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有序,更且合奏成一首令人心醉神往的优美乐章,教米色色与徒儿们都不自觉的平静下来。
当然,面对的是“赌局”,只要战胜了,便能面对东海星宿。夺取神药及十万両的机会,就在眼前。上头来的柔扬乐声不绝于耳,偌大的“赌场”上,有个密封的大盅,透视可见盅内放有三颗都一样长、阔、高约二尺的大骨骰。
一样的六个面一至六点,三颗骨骰就是这“赌局”中的骰宝,以点数计算大小,十点以下为小,十一点或以上为大。
骰宝是最简单的赌局,只要懂得数点数便能玩,却极之吸引人。
米色色凝视着前方的地上,左方划了一个大红圈,上面是个“大”字,右方划个大蓝圈,是个“小”字。好明显,“赌局”只有投注大或小,一半机会赢,一半机会输,连平手的围骰也不作通杀,输赢只计算点数。
只是骰盅太大,又有谁去摇动它,让每一回合都出现不同点数呢大家只见骰盅上方有个三寸直径的洞孔,大概是这洞孔有点变化,便能把骰子的点数作不同变化吧。
石壁上有四个大字,令米色色及一众徒儿都心跳加速,四个字,“有杀没赔”
,“赌局”的目标好清楚,就是要杀尽每个来闯欲破局的赌徒。
依据洞外所刻下的“赌局”规矩,每次由一人站在圈中,站于“大”字上,就是买大,买中了,便有机关启动,让大家闯向最后的第九局“局赌”。输了又如何洞外没有刻记清楚,但石壁上的字却简单又有力地说明了“有杀没赔”,输的结果显然便是送命
米色色身后有徒儿童柔情、莫悲情、贾风情、甘苦情、蒙冤情,与及一个未有受伤的玉纹,七个女的,谁愿先闯“赌局”
脚步缓慢的踏前,却是极之沉重有力,因为她已豁出去了。她握住师娘米色色的手,嘴里没说甚么,但自手心传来那强而有力的感觉,在告诉米色色,她好清楚绝难于“赌局”中获胜,但众人当中,总得有先行者。她,已毫无指望,也失去了生存下去的动力,由她先赌最合适。
她,是蒙冤情,已失去一双原来极为诱人的妙目,一切变得漆黑死寂。蒙冤情喃喃道:“若然“赌局”输了,突然而来的杀人方式,必然极之可怕,哈,我甚么也瞧不见,就是一刀断头,也不必惊惶便已毫无知觉,总比大家更合适先面对“赌局”啊。”
左方是“大”,右方是“小”,一半的机会赢,同样也有一半机会输。全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机会,赌局极之简单,却极难抉择。
站在两个大圈之前,蒙冤情始终犹豫不决,只因为随便的踏步,便可能招致杀身之祸。双腿竟不自觉的抖震起来,原来先前的镇定竟不知怎的都一扫而空,恐惧、慌惶、无助等可怕感觉,竟一下子都跑出来了,真讨厌。
面对恐惧有啥办法蒙冤情跟一般人没有分别,就是急急的作出决定。对了,绝大多数的恐惧来自犹豫,只要妳下了决定,接着便是结果,恐惧立即消除。
蒙冤情不愿再受恐惧折磨,她往右方一踏步,便踏进了刻有个“小”字的圈,赌本嘛,便是她自己。好了,决定了,不必再受忐忑犹豫不决的折磨,但真的就此便到“赌局”揭盅吗
还早哩当蒙冤情踏进“小”的圈子中,突然一阵极冷之风拂过,教她奇寒刺骨,冷得牙齿打颤。跟着顶头上那些大钟,竟不住的左摇右摆,叮叮当当响个没完没了,教人烦得要死。
原来悠扬乐声骤然变得吵耳烦心,愈来愈是响亮,一下子又一下子轰得蒙冤情心房急疾跳动,难受之极,但更讨厌的,是钟声慢慢化成一首曲,一首大伙儿都好熟悉的曲子,也是最讨厌的曲子死人入葬哀乐。
像是要蒙冤情明白,她好笨,也好幼稚,如何也不可能逃避死亡,也必然的先要大受折磨。死前的心理威胁,始终摆脱不了,蒙冤情委实抵受不了。她在怨恨,为啥偏偏是盲了一双眼,而非一双耳都聋了
那哀愁惨凄的哀乐,把整个山洞变成送丧般的殡仪馆无异,愈听愈感到下注的蒙冤情必须死,更且死得愈快愈好。
已抵受不了哀乐气氛折磨的赌徒蒙冤情,蹲了下来,脸容扭曲,痛苦得脸上每一根肌肉都在震跳。她好苦、好难受,一阵子便濒临崩溃,突然疯了般吼叫道:“别再吵啊,开赌揭盅好了,输了一死便是,快,快给我个痛快”
已近疯狂的蒙冤情当然已忘掉,住在这“天苦狱”的东海星宿,从来并不着急,杀人前,他总爱来点特别的“安排”,绝不会给你好好的去死。蒙冤情不住疯叫,“赌局”却依然未开始,折磨却在继续,摧残依然未止。
双目已通红,血筋尽现的蒙冤情,咆哮了又咆哮,但却毫无作用,血筋不住胀大,整个头颅似要爆炸。她的痛苦已到了顶点,再也抵受不了,便躺在地上傻笑,半疯半痴,嘻嘻哈哈的笑个没完没了。
突然一切钟声静止,除却继续下去的蒙冤情傻笑声,洞内多添了一种流水声,极快的奔流,一下子从透明骰盅的上头洞孔中喷溅出来,射得大骰盅也震动,同时把三颗大骨骰也浮了起来。
对了,原来不用人来摇骰盅,如此的以水浮骰,让骰子浮摇转滚,岂不就可以每一回都改变面向上的每一颗骰子点数吗
东海星宿的设计实在伟大、奇诡,他的脑袋果真古里古怪,如此这般转动每赌局骰子,既简单又方便,实在聪明。当水不停注满骰盅,蒙冤情依然在笑,咧嘴笑个不停,她显然已真真正正的疯了。
疯了的赌徒跟正常赌徒,在“赌局”而言也公平对待。赢了,可以进入最后一局,败了,便必须面对死亡。
水的浮力令三颗骨骰不停在水里转动,结局是大还是小呢入了局的赌徒并不关心,因为她已疯了。甚是关心的反而是一众“刑春宫”女弟子,与及那一脸严肃的米色色,大家都渴望一举过关。
没有了钟声,只有水声,还有一点点太紧张而形成的心跳声。大家都在空着急,忧心忡忡。是为蒙冤情而急么当然不是,只因为若蒙冤情能赢,大家便不必面对“赌局”,轻轻松松进入“局赌”便是。
因此,米色色与及一众弟子都更加关心胜负,也好努力去揣摩一下,究竟如何能在“赌局”取胜。水,开始退去,盅下突然拉开铁板,露出众多小孔来,盅内的水退得极快,令三颗骨骰也更急剧转动。
骰子狂动,犹如作最后挣扎,啪啪声响个不停,一颗骰子首先停下,开了个“六”,另一颗也停下来,是个“三”,余下只有一颗骰子在转,转呀转,只要是一点,合起来是十点,开的便是“小”。
gu903();“一”,必须是一,六份一的机会,可能性较小,但仍有机会,故此大家都仍有一线希望。失去了一边脸的贾风情,甚至忍不住喝叫道:“一,快开一呀,要开个一出来,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