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未央冷冷道:“你还有多少骼臂能截我快剑”花心浪却异常轻松,以剑指先点穴截住血流,才安然坐在地上,笑道:“昨夜浪子敬告本皇,月未央必然先闯皇宫,先要杀我,只失去一臂,算是有赚了。”
花心浪的话,正好说明了月未央的来闯,无疑已在浪子掌握之内,若然如此,为啥花心浪仍愿意留下来任由宰割
浪子智谋虽未及郡主,但他绝对是极出色谋臣。面对郡主反攻京城,“花家将”绝不可能任由摆布,还反过来有其精心部署。花心浪留在皇宫,并非等死,事实上已相当接近帝位的他,绝不想就此死去。
花心浪苦笑道:“月城主要攻陷皇宫,目的好简单。强攻“月雁京城”,面对固守的“浪花旗”大军,必然损兵折将,但只要夺取皇宫,再从内来个肆意捣乱,里应外合,攻城便必然事半功倍。”
月未央的背后,已无声无色间出现了近千皇宫禁军,分别把每一度门都堵死。显然引出月未央,再来个一举歼杀,是浪子的计谋。禁军手中都提有极沉重的大盾,每人身上又穿上厚厚盔甲。
快剑不能小觑,围杀月未央,也就必须彻底作出保护。近千禁军都是刻意挑选出来的高手,一手提盾牌,另一手执七尺长矛,战阵的设计显而易见,是尽量作远攻,避开月未央的“快剑”。
花心浪道:“犹幸本皇仍能勉强抵住月城主的一轮猛攻,让一众禁军利用时间布阵,嘘,城主,再见了”
右脚一踏,花心浪忽地向下堕走,也就失去踪影。他已完成任务,月未央面对近千禁军高手,他大可以躲在一旁悠闲观战。
把大殿外围堆得满满的禁军,仍守在殿外,未有闯进,并非对月未央有所怯惧,而是依着花心浪预先布下攻杀之法,先以强弓利箭招呼月未央。一排又一排利箭从后排送上,目标只有一个月未央。排山倒海而来的锐箭,如何能挡城主并没有挡,也不屑去挡,只大踏步提剑直杀上前。
利箭破空,纷纷直取月未央,但每当刺在其身便都一样命运,立即粉碎。对,是粉碎而非折断。
月未央的护身罡气何其雄浑,由此可见;羽箭都被反震粉碎,伤不了城主。第一排的禁军立即往前疾冲,锋利的长矛全招呼向月未央,共一百人不顾一切勇往直前,长矛全都刺向头上、身上、四肢。
禁军每一人都竭尽全力,只要他的矛把月未央贯穿,明天便必然升官发大财,富贵荣华随即而至。故此大家都发狂的刺杀,绝不留手。
矛头从四方八面刺来,把月未央钉住,只可惜没有一矛能贯穿身体。月未央一声轻叱,吐劲反攻。
一百多人没一个再能紧握长矛,全都被震得五指爆断,长矛反射,贯穿咽喉、身体甚至脑袋,死个清光。
月未央的内力修为,比谁的预计、想象也更可怖。他的剑极快,杀力强横,内力更是精湛沉厚,眼前近千禁军,只是不堪一击的低等废物而已,杀呀
第七章好戏在里头
大殿外重重禁军都前仆后继,欲斩下月未央的首级。这个是渴想、也是妄想。当中有个只十七岁的新兵,名叫田大,好努力挤拥上前,可惜就是寸步难移,大群禁军在他前面,要看到月未央的容貌也难,何况抢杀。
田大听到此起彼落的凄厉长嘶,好清楚一个又一个,十个又十个禁军倒下,但如何倒下、怎样被杀,视线全被遮挡的他,实在没法了解。
田大好心急上前杀敌,因为昨夜在赌坊又欠下一大笔债。那赌坊背后撑腰的人姓花,故此无论如何他也要抵偿欠债。银両要到手,还必须是大批银両,故此只要能杀掉月未央,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他紧紧握住长矛,左手持笨重大盾,跟并排的禁军一同竭力向前冲,前头的最好死个清光,把杀月未央的机会留给他。
只是,为啥前头比他武功更高、更强壮、更有杀战经验的禁军,都纷纷倒下呢他们既然杀不了月未央,为啥偏偏自己有这能耐
好显浅的问题,田大却不懂得向自己发问。像他这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武夫,就是如此;原来好容易便应该发现自己落在危机里,但他毫无感觉,答案好简单,因为田大笨,身躯如牛般强壮,脑袋却不知所谓。
一般来说,像田大这笨武夫,军中极之常见,也非常需要。以攻城为例,最先把烧着的禾草车推向城门,让浓烟阻碍城墙上守军视线,又或推战车往攻城的士兵,都极之危险,大概十之八、九都必然先被守军掷石或利箭所杀。
但偏偏这些士兵对整体来说却十二分重要,没有他们的前仆后继、身先士卒,攻城又怎可能成功
因此军中都必定有体强勇猛的下等战士,他们头脑必须简单,只要闻得号角声响起,便不顾一切抢杀、进攻,每一回都死伤枕藉。田大便是个中代表,这些士兵被称为先锋,实际是死得最早的笨武夫。
以他们的生命来换取更大成功,这是沙场作战的惯用伎俩。别忘记,花心浪原来就是个出色战将,他都会用这种狡计。
禁军不一定用来杀敌,更可以用来死,任由敌人宰杀。
田大不会想,而凭他的笨脑袋,也实在想象不了。他一心以为月未央必然好快便疲不能兴,自己绝对有机会斩下他首级来;只是,当他发觉四周涌来阵阵阴寒,才向两旁注视,啊,都仆倒血泊中,死个清光。
跟自己同一排的士兵,竟全都死个清光。明明大敌月未央在前方,他的剑又如何能穿过人肉墙杀人怎么统统气绝
田大好笨,但却不傻,四周同一排的禁军都倒下,自己当然也该被杀,故此他的矛枪突然向后猛刺,果然插进一个人的胸腹。那个正准备从后一刀把自己了结的家伙,也不防田大突然发难,毫无防备下,胸腹被矛枪贯穿,力气登时消失,“噗”的一声响起,是因为那人的头软软撞在田大额头,全身发软,已气绝身亡。
哈,田大好自然的心里发笑,怎么我立下大功这敌人究竟从何而来当他再定神时,已见四周金光闪耀,待田大有痛的感觉,最后的视觉告诉他,数十人的刀把他同一时间分尸。
那些脸上都涂上厚厚粉的怪人,手起刀落,先把最外层的禁军杀尽,继而一直无声无息的杀,近千禁军好快便死剩二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