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穿插贯越血茧,把血茧锁定在中间。只是,如此一来,大血茧内的老头儿又如何能捕捉掉下来的人,吞入肚里,连皮带骨吃掉呢
疑问的答案立即就来,“嗖”的一声响起,当月儿察觉一条幼如发丝的血丝,从血茧中疾射而来,她懂得反应的同时,右手腕已被紧紧缠住。再要挣扎,十数血线已同时如八爪鱼般狠狠射下,缠住月儿全身四肢、脖子及腰间等。
吓得心胆俱裂的月儿,正要急急摆脱,却反被血丝一扯拔离地面,直迎向大血茧去。月儿大概可以想象得到,血茧突然裂开缺口,像个海底大蚌般,一开一合,便把自己吞入去,再来个生吞咀嚼。
任你如何勇敢、坚强,这一刻非要崩溃不可了月儿极力发狂般乱扯挣扎,很可惜,血丝却比任何银丝、铁丝更柔韧,更不可能断折。
死,并不可怕,但死得不明不白,又死得如此惨烈便不由得不怕。月儿在面对死亡前,坚毅的性子发挥悲愤力量,一切惶恐突然转化为怒气,喝道:“好啊,要死便来个同归于尽吧”
骤然间全身劲力澎湃,月儿决意就算被一口咬死,也要回敬一招“投身入口”,狠狠的把老头儿嘴巴塞爆,把老头儿内脏挤裂,好歹来个玉石俱焚,让老妖怪此后不能再吃人,才算够本有利
死志已决,月儿渐入疯狂之态,暴喝掩盖过一切。只是血丝在送她到血茧前,竟突然止住,紧贴血茧,却未有再进一步。
浓烈的血腥就在身前,死亡也距离不远,偏偏茧内的老怪物却未有再进一步,他,搞什么鬼“好香”来自血茧老人的赞叹声音,月儿实在呕心,她已不存生望,破口便骂:“香什么你这老怪物吃人肉,还连骨带皮吞掉,根本就是禽兽,食人之前还要研究香或臭吗不知所谓”
血茧突然一阵颤动,像是有点不明所以,内里仍屈曲着身子,没有转动方向又或大动作摆动的老头儿,大惑不解的问道:“妳并非”刑春宫”女弟子怎么会走上岛来哈,米色色那婆娘,不会因为爱惜弟子,不肯再送来给我吃个饱,老远从外边掳来小妮子,让我试试新口味吧”
月儿愈听愈觉难受,虽然仍有心怯,但既已豁出去了,便肆意痛陈:“你这老头儿真的连禽兽也不如,女弟子们个个先已被杀,你还要吞吃她们尸骨,这些连臭鼠、蟑螂也不会干的贱事,你不觉得太过份么”
老头儿突然静止下来,好一阵才回答:“不错,好过份,米色色那婆娘就是要我不住被磨折,被痛苦撕裂意志。最初,她会掉下狗吃一般的冷饭来,但见我能忍辱偷生,便变本加厉摧残老夫的意志。近来也许已不能再守候下去,耐性都失去了,便杀掉女弟子,逼我吃她们尸首维生”
月儿当下醒悟,原来吞吃死尸并非老头儿所愿,只是为了生存,续命必需吃和喝,不从尸首骨、血、肉里吸收所需要的,又那里能有其它可作代替
原来疯痴狠辣的,并非老头儿,而是那淫娃贱妇米色色月儿低下头道:“对不起啊,老前辈,或许晚辈是错怪你了”
茧内老人吃吃失笑道:“不,妳骂的又岂会有错,那十一个女徒儿,的确是老夫吃掉。从头到脚,肉、骨、皮、内脏,除了不能饱肚的头发,我都吞掉入肚,以维持生命,如此可怖禽兽不如的老叟,妳当然应该痛骂。”
月儿望向下面的十一套衣衫,都整整齐齐的折迭放好,才醒悟老人家原来相当尊重众少女。若然只是禽兽一样的乱噬吞下肚里,又那里会为她们摆放好衣衫哩看来这老怪物只是被逼食人而已。
“哈,米色色千算万算,也许已有点过份疲累,竟然一子出错,嘻,她将要为此付出好沉重的代价啊”不住偷笑的老人,竟开心不得了,如释重负一样,就像已摆脱捆绑,得以重生一般。
月儿却满不是味儿,喃喃道:“这囚牢又没有窗又不见门,我俩被困死,老前辈就算不吃我,难道我月儿也要跟你一样,每天凭吞吃尸骨保住生命吗唉,早晚也是死,大概也难逃恶运了”
血茧内的老者仍不住失笑,直至月儿的话止住,他才道:“妳掉下陷阱之时,
米色色一定大受刺激,才会不杀妳便送下来,这个错误便足以教我俩逃出生天,哈,这婆娘还是功亏一篑,妙呀妙呀”
月儿惊闻有机会逃出去,简直如登仙境,心旷神怡,连忙追问道:“前辈,前辈,你真的有法子让我俩逃出去究竟”月儿慌乱中还未说完,老头儿已道:“死尸我只能吞吃,但活人便截然不同,妳非单可以令我破茧而出,还能助我回复神功杀力,那婆娘千算万算,就是因为仍未明我神功之秘,便算漏了此重点。”
焦急万分的月儿连忙道:“那实在太好了,前辈,你快快指导我如何替你脱困好了,咱们同心协力,先冲破困囚,再杀那淫贱歹毒的米色色吥这贱女人太过手段凶残,非诛杀不可”
“妳先前称呼自己为月儿,我想再问清楚,难道妳便是”月孤岛”上,月未央的独生爱女月儿了么”
不清楚对方为何会认识自己,但月儿已对茧内老者大有好感,亦不作假的道:“对啊,我就是姓月的城主女儿,原本上来要为爹盗取另一份“煞浪海图”,唉还未有头绪,已陷入险地”
茧内老者笑道:“哈,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原来月未央也一样要把两份“煞浪海图”都据为己有,如此一来,到“天苦狱”夺八十万両和神药仙丹,便成了他一个人的专利。月城主如此着急要大批银两,看来他处心积虑攻打“月雁京城”的大计,快要正式进行了”
老头儿看来对一切事都了如指掌,显然与一干人等有着千思万缕关系。但思想并不复杂的月儿,半分也未有留意情况。
她一心只望尽快离开,免得郁死在斗室之内。若然她有郡主的心思,眼前一切便不再只是无限生机而已。从危机突然急转为生机,事实如此,但人在江湖,却不得不防个中有暗涌。月儿没有提防,她被即将来临的生机充昏了头脑,太过雀跃,失去了应该永远保留的危机感。
老头儿清晰解说道:“要破关而出,首先要让我破开这血茧,方法是简单的“抽丝剥茧”。但千万小心,血丝又多又密,当中却只有一条是可以解开、才可破茧而出,绝对要小心去拣。”
“抽丝剥茧”绝非惯常处理的事,月儿是家中大小姐,一般杂务当然不用动
gu903();手,从前娘亲也未有让她玩过”抽丝剥茧”游戏。面对巨大血茧,密密麻麻的大堆血丝,要从何入手,委实眼花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