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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天下 易与容 2321 字 2023-10-08

泪啪嗒掉下,她长长一叹道:“我总算与他相识一场,请徐君准我祭拜”

言下之意,当然是承认现实,愿对徐简俯首。与朱氏的交情,则止于这一场祭拜

徐简点头道:“好聚好散。这也是人情之常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先做几件事。首先是将朱由札手下的气功好手全部召集起来。能控制的就控制,不能控制就格杀。有许明通、你、我三人在,正好一鼓作气毕此功于一役”

洪宣娇振作一下,当即点头道:“谨受命我也正有此意”

朱由札手下,除了一个新创造的“女娲一号”,其余二十多人全是继承自杨秀清手上。洪宣娇的真身“赫连轻云”本就是这些人的头领。所以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将众人召集起来,一场伏击顺利之极。这些人已经转投几主,对投降这种事已不敏感。一看许明通一掌拍死一个的凶悍,剩余的当即下跪乞降。至此残余的二十一个“天罡战将”尽归徐简掌握。

杨秀清手下的气功好手原有三十六个,其中二十六个是皇甫英太乙门旧部,十个是杨秀清自己打造的心腹。至此十个杨氏心腹里面,战死数个,叛逃一个,剩余的只有赖汉英、唐正才等六人。这六个全是男性。其余十五个不包括山寨版“洪宣娇”除一个女娲外,都是从太乙门中叛出的女将。上海那里,还有一个被徐简用秘药制服的尉迟敏。所以全部加起来,徐简已收罗了二十二个不包括许明通、洪宣娇气功好手。其中赖汉英等六人功力最差,再加一个“女娲一号”,实力都只勉强达到卢权定义的乙三类程度,其余则全部可以归类于乙二。尽管在遇到突袭的情况下,乙二与乙一似乎天差地远,被许明通一掌一个杀得有如砍瓜切菜。但在徐简看来,这跟组织不力、斗志不足大有关系。要是运用得当,凭手上这票人,徐简甚至可以轻易杀掉杨秀清这种级别的异能者

徐简强抑兴奋,对许明通道:“此战许老大出力最多,功劳最大。这些人如用得到,许老大尽管带走”

许明通搔着光头道:“我老许为人直来直去,耍心眼的事不太在行。这些大都是叛降多次的家伙,带在身边危险极大。罢了,全都给你吧”

徐简心中大喜,又装模作样的推让了几次,见许明通确实不在意几个气功好手,他也就作罢。

将许明通及一干好手妥善安置后,徐简与洪宣娇回到她的卧室。洪宣娇小心的掩好了门,面有忧色道:“夜里连场厮杀,恐怕许多人都已听到动静。这段时间,朱由札虽不太理政,但也着实提拔了一干心腹。其中文官的骨干就是他在第一届科举中的同年,这些人被他分成几块,一部分去北伐军中,一部分安插到地方,剩下的则全在监国府和大都督府中。武将方面,他的主要手法是大举提拔鄂、赣、徽、苏这几省的新人,编练新军,然后连将带兵逐次混编进老部队。这次北伐就是他的整编手段之一。打完这仗,他一手提拔的将领就会飞快提升,给予更高的职位、更多的兵,而那些天国老将则会被慢慢贬斥、淘汰。几仗下来,新人淘汰完了旧人,他的根基就再难动摇”

徐简不在意的摇头道:“现在他人都不在了,要怎么整还不是由着咱们这些新人毕竟没有打牢根基,暂时还形不成一个新的势力集团。山人略施小计,就将他们连皮带骨都给吞了”

洪宣娇皱眉道:“恐怕还是要小心为上。宁可麻烦些,也要将他们一一剔出,免得养痈成患”

徐简笑道:“要是连几个半吊子读书人、一些新兵小卒都怕,咱们还怎么掌控天国”

听到“咱们”两字,洪宣娇微微一震。她小心的问道:“敢问侯爷,以后让我负责哪一部分”

徐简大气的挥手道:“你自然是继续做你的监国长公主。政务方面,我若不在,大丞相府庶务由皇甫英负责,大事由你决断。只要写好处置日志,随时向我的私人助理报备就是。大都督方面,你暂时兼任大都督,副都督则交给朱慧仙来做”

“朱慧仙”洪宣娇惊讶道,“最近她跟朱由札走得很近。朱由札刚刚提升她为大都督府枢密佥事,掌控了所有文件的收发大权,侯爷不可不防哪”

“一个女进士而已”徐简不在意的摇头,“朱由札都死了,她对谁效忠去何况现在是承上启下的关键时刻,我的原则,是朱由札的人暂时一个都不动,甚至还会酌情升赏。稳住这一阵,再慢慢调整。要是有谁自己跳出来”

他狞笑一声:“那就正好杀鸡骇猴”

第066章:天王忠臣

监国府内的动静虽不算大,但天京城内的有心人自然有数。只是朱由札早有严令,严禁窥探及议论监国府内一切事务,违令者立斩。起初的目的是为掩盖他修建实验室及进行实验可能导致的响动。为震慑群下,洪宣娇也着实让缇骑拿过一些碎嘴的倒霉蛋杀鸡骇猴。几个月下来,天京城内确实已没人敢偷窥或是议论监国府内事务。所以夜里的变动,包括打斗、惨叫、断柱、拆屋之声,所有天京居民都是听而不闻。可怜朱由札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在自己的一条禁令之中。

但是天王府内,情况却有不同。善能预测吉凶、往来宫禁如入无人之地的道士沈桂,此刻正在天王寝殿内对他耳语。身材肥大、皮肤白皙的洪秀全听了耳语,眼前一亮道:“此话当真”

沈桂道:“千真万确”

洪天王沉吟片刻,缓缓摇头道:“七妹得天父欢心,受传一身神术。小人辈怎伤得了她分毫。若是她杀几个下人泄愤,朕恐怕也难以用此借口夺她的权”

沈桂道:“依小道的猜测,此必是长公主面首朱由札恃宠而娇,渐有不臣之心。甚或宫帷,长公主怒而杀之。但朱由札毕竟是我天国第一届科举探花,如今身居监国府长史、大都督府副都督高位,岂可无天王诏令擅自诛杀天王以此切责,多少总能拿回一些权力”

洪天王犹豫道:“可是七妹身具莫大神通,若是怒而逼迫,朕该如何抵挡”

沈桂大急。当初他判断满清大限已到,而洪杨的拜上帝教号令严明,成事的可能很大。所以他在太平军进到安徽地面时即及时投靠。可惜虽得天王宠幸,但自杨秀清以下,所有掌权重臣都对他不假辞色。眼见一场投机只成功了一半,隔着一步之遥,一场大富贵却是只能看,不能摸,这让沈桂情何以堪所以对于“权归于上”这件事,他几乎已经到了“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崇高境界。眼见机会可用,洪天王却没有雄起一把的勇气,情急之下沈桂扑通跪倒,热切的进谏道:“陛下,小臣绝非让陛下与长公主翻脸。只是以小臣之见,朱由札自得长公主宠幸以来,一直在扶持私人党羽。他掌权时间虽短,但如今不论政、军两界,他的私人班底都已隐约成形。朱由札无故被杀,这些人必然惶恐无依。天王若能及时表明态度,则这些人必将倒向天王。如此一来,天王这颗大树就不再是无根之木不论能将他们保下多少,天王都可借助这些人,将权力扩展出府门以外”

洪秀全怦然心动。他虽然并不热衷于庶务,但又岂能甘心大权尽被臣下所夺他盘算了一阵,感觉只要做得不太过,以洪宣娇念旧情的风格,应该不至于跟自己彻底翻脸。厚着这张老脸,总能保下几个朱氏党羽。那样一来,不论如何,自己在外朝也算有了个几个可用之人

主意打定,洪秀全大感兴奋,他立刻喝道:“使纸笔来,朕要下诏,为无罪被杀的朱探花讨回个公道”

“天国自有制度,岂可以细故诛杀重臣今满清未灭,强楚虎视,而金陵长公主肆行威福,恐致上下离心,朕实痛心疾首。俗语云:长兄如父。长公主举措失度,此诚朕失于庭训之过。罪在朕焉。若天父降责,朕以一身当之天家之过失,如日月之食,岂容遮掩。然人孰无过。圣人犹待三思而后省。长公主当痛自切责,对天父自首其过,庶几可收人仰之功。而朕亦深自痛省,特追谥朱卿为武阳子、大都督,其爵许宗子承继,以示朕之追悔焉。并明诏天下,以彰朕之过失。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