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绾傲然一笑:“对我而言,传承即是我的一切,使命即是我的指引要是带着这些传承,只为谋取个人私利,即是不该,我也不屑”
她随即话风一转:“但在完成使命的同时,我当然也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朋友、感情所有关于一个小女人的一切所以我想知道的反倒是,徐君能否成为我的一切”
韶绾笑意盈盈,灿如明星的双眸直视徐简。徐简微觉困窘,他斟酌辞句道:“我这个人很滥情的。家里已经有一个老婆,还有成堆情人。深恐有负陛下深情”
韶绾微微一笑道:“你我皆非常人,徐君不必在意这些。坦白的讲,我如今不过刚刚开启传承,吸星大法要修炼大成,起码也要在三、五年后。这几年里,我的生命脆弱如朝露,墨完是绝对庇护不了我的。而别人,我对之又没有足够的信任度。所以我想要独占徐君至少三年。而我唯一能给予的回报,也只能是将我自己奉上,让徐君独享三年”
三年以后如何,那自然也不必说了大凡权欲重者,通常性欲也重女皇武则天、叶卡捷琳娜,那都是典型的头大波也大,权深欲更深至于叶赫那拉氏实在是乡下婆的水准,不提也罢
刹那间徐简思绪怪异。好在他很快醒过神来,微笑着牵起韶绾的手道:“能得陛下青眼,徐简幸何如之”
一笔天大的政治交易,就这么以脉脉温情的形式在马车上谈成
夕阳西下,云家庄前营帐整肃,早已不复当初造反军的混乱气象。
庄子里,秩序早已恢复。所有奴隶都释放为良,登记后编入各个单位。有从军的,有为吏的,更有的一步登天,直接被授予了官职。
一时间,不论是军中还是庄里,各种肤色的人物济济一堂,气派简直有如联合国开会。而云家庄,此刻也正式被充做女皇行在。
一条令所有人或震惊或振奋的信息在底下迅速流传。
“你知不知道,徐丞相所立的女皇,居然是韶伯的女儿”
“韶伯是谁”
“韶伯就是庄里的奴工匠师。当初他就是因为收留了韶绾那个女皇母子,这才被除籍为奴,哪知眼睛一眨,那个混血女儿居然做了女皇”
“这事透着蹊跷,徐相为何立个贱民之女为皇”
“大人物的事,谁搞得清玄虚。总之韶伯之女称帝那是无疑了”
庄子里议论纷起。其中猜测真相者为数不少,有阴暗者怀疑徐简立一个贱民之女,目的只为讨好底层贱民,树立一杆大旗,以之化解自身做为外来者的尴尬身份。但对底层者而言,同一阶层者能一步登天,成为君临天下的主宰者,不管真相如何,都是令人激动振奋,正能量满满的天大好事
第128章:建木之心
云家庄里,刚刚安顿下来的徐简正与韶绾议事,房门砰的被人推开。墨完一头冲进来道:“城里火光冲天,早一刻平乱就能少死几个人,为什么还不发兵进城”
韶绾脸色淡然,心中却颇为不悦,暗道:果然是个不上台面的愤青,一脑门子的无事生非
徐简压住怒火,训诫道:“身为高级官员,思考问题需要理性。要是有办法招降,岂非比出兵镇压合算得多”
墨完气愤道:“起初我以为你们会比较有人性,哪知还是一样作风现在是不肯从贼的无辜平民在受屠杀,你们不体恤,反倒生怕伤及这些暴民何况你早已修成以音波伤敌的奇技,凭一人之力,恐怕就能弭平乱局,你偏偏如此拖延,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徐简沉住气道:“那么你说说,我在想些什么”
墨完斜着眼道:“你无非是以这些暴民为刀,去杀戳,去扫荡,去将旧秩序彻底破坏,在所有人心中激起恐惧。等到了火候,你再突然出手,将这把刀子收到手里。到时候,所有你不方便做的事都有人替你做了,而所有的实利都被你一个人收了。那些被吓成小鸡的贵族也好,平民也罢,得你救命,只有个个感恩戴德。恐惧之余,也不再有谁敢胡乱出头,质疑你这个大救星发布的政令。于是乎,立一个贱民为女皇也好,将奴隶一概释放为良也罢,甚至于将国家迁出盆地,去扫荡整个北美大陆,建立一个符合你意愿的全新国度,也不再是一件困难的事。所有这些被吓破胆的劫余者都会以无比的勇气,去杀戮,去征服,以豪迈的表象,去发泄恐惧和内心怨毒,将自身的生存压力、积累的负面情绪倾泄到更多无辜者的头上于是乎,铁流滚滚,怒涛阵阵,纵横决荡无往不利
这手法,很好,很强大,实在让我墨完佩服得五体投地,但是在这里面,我看不到一点正义或是道德”
墨完将胸口块垒一口气吐出,整个人硬梆梆的戳在那里,一副“皇帝新衣反正我是说破了,爱怎么着你看着办”的牺牲者架势。
徐简还没回答,有人如风冲入,伸手就给了墨完一个嘴巴。墨完霍然转身,看到此人竟是投机成功的云侗。他怒道:“云侗,你这无耻小人竟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打你还是轻的”云侗一脸正气,声色俱厉的训斥道,“墨完,你这个贵族分子的残渣余孼,你满口仁义道德,那我现在就堂堂正正的答复你,什么才是仁义道德。
首先,在这个西雅国里,所有非奴隶的份子,都是既得利益者,全都是靠奴隶的劳动而生存他们唯一的工作,就是维护统治。对于这些既得利益者,只有一概扫荡之,才能真正解放出奴隶。你口口声声要多救几个人,其实说破了天,你也不过是在维护这些奴隶主罢了
其次,你嘴里所谓的暴民,绝大部分都是刚被解放的奴隶。以云家庄为例,一万多人里,平民不超过三千,其余全是各肤色的奴隶。平时他们被压迫、被剥削,妻女被淫辱,被虐杀,你这个贵族子弟又在哪里你保护了他们中间几个人的权益哪怕只是一个奴隶的基本生存权利贵族杀奴隶的时候,你不痛惜,你不说话。奴隶一起来反抗,你就痛惜,你就义愤,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这是什么立场你墨完还有没有一点基本的是非,有没有一点基本的人性象你这样的贵族老爷,居然混进我华胥国的革命队伍,我十二分的怀疑,你其实别有用心,有极大可能是个奸细”
这番话句句恶毒,明显扭曲了事实。可偏偏云侗口才了得,从语言组织到材料运用,都令墨完辩解起来极为困难。墨完满脸涨红,连鼻子都要气歪了,却又憋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徐简心中暗笑,当即起来打圆场道:“奸细那是不至于的。这点我可以替墨完担保。但云侗的话也有道理。若是不彻底扫荡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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