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年正是风流名剑,站在身前的,是“浪花旗”六将之一司马英雄。他名称为英雄,却连枭雄的称号也未够资格配上。名剑冷冷道:“原来英雄配绝曲,好比美人脸上试春风,可惜的是司马英雄虚有其名,徒负爹娘寄望。”名剑犹未拔剑,只取出腰间折扇,笑脸迎风,添点凉快上身,却仍闷乐未除。
背上五把长剑在日光下五色生辉,一脸杀气的司马英雄道:“诗情,无聊画意,无聊我只想,杀杀杀你无聊,你便死”
粗鲁的战将碰上风雅公子,风马牛不相及,只好手底下见真章。湖心亭上合共有七剑,名剑与青丝,还有司马英雄背后的五把五色剑“五杀道”。“紫红乌金白”,第一道“紫柔道”先山鞘试剑,柔光软剑破咽喉。
发中拔剑,青丝闪现极幼如丝的“青丝剑”抖动如琴弦,“唰唰唰”的连环三剑后发先掣,掣出一条白练光华,纠缠着“紫柔道”。司马英雄手中的“紫柔道”同为软剑,素以急变剑招制敌,如今却被名剑夺了先机,当下急起直追,以柔化柔,以软攻软,两度白练光华互缠互斗。
湖畔正有一、二百游人,但见湖心亭上有人剑斗,挥出两度白练苦缠,瑕光四射,不禁大为惊叹。谁都当下停步凝视,神呆入定,亭上剑战意融入湖色中,竟未有半丝不协调感觉,甚是配合适当,如画中有人,更添诗意。
原来司马英雄的第一剑“紫柔道”以灵巧为主,以柔制刚,又专刺敌人手腕。要知沙场中作战的将兵,个个手提大刀阔斧,重甸甸的抡武杀人,只重狂力,不懂轻巧。策马奔驰沙场当然合适,但当两阵接战,又长又重的兵器便变得碍手碍脚,难以发挥作用,故司马英雄特别苦练此“紫柔道”以作贴身战斗之用。
两道剑气夭矫,宛若游龙戏凤,名剑后飞跃步,便落入湖面之上。司马英雄当然追杀,一前一后,你追我赶,两道剑光幻成彩霞追逐,半空中急舞横挥,让下面的湖畔风光添上瑰丽色彩,构成仙境图意。
湖心亭内原来只是轻轻单调的琴音,忽然被色彩意境感染,奏出轻快跳跃的调子来,拨弦随剑,生动活泼,当下立时引来湖心亭其余乐者,都一同吹萧或笛,合奏出一阵阵美妙娇俏的乐声,时而疾动,时而疾停,彷如少女怀春被戏弄,竟带出难得之美。
名剑青丝引“紫柔道”追他抢攻,青丝却来个左摆右摇卸去纠缠,司马英雄多次正欲吐力出猛招,名剑却不住踏水后退,借势偏闪,教已含怒的司马英雄似弹曲未尽兴,一直未能进入正题,只在湖面追追逐逐,满不是味儿。
司马英雄每一下的进攻,总被名剑轻轻卸力,正气恼之际,青丝却突然发难,一反常态怒攻狠刺,一戳破穿司马英雄执剑手背,如电殛内力爆炸,五指一松,“紫柔道”竟就甩手跌落湖底。
同一霎时,一曲“游龙戏凤”就此奏完,湖面回复平静,奏曲游人也就轻叹一声,又再平静起来。人人手持乐器,一时间竟再也弹不出半个音调子来。
名剑、司马英雄各自跃立于湖中心两假石之上,名剑冷笑道:“英雄之心,君子之剑,阁下虚有其名,未具仁心,虽手执君子剑,却挥不出侠义之气,此剑从此埋入湖底,不留人间,倒也应该。”
司马英雄脸上紫气渐渐消散,多年来用剑杀人,对战杀敌,又哪有试过不出三十回合便被杀得剑跌人败,出丑人前心中怒恨已不能遏,第二剑“红火道”立时紧接出鞘,执剑迎风吐劲,“红火道”赤色铁剑一瞬间被内力烧得冒烟,继而烈火急燃,火随剑舞,一条火龙直卷杀向名剑。
名剑手中青丝急抖,越抖越烈,一阵金光闪烁,带出剑气纵横,金光不断盘旋飞舞,跟火龙斗快抢攻,绝不肯退。
火龙翻腾,火舌龙爪多番要压金光,惟金光变幻莫测,快剑奔雷突凌飞掠起,人剑弹射于湖面七丈之上。司马英雄急舞火龙追杀,火龙迎上怒噬,要来个连人带剑,一下子吞个干净利落。
湖心亭上玩乐弄曲者都随之又再起曲,箫声、琴声忽高忽低,节拍急疾,咿呀咿呀之声此起彼落,跟先前一曲又是另一番味道。四周游人都来个交头接耳,大感讶然,原来大湖配合不同乐声,竟能把游人带进不同意境中。
名剑高高在上,只见火龙奔跃而来,正合心意,变招先教金光顿敛,再横挥抢攻,挥出名家第二代祖先名深情所创之绝学剑招“烽火戏诸候”。
火劲同来,烈火剑光迎向“红火道”,两火交融扭作一团,火光熊熊在烧,剑光重重在舞,斗然间盛火烈势把两剑手都包在火网里,热力不住上升,竟烧得湖水也蒸发,化作腾腾热气上升,一时间犹如浓雾翻起,向着四周不住扩散、蔓延。二人彷似飞仙下凡斗剑,斗得厉烈无比,难分难解。
轻盈美妙姿态,配合急电如风的挥洒自如,斗得难分难解的精彩,加上腾云驾雾般的仙境。一众乐手只感湖心亭内合奏之曲乐手太少,曲力有限,未能尽兴之际,竟及时又另有人于亭外弹奏高音加入。原来湖畔有人已按捺不住雅兴,取出携同到来的乐器,随意席地而坐,随感觉、心意加入奏曲。
一时间无数游人都依样画葫芦,来个数百人大合奏,配合大湖不断扩散的雾气,声音交融画意,声势一时无两。音声乐曲铿锵直冲云霄,人人兴奋莫明,各展其艺,构成一幅立体诗情画。
千剑在湖中翻飞舞斗,忽地“当”的一声巨响振起,断绝了四周原来正入高峰的乐曲音韵,但见青丝、红火道同时飞脱二人手,都拔飞九天之上。名剑、司马英雄又各自倒退再踏在湖中假石上,二人脸色各异,究竟谁胜谁负
显然易见,因为名剑仍只是名剑,而司马英雄除却剑在九天之上外,身上还多了一点点耀目的东西烈火。非怒火中烧,而是剑火在烧。
名剑一式“烽火戏诸候”的剑火,焚燃司马英雄全身,明显是“红火道”赤色铁剑的剑火被灭,名剑“青丝”剑火反烧上身来。司马英雄双掌凌空劈水,掌劲拍落湖面,湖水翻成大浪,冲涌上来,当下直盖淋熄身上剑火。
半空中两剑已堕,青丝柔柔的滑向名剑,五指一张一合,又再执在手上。对面的却不一样,“红火道”疾堕而下,直插入湖内,跟“紫柔道”的结果一样,消失于黑沉沉的湖底,从此不见天日,永不翻身。
接连失败,盛怒的司马英雄大为震怒,怒不可遏。他接令或擒或杀名剑,但两番杀战仍都一样败下阵来,内心忿恨已一发不可收拾。
更不可以收拾的,是名剑嘴巴,名剑冷冷的道:“英雄愤怒,只为义道,伪英雄之怒,实狗熊之傲,狂傲之傲,本为邪道,小人之傲,不足为道。我劝先生一是改名不换姓,免祖先蒙羞,二是埋名隐姓,居荒野到白头”
“哈”一阵狂傲之笑当然来自司马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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