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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刀 城郭如旧 2317 字 2023-10-08

直蔓延到耳后。

胡离送了手,掀开白布露出尸体的全身,从头到脚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果然如任简说得一般,任盟主全身上下便只有脖颈处的一个伤口,尸体如今的情况也并未像是中毒而导致的死亡。

“当时是怎么发现任盟主的”胡离问道。

“是一个随从在后院经过,发现良久没有住人的客房的门开着,任盟主当时就已经断气了。”

“任盟主命你到春日楼捉我和江大人是什么时候”

“在随从发现尸体的一个时辰之前。”任简笃定得说道。

“把那随从叫来一趟。”

不过一会儿,随从毕恭毕敬的站在了门口,胡离对他招了招手,“进来。”

随从的手脚慌乱得不知道往哪儿放,任简训斥了一句,他浑身抖得像个筛子,胡离瞥了任简一眼对随从说道:“当日是你发现了任盟主的尸体”

“没没错。”随从磕磕绊绊的说道。

“走吧,带路去瞧瞧案发现场。”胡离抬脚往外走。

随从低眉顺眼的走在前面,身后胡离与任简在后面。

“这后院寻常的时候有人住吗”胡离问道。

“没人住,往常来了客人老爷也不会把他们安排到这儿,老爷说离主院太远,怠慢了客人。”随从答道。

胡离眯了眯眼睛,“你们多久会打扫一次这里”

“半个月一次。”随从说道。

胡离看着后院的杂草丛生,心道,恐怕并不止半个月吧。这个随从看起来言听计从,倒是也会耍些小聪明。

话罢三人已经到了那房间门口,门口的杂草长得老高,石子小径上倒是干净得很,这一处只有这一个房间,孤零零的立在后院。任盟主在这儿建了一个房子却又不用,胡离摸了下鼻梁,扭头问道:“之后有没有人来过这里”

随从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清楚,“当时脑子乱得很,家里主事的人不在”

胡离不听他继续说,推开了门。

场面很狼狈,地上的血迹清理了一半,有些血脚印特别清楚。胡离抿了下嘴,任简开口说道:“我赶回任府的时候拦下他们没有动屋子里的东西,下人只是擦了地上的血。”

随从两眼一瞪,看到这场面几乎要呕吐出来,强忍着惊恐得说道:“血太多了,老爷身下全是,有些还淌到了圆桌下面”

“你到这房间的时候,只有门是开着的”

“是的。”

“行,你先下去。”胡离对那随从说了一句。

随从如蒙大赦往外走,胡离又补了一句,“过会儿叫人把这屋里的血迹擦干净。”

人走了,任简说道:“能否瞧出什么来”

胡离挑了挑眉,说道:“没有。”

任简一口气差点提不起来,眉皱了起来,胡离又说道:“任前辈真当我火眼金睛,总归要给我点时间。”

门外有响动,江豫走了进来,胡离随口问道:“春日楼那边不用管着”

“白老板和吴无在。”江豫在屋里绕了一圈。

“你们自便,我先”

胡离摆摆手,示意任简先走,他打断任简说道:“任前辈去忙吧,有需要我们会找你。”

人走远了,江豫皱了眉对胡离说道:“这跟案子能扯上什么关系,江湖上杀人而已,瞒着任简做什么。”

胡离抱了胳膊往外走,走到屋檐下边,对江豫说道:“现在说出去还为时尚早,蹲在春日楼的那群武林高手,摊事怕事儿的,若是清楚任盟主身死的事情不过尔尔便也就散了。”

江豫没有反驳等待胡离继续往下说,胡离挑眉说道:“乘月楼在暗,我们在明。乘月楼此番搅乱江湖和朝廷,无非是为了那日鱼腹中藏着的拓片,他们或许清楚在这群武林高手中间,定是有人清楚鸿蒙心经的下落。之前那杀手死之前便对我说过,鸿蒙的事情已经被人知道了。”

江豫点了点头,说道:“只是尚不清楚任盟主与乘月楼有牵连,如今又死在他们手里。尸体已经看过了吗”

“只有颈部有一道伤口,很细但伤口极深,不清楚是什么东西。”胡离点了点下巴说道。

“武林第一高手,浑身上下只有颈部的一道伤口,无法解释。”江豫踱了两步,“那乘月楼杀手的武功虽都是自小习武杀人”

胡离接过话说道:“正是如此,他们学得是如何快速取人性命而非一般江湖人所想只是为了取胜。”

“其实奇怪的是,为什么任盟主会到这荒废的院子里来。”江豫说道。

77牵连

“这一点大概只有任盟主自己清楚。”胡离应道,“乘月楼杀掉任盟主的目的是什么。任盟主与乘月楼联系密切,总比因为武林大会推选的新盟主要好掌握一些,乘月楼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他们掌控不住任盟主,而且任盟主发现了他们秘密,他们迫不得已杀人灭口。第二是这江湖中有另一枚比任盟主更没有威胁性、更听话的棋子。”江豫开口说道。

这话一出,两人背脊一凉。乘月楼的手从背后伸过来,不清楚已经伸到何处,他们如同鬼魅,时而现身,时而消息,让人防不胜防。而且那乘月楼在十六年前就已经虎视眈眈,其中销声匿迹而后又卷土而来,十六年之后的攻势更为猛烈,除非将他们的目的所在击毙否则他们不会罢手。胡离心中隐隐的觉出了有些危险。

他们消失的这十六年里,乘月楼随时准备着,伺机而动,也许江湖上已经布满了他们的眼线,甚至是朝廷中间。

“他们大费周章,洗牌武林,到底有何目的”胡离想不明白,皱了皱眉,“乘月楼、万通钱庄还有那绣楼,三者勾结的事情越想越奇怪。万通钱庄掌握了市面上大部分流通的银票、绣楼京城最大的销金窟、乘月楼一个杀手组织,这三者根本联系不起来,三者却联系在一起到底是为什么”

他们一路走过来,似乎解决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但却在更大的沼泽里弥足深陷,越前进一步,陷得越深,被命运扼住喉咙的感觉,让人眼前骤然有一瞬的白光。

两人沉默着在任家用过午饭,于求快步进了前厅,喊了一声大人。

“这是白怀水送来的消息。”于求从袖子中抽出一张字条。

胡离狐疑的看了于求一眼。白怀水昨日方离开淹城,今日便递了字条过来,而且那字条竟是送予江豫的。

江豫接过字条,展开,看完脸色有些不好看,凛然说道:“回春日楼。”

“怎么回事”胡离问道。

江豫快步的往外走,一步跨上马说道:“乘月楼的下一个目标是春日楼。”

胡离心中一凛,按压住了心中疑问,为何白怀水会知道乘月楼下一个目标是什么,师叔到底有没有离开淹城,似乎白怀水和江豫之间有一层他并不清楚的关系。

江豫跨坐在马上,对于求吩咐道:“去找任简,必要的时候请求任家帮忙。”

gu903();说罢,他与胡离快马往春日楼那边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