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弄有了血缘关系
郡主当然明白,这就是月未央安排的妙计。他拉走了朱子,带上山来,让余弄、朱子二人来个父子相认,中间的关键,是他早已布局妥当的“纸鹤”。月未央先把折纸鹤的独特技巧教予朱子,再来个亲口在余弄身前引证,思念孩儿早已痴疯的余弄,岂不实时痛哭不已,对骨肉重逢又来谢天谢地一番呢
余弄半生被师兄月未央愚弄,从此加上跟孩儿朱子团聚这大恩大德,什么闯刀山、落油镬,死而后已,肯定绝无疑问。
朱子成了余弄孩子,毫无内力的他,便能把余弄的一身精湛武学都转移身上,晋身一流高手已是指日可待。难怪月未央要朱子答应迎娶月儿,彼此成了亲密一家人,月未央便能利用师弟余弄所潜在的强大力量注入朱子,让朱子皇帝来个脱胎换骨,让己方实力大大加强。面对“花家将”,从此也就变得君强臣勇。
郡主眼里的月未央,他的手段是玲珑得令人五体投地。最先是要挟朱子必须娶月儿为妻,目的无非只为自己能登上太上皇爷宝座。但随即让朱子继承余弄绝世武学,令他得到梦昧以求的一等武学修为,如此下来,不论感恩图报也好,一家亲也好,还怕他日朱子重登帝位后,不视月未央为大恩人吗
智才以外,还辅有亲密关系的联结,月未央这曾经大起大跌的强者,绝对的深谋远虑。这种人,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当然好得无比。但若然有天反目成仇,要战胜他,恐怕绝不容易,就算可以也必须付上极大代价。
当前的朱子好需要如月未央这种一代枭雄辅助,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句老话总在郡主心中盘旋不散。
好努力压止了冲动杀性,骂得南极笔翁狗血淋头的余弄,仍不肯闭口,不住的骂道:“你啊,杀尽我儿子送来的纸鹤,一千只就是一千条命,你只得一条狗命,狗命如何赔鹤命死蠢,死蠢我父子俩正哭得痛快,你阻我俩干什么,晚一点死不好么正贱骨头,抢着早死,笨死啊”
南极笔翁渐觉眼前事态复杂,但这些只是次要,重要反而是他现下面对的高手,除了原来的月未央外,已加添一个好强劲的余弄。
杀月未央他还有一定信心,但加个余弄,那就肯定败多胜少,这个不三不四又颠三倒四的疯痴汉,功力绝不在月未央之下,就算他先杀朱子,这爱儿若狂的疯人,肯定会联同月未央攻杀自己。以一敌二,笔翁绝对死路一条。
从未有过的心理威胁压下来,眼前跟朱子一战,已变得截然不同。杀掉朱子,南极笔翁肯定被二人夹击,必死无疑,该如何面对此战呢
这沉重的心理压力,就是月未央精心策划下,要南极笔翁背负的。对笔翁而言,更沉重的思想包袱,是“跟着下来月未央还有那些诡计”
他偷望淡淡然站在一旁的月未央,但见对方轻轻在浅笑,像是智珠在握,南极笔翁当下手底冷了一截。从未有过的犹豫、茫然,竟不自觉的在心底冒升,感觉犹如被牵着鼻子走的驴,任人指挥、舞弄。
一招也未曾斗过,内心便充满疑问,原来的必杀斗志,不用多说早已彻底消失。面对一个手无搏鸡之力的朱子,只是一阵子的变化,便能把南极笔翁弄得自信心荡然无存,郡主看在眼里,更加提醒自己,必须对月未央多加防范。
还要决战吗已变得十二分犹豫的南极笔翁,突然见傻傻半疯的余弄一个翻身扑向他的孩儿朱子身后,双掌轰出,把内力源源不绝送入。战斗显然必定上演,只是为啥自己却呆着不抢攻呢
南极笔翁并非正人君子,他绝对明白攻其无备或偷袭的好处,脑子有了念头,当下便立即抢杀。只是此时余弄亦同时暴喝一声,双掌一推,整个朱子便直冲而上。就像大石头射来,疾若星丸,南极笔翁也不理什么,双掌十成劲力推出,有理没理,先把朱子打得半残重伤才算。
轰然内力炸响,朱子背后中掌,直射飞回余弄处,反撞得余弄一仆一碌。只是充沛内力保护下,朱子显然未有半分受伤。
南极笔翁又如何血,从他双掌十指间被撕裂的皮肉渗滴而下,嘀嘀嗒嗒的落在沙土上,带来怒不可遏的愤慨。他绝对接受不了,十成功力换来的竟是十指皮肉爆裂受伤淌血,更不知所谓的,是朱子竟然半分也没有受伤。
“哈,孩子啊,你武功真棒,南极笨翁大出血,你反而毫无伤损。证明笨翁自以为是,实则脆弱不堪,呵,笨翁笨狗公,淌血好痛”开心不得了的余弄,不住围着朱子团团打转,五肢交换支撑身体,一时来个金鸡独立,一时头下脚上,嘴巴不停揶揄又耻笑南极笔翁,活像朱子已胜利在望。
由月未央策划,欺骗余弄把自己视为孩儿,朱子心底并不太接受这又肮脏又古怪的“爹”。但朱子已日渐成熟,他绝对明白“代价”的道理。要得到什么,也必须付上代价,这就是生存之道。
朱子要重夺“南皇朝”朝政,再坐在龙座上,首要便是努力自我提升,而代价之一,显然是要接受余弄为父,以便对方甘心情愿,把一切内力、武学,都尽数传授。
甘心乐意付上代价便更容易夺得所求,故此朱子已学懂尽量在欺骗别人时,也一并把自己欺骗。拥抱余弄痛哭时,尽量投入,哭得死去活来,对方也就更加不能自拔。果然,如月未央所料,余弄不断把内力注入自己身体,让他足以跟南极笔翁比拼,感觉又何止痛快淋漓
“笨门主,我朱子来教训你了”凭着一身饱满内力,已是不吐不快,朱子好想除却余弄称赞自己外,其它人也为他的胜利而鼓掌欢呼。一道人影,尖啸掠起,身法极之迅疾,南极笔翁未料朱子胆敢抢攻,一下失神略为迟缓,脸颊竟一阵火辣感觉冒起。朱子旋身掌掴得手,教南极笔翁来个金星四冒,牙龈更且冒出血来,如此奇耻大辱,已教南极笔翁狂怒若疯。
朱子又何曾试过如此无敌风光,当下哈哈笑道:“呸原来什么门主仙翁,并非金甚么不倒翁,只是个一打便爆血的老衰翁,如此微末道行,那配当一门之主,倒不如从今天起,便把“刑春宫”交我朱子,改为“南皇朝”行宫好了”
眼眉不断狂跳急动的南极笔翁已怒不可遏,这口污气那能咽下,心里早下定决心,尽快毙了朱子才算。
“好,我看你如何三头六臂,可以一天便脱胎换骨,杀呀”含怒抢杀,南极笔翁刻意要强攻对打,欲硬生生把朱子打死当场。挥出雷霆万钧的铁拳,直捣心胸,朱子也一样好胜,回敬重重一拳。你不退,我更不让,霎时间对轰百拳,打得连连炸响,两人双拳疲乏垂下,却竟然步伐半点不退。
gu903();朱子好满意这次对战,他未有退、未有败,依然坚持,极之威风凛凛。南极笔翁呢他在奸笑,嘴角尽是阴恻恻的邪气,教朱子好反感。为啥笔翁会笑只见他冷冷的道:“臭皇帝,原来你的嘴巴最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