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高不可攀的头上。可惜,她听不到那应有的头颅爆声,还遭对方一拳轰在肚腹上,痛得肠脏不住绞裂似的,原来的杀性顿然消减了不少,只得无功而退。
高不可攀跟高傲自大都没有上前追击,他俩都好清楚,守住入口就是了,只要多守一会,已冲进去的两人,好快便会变成死人。
小刀跟平凡接着强攻,小刀用刀,平凡用腿,不住的如迅雷疾电一样,或踼或刺两门神的“幽门穴”、“气海穴”、“关元穴”、“膻中穴”、“大迎穴”、“灵台穴”及“后顶穴”等等重要大穴。
二人各主攻七大穴,左倏右忽的势如狂风,可惜两高大门神仍一样的紊风不动。肥四大怒一声叱喝,拔出他那崩崩烂烂的刀,怒劈向一对门神,一声如春雷乍响的轰隆,高不可攀与高傲自大都连退三步,还来不及检视伤势,崩刀又已再斩来,轰的一声再退三步,每一刀三步,不多不少,一下子便退了九步。
六大高个子都是同门,为求一餐饱饭生活,练就一身“无量不死身”,鲜有高手能硬闯而过。但见眼前胖子加上崩刀,竟逼得二人连连后退,简直不敢相信。两门神退后脱步之际,正好有空隙出现,平凡和天心都抓紧机会,闪身越过,正要攻向半天钓,只可惜另一对的门神又来阻截。
原来守护大轿的高人一等及高高在上,但见来敌太多,只好及时拦住平凡和天心。半天钓仍未杀掉两已至面前的少年,谁也不许打扰。
天心如狂龙乱舞她的“断流”,九节钢鞭从头顶打到脚板,挡在前头的高高在上都不慌不忙的举手挺挡。你来我便挡,简简单单的“无量不死身”,待天心七招过后正偷偷喘气时,便立即来个一拳送出,又是轰向她那受伤的肚腹。
天心既怒又痛道:“哇你们这些木头连打的法子也一乘不变,真笨得一丝不苟,痛呀痛呀”不住的努力调息,攻势只好戛然而止了。
平凡的进攻甚是平凡,一双腿不住攻击,两扇人肉铁门关得紧闭。平凡既不焦急,也不松懈,不变招也不徐不疾,一样的蹴踢,他一样的乐此不疲。朱子、小子、郡主瞧在眼里,都不禁暗暗称奇,既然踢不开、闯不过,干吗仍要踢下去干吗不试试新法子
理所当然的分析,套用在平凡身上却不管用,他好像要告诉大家,要是一天后他仍未疲乏,平凡仍是坚持要一样的踢下去的。小子开始对平凡这个人生厌了,他正好是个截然不同的古灵精怪少年,小子爱尝试、也爱创新,绝不爱平平凡凡的笨习惯、平平凡凡的一成不变、食古不化,闷死
就在肥四等四人不能抢杀过来的同时,四子及光光已跃到半天钓身前,光光兴奋的道:“半老爷,纳命来吧”
一记当头棒喝从九天轰下,要一举把头颅砸碎,想得轻易也杀得性起。但光光却在半空中落下时已有点后悔,因为她看到正被她扑杀的半天钓气定神闲,一般来说,这种并不似是快被杀死的人所有的神态。
一列寒风在背后旋卷涌至,还来不及回首,已见那长长的鱼丝已把八爪巨勾带引回来,闪光盘旋眼目之前,光光只觉右臂一阵撕裂的痛,由指掌直涌上心头,不能按捺的狂嘶痛嚎,直教远在入口前的小子、郡主们都莫不毛骨悚然。如厉鬼的哀嚎惨叫,闻者心酸,五脏都似被冰冷凝结。
光光呆呆凝视她那手臂,从手肘到指掌,皮不见了,肉也一概消失得无影无踪,什么筋啊都失去了,余下只是骨,染得满是血的手骨,这就是她的手臂。心乱神悸、不住颠抖,这只余下没有皮肉的骨骼,竟就是她的手
“哇”怵目惊心的痛,比那撕肉扯皮的痛更痛上千百倍,全身能冒汗的地方都不住冒出冷汗来,光光已不能自己。
把“轩辕八方”已收回手上的半天钓,随手一甩,那皮、血、肉、筋堆在一起的东西,已直射出大海。半天钓冷冷道:“也好,“巨鳇”嗜血,牠们也许被妳的烂手臂引来,免我费时垂钓,多谢多谢”
等同已死的光光彻底丧失了战斗意志,现下就只余下四子独个儿面对强敌半天钓。半天钓一瞥眼便道:“小子,你只余四根指头,本钱不多,要不要继续上来送死,你先作个聪明决定吧。”
四子深吸一口气,笑道:“半老前辈,你富甲一方当然不明白,不是我本钱有多少,又或胜算多少的问题。咱们此等穷苦少年,一个人、一条命,不拼死换来温饱,又可以如何前辈,四子本钱不多,但生活逼人,必须全都押下赌他一赌。”
半天钓报以满意的笑容,道:“很好,这番话倒算有点意思,既然你们每个人都要把生命作赌注,老夫便让你们一同下注,如此或许还有点儿机会。”说罢,半天钓一挥手,那四个挡住肥四等人的高大轿夫,都同时后撤。
肥四、小刀、天心、平凡在前,小子等三人在后,都急步抢了过来,半天钓道:“你们六人全力保护小巧,其余的都交我”
由于小子、郡主、朱子都不欲竞杀,少年杀手“新人王”们失去了光光,半天钓和他的“轩辕八方”变成同时面对共五位“新人王”。一对五,半天钓却是气定神闲,一派胜券在握之态,更冷冷的道:“老夫第一招先来个每人撕一块皮肉,有了撕心裂肺的痛楚,少年们啊,大家便会愿意冷静下来,好好的去细想是否还要自毁、自讨没趣”
语毕,教人心冷骨寒的呼呼“轩辕八方”破风声又再袭来,八爪勾与鱼丝势似扫向四子,突然回抽虚击,似攻向东又袭向西,摆跃倏转,带着尖锐的啸声,如毒蛇闪溜不定,竟教大家都无所适从。
肥四一刀斩下,但鱼丝却半分不受力,轻轻一滑便改攻平凡。平凡的针线瞬间急织成网来挡,八爪勾直射破不了网,却把网线击得射向后,打在平凡鼻梁上,登时来个爆裂喷血。
小刀同时疾射出七柄快慢不一的小刀子来,还随后攻上,岂料鱼丝急旋划圈,一连划出七个圈,每一圈在半天钓身前打掉一刀,实时化解七把小刀攻势。再来个疾射破空,小刀急退,但胸口已被抓下了大块皮肉。另一旁的天心七节钢鞭一阵狂舞,竟毫无惧色与“轩辕八方”硬拼,当下纠缠起来。
天心步步进逼要攻上去,但“轩辕八方”却以柔力滞住了攻势,更若长蛇缠树,勾尖颤动,便盘旋翻进,卷缠着天心的“断流”,直抢而上,一口噬在天心手背上。天心当然记得不多久前,光光的断臂前车可鉴,当下抢步便连人带“断流”,如箭撞上,免得半天钓有机会抽竿扯自己皮肉。
半天钓冷不及防小女孩双胸顶向心房,一呆下才移步抽竿,天心手背一阵刺痛,还幸只三寸皮肉被扯掉,总算损失有限。
一直守在旁的四子,见半天钓被天心撞得有点失神,左手双指直捣大敌心坎,岂料半天钓却来个六尺狂缩,“轩辕八方”一缩便只剩下三寸,正好在胸前抵住了双指攻击。但致命的鱼丝及八爪勾亦同时回卷四子的一双手指,四指已危在旦夕,四指快要成了二指
四指如何抉择,好简单,他并不珍惜二指,右手双指被制的同时,左手双指已在敌人已沾沾自喜时出击。电光火石间,他的右手腕传来剧痛,那阵痛楚告诉他,两根手指已离他而去,从此便只余下左手二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