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繁华之地,跟乡间郊野小村确实相距甚远,小子并不是笨,只是未太完全掌握京城生活,才感奇怪而已。
忽地,郡主带头停了下来,全身由原来的诈作轻松慢步,变得精神绷紧,如箭在弦,小子也同时感到一阵杀气拂来。
郡主道:“北门的胡同阵有两句话:一入胡同深似海,不辨方向困三载。切记北门出城方向、位置,别错失日落前离去良机,否则只好被舍下于此。”
位处一胡同窄路中央,两旁有人蹲在地上卖鱼、卖菜,置身郡主旁的小子,看得好清楚,前面正有一载着大堆禾草的木头单轮车,缓缓而至。二人推车,都是肩阔膀粗的强悍少年,怎看也清楚明白,两少年不是战兵便是武者,绝非什么老粗杂役。更妙的,是木头车后,有老叟正在打井,再用井水不断淋头,企图不让郡主、小子认得他的脸容特征白发八字胡子。老叟一脸疲态,却偏偏双目炯炯有神,小子当然认得他,对方就是自己曾于“食为天仙馆”相遇,伴在花血浪身旁,凛然生威的“浪花旗”三老叟之一的伍马。
还来不及反应,那木头车已忽地燃起火来,一烧便来个大火冲天,这当然是因为禾草早已淋上火油之类的助燃东西了。郡主急退后拐弯往另一胡同走去,五人才起步,身后便猛然有烈风反方向迎上木头车,烈风中内的大头人物,一脚蹴翻了木头车,截断攻势。
郡主领着各人继续觅路奔逃,不去理会神秘大头人物的出现。因为这都是她的安排,大头人物就是她暗里建立的神秘“天子圣军”其中一员,在这危急关头现身,负责阻截狙杀者。
六尺有五的大头人物没眉耳短,双手一直负在背后,头戴太监官帽子,唇白脸青,老得有点儿过份,却又脸上涂上厚厚的粉,像极舞台上的唱曲戏子,十分吓人。
伍马不再用水淋头,反而抬头张口去饮,大口大口的吞下水,再慢慢享受水珠从鼻尖向双颊下滑的抚摸感觉,话语冰冰冷冷的道:“难怪公公三年前硬是要告老还乡,原来暗里却倚向了相思郡主,成了反贼的一员要将。”
大头人物就是公公,公公原称为鲁公公,一直担当大内宫廷太监事务,告老还乡当然是假,但更重要的,就是连毛姑姑、金不换、马上锋等,郡主也从未泄漏过他的独特身份。只负责暗里保护“南皇朝”利益,留在京城以防万一的他,终于英雄到了有用武之时,专事阻截伍马狙杀,让郡主五人能轻易离城。
伍马拨动一下披肩白发,用手拭去脸上多余水珠后,再道:“公公还有一个良机可以把握,只要你肯告诉我,相思郡主仍暗里藏有多少能人在后,说出一个值十両银,从天未晚到明晨天刚吐白,大概公公已彻底的飞上枝头变了个样,是家财万贯的京中新富了。”
鲁公公耳在听,手脚却没有闲下来,双拳狠狠轰向两推车少年面庞,人快手更快,“波”“波”二声响起,拳劲打在少年脸上,打得二人由五官脸庞带起,全身肌肉都痉挛收缩,鲁公公好肯定,中拳者身体上的每一寸神经也在痛。
就是因为奇怪的痉挛,应该是“噗”“啪”的骨肉撞击声,却换来了不一样的“波”“波”声响。当鲁公公感到两少年练的是一身“软肉痉挛内功”的同时,双手手腕已遭两少年抽出的一双粗铁链卷缠得紧紧。才欲挣扎脱开,木头车底下竟又钻出另一对少年,也一样的射出另外两铁链,紧紧缠住了鲁公公双腿。
四少年向着东、南、西、北四方向飞身强拉,鲁公公面向青天,青天未见白日,因为有黑影飞在上方挡住阳光,黑影又是另一壮强少年人,手中铁链一迎上去便套住鲁公公脖子,再滑向他身后,强力拉扯。
饮饱了水,又拭得一乾二净的伍马,再来个轻轻挤捏白发水湿,十分仔细的又慢又小心,才道:“唉,公公大概在“五马分尸阵”的大大帮助下,加快体血速行,头脑便更灵光了。每个叛贼名字的十両赏银,你既然毫不希罕,那就尽归我这老头儿口袋好了怎么了,现下清醒一点吧,大概可以记得清清楚楚,把叛贼的姓名,都一一说个明白了吧”
铁链锁喉又如何能有话儿吐出,只是五少年的“五马分尸阵”仍是继续不肯放松,分别向五个方向拉扯的力量,扯得老骨头啪啪作响,委实可怖。只是听在伍马耳里,却是相当悦耳称心。
鲁公公悬在半空,难以发力,大概再过一阵子,顽抗的气力尽了,就会来个一下子身体分成五块。惯在沙场中以此阵杀敌的伍马,最欣赏胸膛破开的第一声,那是死亡的开始,也是坚持者的崩溃。
他最爱那些被锁于阵的敌人死命支撑,愈是顽强抵抗,死得愈是灿烂。最终的结果都一样,坚持、顽强都会被强力撕破,为他带来一种非常狂猛的自豪满足感。杀死低贱的蝼蚁太单调,如鲁公公般能多支撑一会,能支持多一阵子的,才给他最大满足。
当然,伍马还不忘加一点点“希望”上去,令“五马分尸阵”更加充实完满。这一回的“希望”,是诱惑鲁公公出卖郡主所用的同路人。只要他心存侥幸,便会奢求“五马分尸阵”暂时停止,死亡可以一下子离去。这种妄想会摧毁意志,令拼死抵抗者骤然消失力气,结果会是当下便被分尸。人就是贪生怕死的动物,只要不想死,便会掉入伍马的“希望”陷阱里,只要鲁公公稍稍放松挣扎,便立即会被撕开,身体一分为五。
希望是绝望的敌人,伍马就是爱把二者融为一体。
鲁公公的骨头与骨头间,节节爆响,五个少年都大汗淋漓,他们都狠狠的拉扯,不住半分又半分的踏步向前,努力把猎物慢慢推向残忍的死亡深谷去。
忽地,负责扯动双手的两少年,竟感到一阵旋力自手中铁链传来,好个鲁公公,竟只以扭动双腕,便带出猛烈旋转劲力,令两少年一下子拔地舞旋半空中,再二人互相轰碰,轰得“噗”的一声巨响,剎那间便混成一大堆骨肉乱渣滓,血肉模糊,死状极之可怖。
当余下三少年感到可怕之事快要来临,鲁公公已挥舞缠手腕的一对粗铁链,先打掉锁住两腿的少年人,再二合一夹击最后那个缠扯脖子的。一霎时间,大变遽生,“五马分尸阵”杀不了顽强、内力更强的鲁公公。
伍马在旁观看,对鲁公公的内力、神勇都一清二楚,他的选择是一走了之。不错,继“五马分尸阵”后,伍马他的绝技是一走了之。
穿过鲁公公的身后,再追入郡主等人已窜进去的另一胡同,走一样的路,既逃跑又追赶,他,究竟在想什么
伍马瞧见大群他布下的战兵部下,都倒死在胡同内,一个个清一色的胸膛被强力剖开,位置正中,不偏不倚,死得肠脏溢出,绝不好看。在曲曲折折的各胡同内,一样的死掉了合共七十八人,也就是他布在北门拦截郡主的全数兵力,唉,一下子便来个全军覆没
花剑浪从浪子口中得到“意见”后,再作出命令,由伍马固守“北门”。因为实在太仓促,伍马只能抽掉手上最强的八十三人守住“北门”的各胡同,结果是五个被鲁公公所杀,七十八个都死在相思郡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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