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以为自己是老天爷”这下轮到墨完摸不着头脑。
徐简解释道:“小时候我尽惹事,从我娘以下,人人都怕了我。每次当大人们在一个正式场合里交谈或吃饭,只要一眼看见我这恶少出场,人人都一致惊呼:老天爷啊,你又要来干什么一来二去的,我就以为自己是老天爷了”
墨完捧腹大笑。笑了一阵,又有些不好意思道:“师叔的意思我懂了,往后我一定加强心性修为,不再胡思乱想”
两人边说边走,瞬间出了两重院落。前方的院子里,一群女子突然惊叫着向后涌来。两人连忙避路。众女顾不得理会两人,潮水般从身旁涌过。最后方十多个庄丁满身浴血,护着她们且战且走。
扑通一声,却是一个年方十二三的少女跌倒在路上。她年小力弱,本就跑在很后面。这一跌倒,瞬间同伴全越过她向后奔去。少女吓得哇哇哭了起来,连声叫道:“姐姐、姑姑、嫂子,快救救我”
墨完认出这是云珍兄长也就是自己大舅云琛的幼女云荞,还在犹豫该不该救,却见一个头裹红巾的乱民暴喝一声,挥刀荡开庄丁的防御,侧身用肩膀撞飞一个武士,瞬间冲近了云荞。
带着狞笑,暴民伸手要将战利品抱起。哪料到云家女子几乎个个习武。云荞人虽慌张,下意识的却使出一记戳脚,凶狠的踢在对方腋下。
啊的一声,暴民疼得几乎岔气。他红着眼道:“小娘们找死”
钢刀展动,刷的劈了下来。
墨完吃惊下正要跃出,却听当的一声巨响,原来是有人掷出佩剑挡了一下。随即一个庄中武士头目疾奔进来,伸手提起云荞,脚下不停的奔入内院。
墨完认出此人正是庄中武士的首领云侗,虽已是五服外的云家子弟,关键时刻毕竟还是显出了血浓于水的天性。
云侗正是那天拦截墨完救援绾儿母亲者之一,墨完天然对他有一种恶感。一见他已出手,他收住势子,转对徐简道:“要是按师叔的风格,这种情况一般会怎么办”
徐简哈哈笑道:“我的风格介于善与恶之间。我不是滥好人,但也并非无情者。并非所有善事我都不做,并非所有恶事我都做。”
墨完不满道:“别玩虚的,实在点给个建议吧”
从目前的形势看,云家众女躲进内宅也只能暂避一时,除非云翼能及时带来救兵,否则难免落入敌手。再怎么说,母亲云遥也是云家人,眼看着这些表妹、表嫂们遇难,墨完有些狠不下心。但他并非救世主,能力有限,若无充足理由,滥做好人似乎也犯不着凭着对徐简的一种盲目崇信,墨完干脆把决定权转移给他。
徐简不紧不慢道:“假如救人,就不要后悔自己付出了代价,却不一定能换来感激假如不救,在日后回想起来,千万不要良心不安睡不着觉这两者里面哪个权重大,这可不是我能替你猜想得出来”
墨完只觉心眼豁开,想了一想,决定道:“一个不救也说不过去,我先看看,找一个救人的理由先。若个个都是自私无情之辈,就由得她们自生自灭吧”
对答之间,云家人已全撤进了内院,护卫的武士被截下几个,其余则且战且退狼狈逃开。徐简与墨完两人避在一边,激战之际倒也无人来理他们,此刻局面一定,乱民中立刻分出几人迎了过来。
领头的一个乱民头子喝道:“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要是加入我们,就在头上系条红巾。要是不加入,休怪我等下手无情”
原来两人衣着不象庄丁,徐简手中还抱着一个美貌少女,以致于这些人下意识的将之当成造反者。
徐简笑道:“这也未免太横。你们造你们的反,我们造我们的反,井水不犯河水”
那个头领沉下脸来,厉声道:“天底下贱民比贵族老爷要多得多,为什么千百年来贱民始终无法翻身就是因为大家不团结要是没有一点纪律,不组织起来,革命如何能够成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执迷不悟,休怪我代表正义”
话未说完,徐简挥起一拳,将这头领打得仰天飞出。徐简似笑非笑道:“老子代表月饼惩罚你居然跟徐少玩起代表某某惩罚某某的这套来,你还嫩了几百年”
徐简一拉墨完,两人先后跃上屋顶,沿着屋脊向内宅迅速溜去。
造反派主要靠的是人多凶悍,好手并不很多。其中道理很简单,只有高等级者才有好的习武条件。而低等级中若出现高手,也早就立了战功升入高等级。两方向汰选的结果,那就是在以武立国的社会,低层中高手极为少见所以一见两人上屋逃走,下面只是漫骂,却没人能跟着追来。
转眼间三人越过数重院落,从空中看到前方云家武士正关闭内宅门、堆起障碍在设置最后一道防线。两人隔着一重院落停下,坐在檐角幸灾乐祸的看起好戏。地下各人注意力都集中于追兵之上,而追兵全是“地行者”,无人能够飞檐走壁。一时倒是不曾发觉上方有人。
内宅里,一群女人骇得发抖。一个较为老成者问道:“有没有派人往城里传讯”
众人面面相觑。大多数人连庄门怎么攻破都不清楚,乱民就已潮水般涌入,哪有闲暇去分派这种任务
救出云荞的云侗上前一步,对众女道:“庄里出了奸细,突然反水从身后攻打,庄门才会失陷刚才我逃进来时,发现庄外围了足足上万乱民,就算派出信使,恐怕也很难杀进城里”
“这、这可怎么办好”
众女全都乱了分寸。云侗皱眉道:“为今之计,也只有我亲自出马你们赶紧写封求援信,标注好暗记,再找几样可靠的信物,我才能搬来救兵”
城中的局势,众女也是清楚的。这个关头,若无可靠的证明,简单的传一封信城里确实未必当一回事
云家长子云翮的正室找来笔砚,匆匆写就求援信,细细标了暗记,又找来几样私密信物。云侗收好信件和信物,脸色忽然大变,仰天笑道:“云琛、云珍,你们也有今天”
狞厉的笑声将众女全都吓住。云荞睁大双眼,难以置信道:“云侗,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是奸细”世事变幻之快,转眼救星成了叛逆,让尚还单纯的云荞实在难以接受
“奸细”云侗不屑道,“我只是要拿我属于我的东西”
“属于你的东西”云荞啐了一口道,“这所宅子,这个庄子,有哪一样东西是属于你的”
“有哪一样不属于我”云侗斜睨着一指周围,“我也是云家子弟,祖宗家业本该有份二十年我父亲在战场救下云琛之父云重,当时未脱险境,云重虚情假意,声称要立我父亲为嫡子,否则至少也要分一半家产给他。我父亲不识大人物的险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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