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的心思太过慎密吧,轿中人逼大家奉他为神,岂不发梦发到屁眼底,心中无礼更有鬼”
“当然有鬼,轿中人便是此“春水高楼”大老板,人称“钓你老子”半天钓是也,还有他的十二岁跛腿宝贝女儿半小巧。从无中生有,如今“三楼镇”三楼其中一楼为他所有,还垄断了外城三大湖的水产贩卖权,猪笼猛入水,财来不知处,这老鬼啊,一定干过不可告人的大坏事”嘴巴不停的说啊说,猪手猪口当然也不停努力的吃,还老实不客气的搭膊拍肩,活像跟小子已是相识多年的故友重逢。
小子眼神才有丁点疑惑,胖少年当下截住了他的问话,便自我介绍起来:“我姓甚名谁并不打紧,你唤我大名肥四便是。还再追问下去吗没问题,咱们好朋友是知己,当然一清二楚交待,我肥四独个儿上京,往来“三楼镇”与京城已五个多月,银両当然已花得干净,唯有瞧瞧那里有人可依靠。骗笨人我嫌麻烦、骗老人我怕折福,思来想去,见你头拧拧忘了形,傻中带点悟性,便一屁股坐你身旁,骗点豆腐干先医肚子,要是你再来质问,便只好水来土淹应付好了。”
肥四心直口快,是个不折不扣不爱转弯的活宝贝,小子不自觉地失笑起来,哈哈连声,又道:“妈的又拍膊又搭肩,咱们在上天安排下早成知己,只吃点豆腐干我颜脸何存小二快来,先上大鸡三味,再来牛肉羹加黄鱼上菜,别忘同时三瓶五加皮,饮光再放过大臭屁,快哉快哉”
生性爱结交各方朋友,容易交心的小子,视萍水相逢为天赐缘份,反过来主动待客。一般人对陌生来路人,总多加提防,以免受骗。小子却从不防人,朋友就是朋友,只要认定对方可信,便全然视对方为知己。
热情的小子先来个以茶代酒,敬肥四一杯,饭菜来到又立即夹这送那,生怕肥四因他待慢而不悦似的,加上脸上真情笑意,实教原来只求骗两、三件豆腐干的肥四汗颜起来,也感动得无以复加。
肥四一时感触,眼眶竟有泪珠滚来滚去,大有夺眶而出,痛快狂哭一场之势。小子当下借半分酒意笑道:“嗌呀,书中教我人人皆有独特个性之美,果真不差。看你肥头肥脸没啥一处有美感,原来欲哭眼圈化红,竟美得教人心酸,你奶奶的雄,红得够粗豪,型啊来,我小子敬你一杯”
一杯又是一杯,肥四酒量太浅,数杯黄汤下肚已双颊连颈也红得像花灯,猪嘴肆意道:“好兄弟,你不嫌肥四低贱,妈的我也敬你爽快,咱们快人快语快快乐乐,待我有朝在京城出人头地,便请你到什么吕家吕四娘们经营的“烟花风月楼”饮花酒,玩大乳房,一言为定”
陌路相逢,两个简单的少年,好容易便结构出简单却深厚的友谊来。彼此都是了无牵挂,都一穷二白,既不会互相利用,也没有尔虞我诈。情谊建立于淡然,也就特别坚固,无比强烈。
“挑妈的快快拍你的掌,速速引吭叫好呀”劈头而来的沙哑又雄壮声音,发自大厅内前方舞台上的一位突然出现人物,高近六尺的三十岁上下丑八怪,猪胆鼻、大耳、肚腹胀如酒,最教人难以接受的,更是他身上那发亮的丝绸官服,背后竟绣上一大朵黄菊花,男人老狗,真俗不可耐。
全场却乖乖的果然掌声雷动,肥四也不例外,更且立时酒醒,正襟危坐的引颈以待,吞了一口又一口的唾液道:“这家伙便是京城中大有名头的甚么大官毛九里是也,有权有势,有钱有米,却是一等一的臭档货式,绝不好惹”
随之而来的更教小子吃惊,左一行曲师十人,右一群舞娘又十人,个个衣饰华丽,从台下走到台上去,奏起轻快曲调子来,跳起扭动蛇腰便舞个翩翩,霎时间气氛由淡转浓,似有大事乐事快上演。
一阵喧闹过后,那声如洪钟,眉粗唇又大的丑毛九里,竟指着最前方第一枱客,厉声斥骂:“挑你娃娃大袋祖宗臭娘儿,怎么拍掌毫不出奶劲来,是不满乐师未够技艺,还是挑剔舞娘屁股大而未够圆,快说”
第一枱客都是商贾、官人、小姐,未够投入便被当堂斥责,登时手忙脚乱的大拍特拍,拍掌拍枱又拍椅,要多兴奋便来个多兴奋,还加满脸笑容补个不足,才教嚣张的毛九里满意地稍稍点头。
肥四笑道:“半天钓当真手段出神入化,今回的“掳来娇招亲”,竟请得咱们京中重臣毛九里粉墨登场,当个主持大局者,镇压场子又能热闹热闹,看来今回的招亲定有绝色货在其中。呀,钓你老子果真有妈的办法。”
第三章掳来娇招亲下
不待小子发问,随着铿锵乐曲悦耳音韵而来的,是从后台推出来的一个大铁笼,内里竟有两位年约十八少女,都一样的身穿皮革军服,只是双手扣上铁链锁住,一个红发、瓜子口脸,怒目如狼;另一位黑发、圆脸,神态怯弱,竟躲在红发姑娘身后。
毛九里挤出怪异的阴恻恻淫笑态道:“红发掳来娇叫红瓜子好了,躲在后的就叫圆甜甜吧,底价每位三両,快快抢高价来”
到此小子才恍然大悟,原来甚么掳来娇招亲,便是贩卖奴隶的把戏,只是好端端的姐儿们在台上被玩弄,怎么台下有识之仕也好,商贾、小姐们也一样,都毫不寄予同情之意,还嘻嘻哈哈的投入其中呢
肥四当下抢着解话:“掳来娇的意思便是从“北皇朝”掳来的阵前敌方女兵,大家都有亲属或朋友在沙场上战死,两朝怨恨十年来愈积愈深,这些掳来娇便成了无辜发泄对象,明白了没有”
好个肥四说话总有指导性,虽吃他人的饮他人的,但嘴巴就是不懂说话放软,总带点教训味儿。惟小子却爱率直真情,否则换了他人,肥四不给反唇相稽,一脚踼走便奇
肥四接着又道:“只是掳走女兵又要有姿色并不容易,惟“掳来娇招亲”这玩意儿一上台便大受欢迎,再多几回,便有今次圆甜甜的货式,看来九成是掳个纯良姐儿便充当女兵,重点要俏丽身裁玲珑,卖到好价钱便是,理解了吧”
小子出身简单,热血情真,眼看姐儿们孤单在台上受辱,一种难以平息的仗义感油然而生。只是四周气氛实在太过澎湃,既有高声喝采也有不绝掌声,贪色男人加上好事阿姑,七嘴八舌夸夸而谈,小子初到贵境,当然的不敢胡来,只好静观其变,也留意一下京城中人的胡混一面。
继续而来的真教小子呆住,两个粗豪壮男,一个貌似店铺老板,一个活像中年公子儿,大摆大摇的走上台去,放下两锭光亮亮的银子,正是先前你叫我争的举手投价中争胜者的价钱,便走到铁笼前,开锁放出两位标致姑娘。
场中气氛登时高升,高潮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