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令月儿不大习惯,她比从前更沉默,更不爱说话了。身为
“月世家”一份子,她好应该也献上一分力,但自己奉献的,是个人一生幸福,这一切未免太难。
太烦,幸而日夜也有海风,把头脸吹得刺痛,也好像把满脑子烦愁吹走部份。她在想,或许有机会便跟这矮皇帝来个君子协定,彼此当对假夫妻便是。做了皇后,她大可以不动声色,逃出禁宫,四海为家,哈,就这样决定吧。
大船缓缓回航,好不容易便过了十天,太阳在头顶又升又沉,白天暴晒,捱得皮肤也生痛,落日才出现。夜里四周漆黑一片,凭常大海的经验领航,又像盲目摸黑般,闷得发慌。
终于,还是余弄眼力最好,他为大家带来了一个突破的消息:“有船,哈,是老朋友,老朋友的船呀”
余弄的话古古怪怪,总是难以一下子便理解。茫茫大海中,又怎么会有老朋友出现现今距离回抵“月孤岛”还有好多天航程啊。只是余弄在帆顶上不住呱呱大叫,开心不得了,看来绝不似是闹着玩啊。
常大海最有航行经验,但眼力还远不及余弄,他只能察见远处有黑点,前面的并非一艘船,而是一群船只。
“哈,毛九里,你的好朋友就站在船头,哦哟好凶神恶煞哩,手里还一样执着三节长棍,满脸是蓝,真难看死了”余弄的话,登时教大家都紧张起来,依他的形容,这批船队,看来就是由南血人所率领。
对了,只有对航海最具经验的“南世家”这群海贼,才可能在此布下船阵,为的当然是要来个黄雀在后,截劫他认定大家已到手的八十万両金了。
第十章汪洋南盗劫
在“天苦狱”前截杀小子等人,却换来一败涂地的南血人,在海上挣扎求生,终凭着水性极之了得,不住生吞活鱼充肌,终能熬过风浪,渡过三十天苦日子,碰上有渔家之船,因而获救。
南血人重重栽在小子手上,当然怀恨在心,加上损兵折将,令他在“南世家”备受其它叔伯奚落。此仇不共载天,满肚子闷气难消,重整实力后,便招来更庞大阵容,在小子们回航“月孤岛”必经之处,布下天罗地网。
正是“南盗吕娼”,“南世家”是盗贼之家,家将都是勇武凶狠之辈,为求截得小子、郡主等人的八十万両金,必然倾尽全力。以逸代劳、守株待兔,小子们再没有“天苦狱”前地利相助,海上争战,又有可能跟南血人们火并么
合共七条大船,每艘都有近百“南世家”海贼,由南血人率领的血字旗号贼船一马当先,怒容之下更藏着无限杀意,一双眼目盯着毛九里,痛恨之情溢于言表。同时又对郡主露出淫目之色,一切尽在不言中。
左右各三艘贼船一字排开,在小子们十丈以外便停止前进。为首的南血人狂言道:“哈,各位老相识,上回本少爷不幸着了你们诡计道儿,为免再犯同一错误,今回特带同七船同来,恭迎各位大驾。”
毛九里最讨厌皮笑肉不笑的淫贱恶贼,这南血人自恃人多势众,又大言不惭,一向在京中横行的毛九里,怒由心生,臭骂道:“臭你老臭毛,蓝头蓝皮肤,臭口臭丈夫,没脑没灵符,自以为是,其实幼稚。我毛九里今天打救你,打到你快死未死,不求生只求死,再送你个臭屎烂臭屁”
不住乱说乱话臭骂人,绝对是毛九里所长。他当然意识到七贼船来势汹汹,绝不好惹,但这毛九里却性子古怪,有种绝不畏死的凶悍。
只要他执意拼杀,便有前没后,不顾一切的硬闯。南血人是典型的阴毒小人,毛九里只渴望郡主快快下令,他便来个直扑入水,快速游上前去,跟南血人拼个你死我活,就算是你死我不活也不计较。
南血人这回学乖了,曾试过大意被败,当然不愿重蹈覆辙吧。南血人手执他的“三节恶棍”,冷冷笑道:“快要成死尸的丑九里,你随便骂好了,君子大量,绝不跟你同一般见识。”
把眼光转移,落在毛九里身后的相思郡主上,挤出依然一样的狡狯霸悍之色,笑道:“郡主啊,嘻,上回妳的布计,害得我在海中浮沉多天,孤寂的晚上,总会惦记郡主俏丽脸容来。妳知道吗花血浪大将军已暗里颁下奖赏命令,只要生擒郡主,除却定能升官发财外,嘻,还能娶郡主为妻。当然了,唯一条件就是先要把郡主手筋脚筋都挑断,免得妳四处乱跑哩。”
心狠手辣的南血人娓娓道来的预告,却全未能打动郡主,因为她的所有注意力,早被南血人身后的老人家所吸引。
这一直静坐在船仓内的老人,秃着头,既没有眼眉,眼珠更出奇的只有大眼核,不见白色眼白,杀性狂悍可怖,直教人不寒而栗。天下间能达至一样坐而不动,却散发恐怖杀戳气势的,大概也只有两手掌指头能数算之数。
“南世家”中,南血人只是第三代高手,第一代的长老门主,当然是跟月佬齐名的南凤凰。但这南凤凰是老女人,船仓内的显然另有其人。
再数算下去,第二代中,也是正式统领整个“南世家”者,便是外号“拳破天下,恶尽六家”,自称为六世家第二代最出色的南拳王。
这凶神恶煞的沉默老者,约五十余岁,可惜的是,郡主仍看不见他的一双手,南拳王拳霸天下,他的一双手才是整个“南世家”的重点。郡主面对南血人及他率领的七船七百海贼,仍满有自信一战,唯有一个南拳王,绝不能小觑。
郡主不理会南血人,径自向船仓内的南拳王道:“原来八十万両的吸引力竟如此巨大,就连南拳王也动身来迎驾。”
小子当下回话,跟郡主来个相互对答:“不,郡主也许有点误会,看来南拳王实非为迎驾郡主而来。小子闻说他最不信任侄儿南血人,因他又爱嫖又爱赌,为免截得金锭却不翼而飞,唯有亲自压阵了。”
郡主冷冷道:“不可能吧,南血人是亲侄儿,难道叔父南拳王有啥经验,证明南血人不值得信任”
小子诈作不住摸头,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叹道:“对啊,武林中人都明白,南血人亲爹南天王也不计较自己的妻子,任由兄长南拳王宠幸,有了如此亲密关系,叔父等同亲父,好应该获得全然信任啊”
小子轻描淡写的,把“南世家”最可耻的丑闻公开,虽然流言早已传遍武林,但又有谁胆敢在南拳王面前陈述如此大胆冒犯,小子无疑在太岁头上动土,决计教南拳王视他为必杀大敌。
郡主想了又想,装作好大疑惑道:“哦哟那我就明白,为啥当天在“天苦狱”外,南血人只有一艘贼船,便自以为能截杀咱们了。人人都知未有“煞浪海图”在手,出入“天苦狱”极之凶险,偏偏南拳王还容让那蠢南血人,只一人领一船来截,嗯,内里大有文章吧,对么”
gu903();小子坐在船边,大摇大摆的道:“这个当然了,好简单,表面上是容让南血人立功,但真正用意,看来是要他出岔子,来个一败涂地,弄得一身是屎,最好给我等一举被宰,唉好可怜的蠢笨南血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