回,花剑浪都爱用脚踏着敌人主将的先锋或谋臣,然后诱动对方阵营上前抢救,再留待最关键的一刻,才一脚把对方踏死。
花剑浪喜爱欣赏敌人死前的挣扎,他冷冷的道:“陆老板,你忠心为月未央拼命,那厮好应该来救你,对了,或许在皇宫的他,未悉你危在旦夕,来吧,你尽力呼喊好了,让月未央赶来救人”
花剑浪吐力再压,立时爆出骨折压断的恐怖声,郡主的“寂寞舞鞭”已疾卷射来,小子亦同时挥剑迎上,左右夹攻,抢救陆月旺。
一阵脸容抽搐在花剑浪头上出现,这代表惑然怅惘的感觉,来得极之突然。他一脚蹴向陆月旺胸口,把老板直踢向小子,陆月旺立时变了一件大暗器,撞得小子头昏脑胀。
五指扣爪,破入鞭网中,狠狠抓住“寂寞舞鞭”,也不理郡主愕然,便问道:“是谁上来的是谁”
郡主在笑,笑得十二分灿烂,看来她的拖延计策已成功了,故此已准备的秘密武器,也就可以上场。郡主轻轻笑道:“要是我答你,上来的人并不是本郡主安排,却是来助我一臂之力,你会信吗”
这不知所谓的话,实叫花剑浪摸不着头脑。反攻京城,不全是相思郡主摆布一切吗怎么可能她不知道谁正上楼
为啥花剑浪如此愕然,因为花剑浪明明跟浪子已布下天罗地网,除却让郡主及小子二人可以上来受死,一概不可以放任何人上楼,这是重要命令。地下与二楼之间,他布下了许多高手,是不可能有甚么人能一举杀败的大批高手,故此有人仍能上来,对方必然是极了不起之辈。
gu903();环顾相思郡主一方,相信只有月未央一个可能压倒一切,再直上来。但月未央应该在皇宫内跟花心浪决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