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面对。那原来半疯半呆的光光,竟已冲开了穴道,对着四子道:“你,先前在外为啥要救我”一句简单的话,却教四子呆住。光光淡淡道:“不论你的答案是什么但我求你,你骗我也可以,请说一句因为你爱上我,好吗”
那茫然渴想的哀恸眼神,教谁也为她痛心,四子当然不会例外,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道:“爱,不错,四子爱妳,光光,我爱妳一生一世”四子上前,轻轻的把柔弱的秃头光光一抱入怀。在孤寂中守候死神,一个爱的伴侣,绝对比其它的一切也更重要。
“啪”的一声裂响过后,四子又见鲜血溅在他的脸庞、肩膊上,脸上满是微笑的光光,努力的挤出最后的一句话:“多谢”
绝望、死亡,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勇于面对。光光面对不了,她选择了逃避,她绝对明白,杀手不应该逃避。因此,她选择死亡,一死了之,一了百了,再没有希望,但也不会再失望或绝望。
这一幕深深印在朱子脑里,什么千言万语的书中教导,又岂能及得上这活生生的启示从兴奋莫明的出发杀人,到绝望的放弃生命,人,原来并不坚强,什么斗志、坚持,一下子都可以被摧毁。
“坚强,原来是有条件、有基础的,表面极之坚强的人,并不表示他不会崩溃。其实,最坚强的人跟最软弱的人都一样,只要他的死穴被刺破,就必然立即崩溃,坚强也好、软弱也好,压根儿就没有分别”
面临死亡威胁,朱子没有沉溺于恐惧中,反而被绝望的各人所吸引,他看到原来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人,竟一剎那间变成了又沮丧又气馁,如此反复无常,令朱子不停分析细想。他那绝顶聪明的脑袋,正急速运转,眼前一切渐渐影响了他的见解,塑造他的个性。不停的想呀想,越想越有趣。
“我明白了,每个人虽然性格都绝不相同,但当一切保护罩被摧毁,人性便只余下恐惧,大概每个人都一样。甚么花心浪、花剑浪、花血浪也好,他们都是人,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外表只是个面具,面具之不,他们同样有血有肉,同样会笑会哭,根本不用害怕。只要找出每个人的死穴,一举击破,这些表面上好了不起的人,都必然崩溃倒下”
朱子怕死,但他却不惧怕即将被淹死,因为许久许久以前,父皇曾多次告诉朱子,皇帝乃神龙下凡,皇帝的生命握在自己手里,谁也杀不了皇帝,唯有信心崩溃,皇帝的生命才会受到威胁。所以,只要朱子坚信自己能活下去,他就一定死不了
况且上天才刚开始让他眼界大开,不断学习、吸收,他必然能闯过重重难关,最终返回皇宫,正式号令天下
突然洞内每一人的注意力都移离光光,因为阵阵浪涛声已响起,也就是告诉他们,潮水正在上涨,快要淹没这山洞,死亡即将来临了。
你眼望我眼,怕,怕死,谁都一样。明明决心当杀手,要好好的成为死亡使者,把死亡带给该死的人,当然,那些显然不该死的人,只要碰上“杀手楼”杀手,也会自然成了该死的人。结果却是惨受死亡折磨,一步一步的投进死神怀抱,委实令人啼笑皆非
第八章平凡不甘心
死亡的呼唤已响起,惧怕又或坚强面对,结果大概也一样。不一样的,是有人已放弃,有人却仍坚持找法子逃生。
小子是唯一四处拍打墙身的笨人,郡主也叹道:“笨小子啊,这个是山洞,并不可能有机关之类,哪里会突然有个暗掣,一抽一拉便开出个秘密通道来呢你别无聊好么”郡主逼上小子前,闷声在烦。
只是小子却不肯放弃,不住的敲打又到处摸,笑道:“我当然知道了,但先前的妳脱去裤子,露出那香臀实在太诱人,我真的抵受不了唷”郡主一手搭在小子肩上,倚身依偎道:“嗯,那又如何啊你的心在想什么呢”小子笑道:“我想的当然是好事,想用我的手脱郡主衣裳,想一口气脱个清光,想来个飞擒大咬,想翻云覆雨。故此,我必须找法子助大家脱困,否则跟郡主缘份已尽,呜,一生一世吃不到天鹅肉,惨死了,呜”
相思郡主突然用手解去身上衣襟的扣,把小子吓得四肢发软,香唇吐出诱惑迷死人的芳香软语:“还竖要死,便把我的第一次在这里给了你,好么”小子登时全身抖颤,脑际一片空白的道:“好,很好,但我没准备,没”
相思的纤纤玉指已沿着小子肚腹向下滑去,一道疾电似的暖流澎湃涌流而下,小子已不及细想,裤子已被脱下,郡主却大步转身而去,大叫道:“嗌唷,小子干么大肉棒棒高举朝天啊如此尿尿,岂不来个一飞冲天又不是放烟花,我才不爱看哩”
洞内轰然笑声不绝,小子好一会才能定下神来,匆匆忙忙的把衣衫再穿上弄妥,尴尬得脸红耳热。郡主玩弄小子,为死寂气氛平添生气,但如何逃出生天,大家仍是毫无头绪。
一旁的半小巧进洞后一直未说过半句话,她终于愿意开口了,对着半天钓,鲜有的竟不再痛骂:“爹,一会儿大水涌进来把咱们浸死,你会紧紧抱着我么”轻轻握着小巧那软滑小手的半天钓道:“放心,一定有办法逃出生天,这臭洞又岂能困得住你爹呢一定有良方妙计出去,一定”
但见小子越过众人,又走到堵死的出口处,不住的小心察看,一丝不苟在寻找一线生机,半天钓一手把小子拉下来,道:“小子,烦你回答我乖女儿,咱们可有机会逃出生天么”
小子拍拍身上沙尘,露出他那永恒的笑容道:“老头儿、小巧姑娘,你俩都太笨哩什么逃出生天,唉,生天又何须逃,这根本就是生天。外面那块大石是门而已,开门的方法你俩儿时该有听过老师教导,对了,是“灌水浮球”的故事。好简单,一会儿大水来了,便会轻易把大石浮上去,咱们一个接一个,游啊游,跟鱼儿起舞,跟着再上岸来个大战继续,瞧瞧“新人王”能否杀半天钓,明白了没有”
半小巧当然知道这全是废话,但在绝望中有小子的废话安慰,倒也不错。小子再道:“妳唷,真的不信吗好,咱们来个对赌局,如何”半小巧气得失笑,便道:“哼,你要赌啥”
小子左望望右望望,好一会儿才道:“就这样吧,赌输了我的命送你,我赢了,哈,你的小命我不要,就要你爹的财产好了,发啊发啊”半小巧正要答好,岂料半天钓道:“对不起,我的一切财产都不属我个人所有,老夫只负责掌管,有一天主人回来,这所有都全归回他,包括我的贱命,恕未能作为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