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倒是没有明确要求。六年前称王的是个戚姓男子,三后换成了女王关珊珊。徐简假如想推翻关氏上位,只要实力足够,那倒是完全没有问题
这么一想,云遥的思路豁然开朗。她立即问道:“徐相若是上位,那我孩儿”
徐简一笑起身道:“我一定待他有如自家子侄”
说着他抓住云遥的纤手,双掌内合按了一按。
西雅国虽也讲究礼法,毕竟残留有太多先秦古制。做为世家之女,男女之防其实很轻。对徐简这有些轻薄的动作,云遥丝毫不以为忤,反倒上前一步,将脸几乎贴住徐简道:“此言当真”
徐简朗声笑道:“真就算我收他为干儿子又如何”
云遥心花怒放,忘形的抱住徐简右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她步步紧逼道:“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徐简伸出手来,干脆的与她击掌立誓。云遥笑靥如花,盈盈下拜道:“完儿就托付给徐君,臣妾这厢有礼”
第112章:徐简的牛皮
墨完被老娘弄得有点莫名其妙。他沉住气在堂下值守。好一阵子,云遥才仪态万千的走下台阶,脸上神采飞扬,眉梢尽是春色。
看到墨完,云遥将脸一扳道:“我已经将你拜托给徐相,徐相答应关照。记住为娘的话:从今往后,你要视徐相如父,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若有一点违拗,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看着母亲高贵雍容的脸上杀气陡生,墨完心中发憷,赶紧低头应诺。云遥冷哼一声,这才迈步向内宫而去。刚才徐简答应配给墨家人一整座别宫离院,还会拨给宫女伺候。想到自己能在宫中体验帝王生活,云遥得意之极,哪里还会记得出宫之事
墨完正呆呆的看着情绪来了次神转折的云遥,肩头忽然被拍了一下。墨完微吃一惊,转头看时,发现徐简也已走出门来。
徐简笑道:“你这老妈不好伺候吧”
墨完沮丧道:“活到十七岁,我始终弄不明白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徐简哈哈大笑,挤挤眼道:“这女人的心思吗,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其实很简单”
“是吗”墨完显然不信。
徐简斜睨道:“只有成熟的男人才懂女人。你一个十多岁的小毛头,怎么猜得到女人的心思”
墨完冷笑道:“或许徐相是花丛老手,但请不要忘了,你如今不过是个阶下囚。石先生交待的事你要是办不好,转眼就有杀身之祸。假如真办好了,下场如何也是堪忧”
“这么说来,我的麻烦比你更大”徐简眨眨眼,脸色仍是笑嘻嘻的。
“难道不是”墨完脸带不屑。这个徐简,年纪不过大他几岁,却处处装出一副“前辈”的架式。明明自己也是砧板上的鱼肉,不但没有命在顷刻的觉悟,反倒自高自大,竭力显出高深莫测的模样
徐简正色道:“你妈将你托付给我,我也没什么见面礼可送。不如这样,你生平最想做的事是什么,你说出来,我给你办到”
墨完几乎要捧腹大笑。他鄙夷道:“口气挺大,你以为你是谁啊这天下间什么事你都能做到”
徐简扬扬眉,大言不惭道:“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你要是真有本事,先从这儿逃出去给我看看”墨完带点戏谑,给徐简出了个难题。
“这么简单”徐简瞠目道,“我的承诺是很宝贵的。比看到流星时许的愿灵验千万倍。你要是随便用掉,后悔起来可不要哭鼻子啊”
墨完气得连鼻子都差点歪了。他忍不住吼道:“除了吹牛,你还会点别的没有”
“吹牛确实是我的一项绝技”徐简面不改色,“但更厉害的绝技我还有很多。难道你只对吹牛这门技术感兴趣”
墨完已经懒得生气。他翻了个白眼,迈步就向外面走去。一边走,他一边头也不回的告诫道:“我的三师兄查理就守在宫门外。大师兄不定时在全城巡行。你要是真敢跑,遇上他们可别怪我没提醒”
徐简笑而不语。想了想,他忽然摸着鼻子补充道:“你或许还该再加几句。就算我能脱身,但仍处于这个地形如井的盆地之中。北方是凶险难测的冰雪世界。西面是禁地,南边是大山,只有东南角的谷地可以通行。但若没有装备精良、补给充裕的成建制军队护送,单身上路只是送死,没错吧”
墨完遥遥答道:“总算你还不是白痴”
然而墨完说错了,徐简居然真是个白痴。
天刚擦墨,徐简就偷偷溜出政事堂,斜穿过半个内宫,从宫墙的一侧翻了出去。十天时间,石厚已通过各种手法收服了一批好手。宫中禁卫里共有十多个宗匠、五个宗师。次一等的五、六级武士足有数百。所以徐简刚展开逃亡,宫中便已警哨大作。晚饭刚吃到一半的墨完丢掉饭碗,狼狈的向哨声密集处奔去。
追出宫墙后,墨完刚看到徐简的身影,便见他从屋顶飞身下地,身形一晃便混入人堆之中。
墨完急得上火。要真是给徐简逃掉,上头肯定不会轻放自己。自己的家人就在宫内,万一石厚发起火来
墨完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他咬紧牙关,拼命挤开人群往前搜寻。然而此时全城混乱,街头到处是三五成群的平民和奴隶,或交头接耳,或大声嚷嚷。人们打着火把,提着灯笼,有意无意的向各高官贵戚宅前围去。这样的局面已延续至第二天
起初人们纯是出于听闻惊天秘情后的义愤。究竟要干点什么,其实大多数人并没想得明白。可是一天一夜下来,达官显贵们似乎也拿不出什么办法对付他们有心人一旦看清此点,心思也就活了起来。谚语所谓:法不责众。不管以后局面会如何发展,眼目下若是能够煽动起一群人,攻破一两家巨室宅门,这收获可就大了
所以到了这个晚上,形势与前夜已大不相同。人堆里豪言煽动者比比皆是。许多人项庄舞剑,意在劫掠。嘴里说着慷慨激昂之辞,心中转着搅乱局面、趁乱狠狠烧杀抢掠一番的主意。
墨完衣着华贵,身有佩剑,一看即知是贵胄子弟。在贱民堆中孤身急行,许多人看向他的目光已凶相毕现,墨完却还傻愣愣的毫无觉察。
刚转过一个街角,前方灯火黯淡。墨完看也不看即奔了过去,脑子里全神推算徐简的逃窜路线。正打算急奔到前方,在十字路口试着堵截一下。忽然身子被人砰的撞了一下。还没回过神来,但听脑后生风,一根木棒已砸上他的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