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了痛得心底暗哭的童柔情,好一阵子才勉强定下神来,但四周传来的叫痛声,却又令她登时讶然失色。
要救人,便要都来个一刀两断,米色色要救的弟子共六个徒儿,因此便要痛痛快快的为各人来一次“骨肉分离”。
继童柔情失去一臂后,米色色手中尘拂震出肃杀之气,带来了更可怖的事实。莫悲情的右腿失去了,但臀下仍留有一大片皮骨连肉,因为米色色又是刻意的从膝盖斜斩向上,痛得这徒儿登时双眼反白。余下一腿不住抖震,险险站立不稳,努力抱着身旁大树干,才能勉强不倒下地上。
同时,贾风情一边脸颊失去了,露出骇人的脸骨;甘苦情鼻子失踪,只余下十道血痕;蒙冤情双目已爆,咬牙切齿的在哭泣。余下的古真情,米色色并未有对她下手,因为这徒儿全身都痒,要斩掉的肢体太多哩。
“妳全身上下共有三十七道痒处,残肢割肉是绝对的白忙。现下可以干的,便是自戕”米色色站在古真情身前,虽然未有动手相救,但也给予徒儿最合适的反应方法。
全身不住奇痒难耐的古真情,她的十指已开始抓出血肉块来,愈是搔痒,痕痒却更厉害。她绝对的明白。如此下去,当然的是死路一条。死,当然可怕,但死得如此不堪,死时全身都是烂肉,活像一堆臭货,那就更加不知所谓
自行了断这四个字,在米色色内力吐出后,古真情犹如脑际爆炸。很好啊,终于有了解决方案。
因为肯定自己必死的古真情,已跨越了害怕死亡的险关,她不再怕死,但却依然被全身痕痒折磨。米色色的一句“自行了断”,为她的烦乱心绪找到了出口,对了,只要勇于面对失去生命,当气息到了尽头,难道不住烦死的痕痒,还能给自己带来搔扰么
米色色喜欢为别人带来痛苦,也同时讨厌拖泥带水。徒儿要死,让他们自己了断,可以感觉到她预计中的轰烈。如何轰烈当古真情用她的古雅长剑,直剖开心房,再狂吼一声,便来个五指深探,狠狠的握住左旁的心房,大家都绝对的感应到那阵教人呆若木鸡的轰烈震撼。
“臭星宿老鬼,我古真情才不怕你布下的毒计哼极痕极痒又如何只要我一死,甚么都完蛋了,哈,你又奈我如何,哈”双目通红,如疯似狂的古真情,她已稳操“死”券。
只要一死,甚么感觉也同时失踪,钻心入肺的痕痒,再也不能威胁。掌握了主动权的古真情,虽然全身仍然不住痕痒,但她竟已毫无感觉,因为有更强烈的“感觉”,已彻底盖过痕痒,它,便是“心痛”。
古真情心痛至极,并不因为她快要离世,而是因为她的手狠狠拉扯着心脏,发狠劲的誓要把心房扯出体外。
心脏跟身体有血肉筋脉相连,五指扣握拉扯,那种撕裂神经的痛,当然比全身痕痒更加可怕、更加暴烈。痛呀痛,痛得要命的结果,当然就是要了古真情的命,一阵撕裂声与狂笑声中,大家目睹最悲壮的画面,古真情确确切切的,从身体内把整个心脏扯了出来,更还在继续她的疯狂大笑。
一手握心,高举向天,失去心脏仍在大笑,是笑苍天太狠还是笑自己太过无聊失去心房就是失去生命,但并不立即失去知觉。故此“已死”的人还有时间让她作最后的狂笑,表达一生人中最后的感觉。
笑声当然的愈更微弱,古真情手中的心脏,非单不再跳动,也不再滴血。嘀滴答嗒的血水落在地上声音,渐次消失。
古真情死了,但她的躯体却未有倒下,笔直的僵死,手依然高举她的心房,笑依然在,虽然没有笑声,但脸上的生硬笑容,半点未变。
当大家目睹古真情死得如此惨烈,原来已蔓延在各人身上的痛,竟神奇地消失于无形。甚么感觉也在这一剎那完全失去影踪,眼前的狂烈,已盖过一切。人,原来只要面对死亡,接受死亡,也就甚么也不再可怕
终于,米色色与余下五名女弟子,闯过了这一关“残局”,一人被自己残杀,五人残肢,唯有米色色完好无缺。
就在不远处的小子们,并不惊讶这暴戾的结局,米色色从来不肯示弱。东海星宿余下就只有两局,“赌局”及“局赌”,看来大家终于可以一睹这布下众多巧夺天工,又奇诡怪异局的一代神人。
只要闯过最后两局,就能得见“五邪门”中的东海星宿,小子跟郡主都特别兴奋,因为他俩比任何人都更欣赏这老怪物。
也许东海星宿不算是英雄,不能以识英雄重英雄来形容,但天下间又有多少英雄能闯过他布下的十关九局呢他不是英雄,却比任何大英雄更了不起、更能创造出无人能及的智慧机关。
他,究竟是个甚么人为啥要费尽心血布下重重难局,引来各方人马入局受死每一局的解局方法,都关系着男女间的重情、相爱、誓不分离,孤单的他,爱路上又有过甚么波折,令他如此重视男女间互信关系
小子的手紧握郡主玉掌,他突然感觉到一种极之微妙的“关系”。脑际不住翻转,从混乱中抽丝剥茧,对了,是未可知的一种恐惧。
小子从前因为未能得到郡主芳心,而日思夜想,困死在“苦酒窖”中拼命提升。那三年好苦,但人生却有目标,故此苦而有寄望、有希望。如今终于好梦达成,跟郡主牵手同心,也有共同目标,但原来“得到了”,便必须面对“可能失去”的恐惧、阴影。
失去才是最可怕愈爱惜、愈相好、愈缠绵、愈快乐,一旦失去,便愈痛苦。失去了,便是绝望,从有希望到绝望,从最快乐到最悲惨,从此孤身独对寂寞余生,将是如何的苦,如何的惨
小子从未试过得到郡主的爱,也就从未有过对可能失去而导致的恐惧,这一刻他突然有所醒悟,也就更加牢牢握着郡主那柔软的手。
郡主手心的暖意,直涌入小子心房,把他的阵阵寒意驱去,再来个回头浅笑,巧巧喜喜的笑容,从眼波中不住为小子送上,教他迷惚茫然。哇好湿湿当然湿,因为郡主竟突然吐出舌头,在茫然若呆的小子脸上,狠狠的舔了一下,从下巴到眼眉,湿得小子登时怪叫。
郡主笑道:“哈,唾液对付色鬼,最适合不过,瞧你茫茫然的发呆,脑里当然满是变态欲念了,一舔化解淫贱,嘻,好得无比”
这就是相思郡主,随时随地胡闹捣乱,撒野也竟毫无章法,难以捉摸。小子又如何他的反应好简单,待郡主要跳跃开去时,十指已抓住郡主一双手腕,大力扯她贴上身来,再转手拥着郡主纤腰,狠狠的道:“放心,我的唾液效用比郡主的差得多,所以要舔多许多次,来来回回的舔,才有一样化解妳胡思乱想功效,哈,我来了,别挣扎”
郡主当然不肯就范,只见舌头灵活如灵蛇的小子,舌尖不住左右摆动,又上下震跳,又快得无比,只把郡主吓得花容失色。
“哇,好呕心,嘻,舌头好快呀”小子要舔香腮,郡主要避,一个抢攻,一个挣扎。郡主不断向后弯腰,小子不断压上前来,终于,两人都倒在地上,变作了倒地葫芦。不停的滚呀滚,嘻笑大叫。
毛九里等一众早已习惯了,这对天作之合,如何也不能打扰,便任由他俩玩个痛快好了。
小子的唾液落在郡主俏脸上,佳人更加惊呼惨叫,她的右手直插入小子口腔,要停止他的进攻。但小子却变本加厉,用嘴唇来啜她的五指,还用舌头再舔,不知多享受,教郡主更加无可奈何。
左手狠狠扭他耳朵,小子却转身压着她的手,不住用头来磨擦,又来个不用失笑。郡主反抗不了,唯有施展最后杀着放软身体,任由小子拥抱、吻呀、舔呀,她索性任由小子摆布,这家伙对付不了,便放弃反抗最好。
果然,待郡主甫停下来,不再挣扎,小子便当下亦停了下来。这个是两人心灵互通的讯息,一方停下,另一方便同时尊重对方,亦停下来,只来个贴身相拥,互相缠绵、互相感受另一方的温柔。
这一刻,四周都变得荒凉寂静,再没有其它,只有一对恋人,紧紧的依偎着,旁若无人。他俩,都同时面向青天仰望,同时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