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目前而言,王韬自感可用的人手太少,所以对于太平天国、清国、楚国等地,他打算先缓上一缓。等充分整合了两省的地盘,选拔出了可靠的人才,全面装备起水晶宫基地出产的武器,再来一口气横扫天下也不迟。
然而在这之前,首先还要解决掉徐简这个极度危险的人物所以目前王韬工作的重心,可以说基本在徐简身上。
借助于水晶宫的储备器材,目前衡阳丞相府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近代化的指挥中心。以前满天卫星,借助于个人终端可以轻松监察全球。然而现在所有卫星也都被破坏之王消灭干净,所以王韬只能因陋就简,使用“原始”的长波电台来遥控各处的工作。太平天国虽然还没被他正式收入囊中,但他在那儿经营日久,布置下的间谍、暗桩多如牛毛,徐简的一举一动都不可能逃脱他的关注。
然而,早上收到的电报却让他纠结异常,实在弄不清究竟是徐简还是自己脑子出了问题。
考虑再三,王韬还是决定:再看一看。反正周星宇已经带队东下,以此人的性格,两三天内估计就会出手了
天京城内,随着邸报的印发,整座城市顿时暗流涌动。
那些早已看清形势,并有心拥立新主的野心家自然欢欣鼓舞,要趁势而上,来一场改天换日的大戏。而所有天王一系的忠臣则或惶恐,或震怒。然而,天王失权已久,或者说,从金田起兵开始,洪老大就只是个虚架子,根本就没有沾到过实际的权力。天王一系的人马手上无兵无勇,除了少数人有个爵位,多少还算与朝堂沾个边,其余人甚至连参与立储讨论的资格都没有
天京城郊的一个庄子里,匆忙聚在一起的一堆皇亲国戚个个脸色灰败如丧考妣。之所以没有选择在城内密会,是因如今天京城内负责侦缉防谍的缇骑早已建立声威。之前由于对“道德提升运动”不满,一些元老重臣私下串联。但往往刚刚闭门密商,话说不上三句,缇骑便已上门拿人。所以在这个关头,这些天王的重臣只能选择到城外聚会商议。
洪天王的大驸马钟万信年轻气盛,在一片沉闷的气氛中当先跳了起来,说道:“我们钟家还是有些兵马的。我堂哥钟万诚刚升为内河水师参将,手下有船有人,心腹家兵拼凑起来也有小三百。我看不如先下手为强,趁着徐简忙于造势,咱们调动死士来个破釜沉舟”
白白胖胖的洪仁发吓得脸色发白,急忙摇手道:“使不得、使不得。如今满朝兵将都是徐简的人,别说刺杀未必成功。即使成了,只要他手下有一两个大将发兵反扑,天王也是危险得很”
钟万信生气道:“只要徐贼一死,未必会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韪死扛到底”
洪仁发眨巴着肥脸上的一对小眼睛,反问道:“你能保证不出差错”
钟万信顿时语塞。他虽然只是十多岁的小屁孩,毕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蠢货,象这样的保证,他怎么敢信口开河的胡乱给出
见钟万信被反驳得无话可说,洪仁发趁机给出明确意见道:“徐贼猖狂,这个自然是要声讨的。但他毕竟还没有事情做绝嘛。咱们要是抢先动手,岂不反而给了他除掉天王的借口我的意思,保证天王的安全是首要的大事,在这个前提下,才能考虑怎么对付徐简的问题”
洪仁发巴拉巴拉讲了半天,主旨无非是“安全第一”、“不可轻举妄动”、“能忍则忍,实在不能忍再来考虑不忍的问题”这一类的玩意。所有怒火填膺的洪家忠臣就象被当头浇了一桶冰火,一个个全都凉了半截。勉强又说了几句,众人便忙不迭纷纷告辞而去。要是洪家有心拼一拼,大伙儿或许还能豁出去搞上一把。可是既然人家皇帝都不急,众太监又急个什么劲要是集会太久被缇骑侦知,冤枉的担上一个图谋造反的罪名多不值
等众人散尽,刚才一付胆小怕事庸人相的洪仁发却脸现冷笑,不屑道:“要做大事,还能跟你们这些乡巴佬一同谋划”
他拍拍手进入内宅,房间里一个伙计打扮的年轻人迎上来道:“发爷考虑得如何了”
洪仁发一脸阴鸷,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别人都以为我洪仁发是个没见识的庸人,但我们洪家子弟,在大事上是从来不含糊的。立储之事既被提出,他徐简与我洪家就已势不两立。只要立储一成,恐怕不出一年,天王就会升天。这种关头,不拼难道还有后路”
年轻人微吃一惊,暗道:能青史留名的人物,看来个个都不简单啊
他收起小视的念头,肃然对洪仁发道:“发爷既然下了决心,我朱重九一定竭尽所能,豁出命去也要为发爷除掉徐简这个篡位奸贼”
洪仁发先不下面回答,反倒仔细打量了这个“朱重九”半天,最后微皱眉头道:“你说你是监国府左长史朱慧仙的族兄这样的身份,在徐简那儿应该也能得个官职,可我看你似乎跟徐简不共戴天,你们究竟有何仇恨”
这个冒名“朱重九”的正是改头换脸后从古晋来到天京的朱由札他苦笑道:“说起来,这个仇已经结了几代。我祖上家境贫困,早早的出南洋谋生”
朱由札早就料到身份会被审查,与徐简的梁子需要一个靠谱的掩饰,所以在洪仁发的面前毫不犹豫的便说出了一个曲折感人的故事。反正徐简的背景他早就清楚,朱慧仙的家族则在武昌数次大战中早已流散,所以这个故事能被追查到的部分全无问题。不能追查到的,当然也不怕露馅。
果然,听完他的悲凄故事,洪仁发连眼睛都有点红了。他连连感叹道:“原来徐贼一家几代都不是善人,做事心黑手辣至此,你放心,此次只要能成功干掉徐贼,以你兄妹的功劳,最少一个侯爵是逃不掉的。就算封王也大有可能”
洪家兄弟别的不说,讲到封官赐爵魄力确实极大。朱由札立刻装出一脸惊喜的样子,深深的施礼道谢。洪仁发虽然才气有限,基本的精明还是有的。他看到朱由札外示惊喜,却并没显出过度的忘形之态,他暗道看来这个姓朱的是真与徐简结了死仇,以至于他一心一意只想着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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