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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天下 易与容 2400 字 2023-10-08

娇按按太阳穴,摇头叹了口气。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做皇帝是多么辛苦的一件事。幸好她是女人,皇帝的活只用干一半。要是男人,批完奏章还得鼓起余勇,连夜大战饥渴难抑的三千宫妃那样的日子,该是怎样的惨无人道

只要稍稍一想,洪宣娇就已不寒而栗。她抛开杂念,从奏章里取出数封,起身向侧殿走去。那里是新成立的“大都督府”的办公场所。

目前的朱由札除了出任监国府长史,还刚刚被任命为“大都督府副都督”。这个大都督府暂时与监国府合署办公,职能是总管全国兵马。这样监国府总揽一切,大都督府掌军,而大丞相府就成了只管民政的机构。入主天京以来,朱由札除了研究异能和追踪异能者,剩余时间全用在大都督府的组建和军队的调整上。至于政务,他完全抛给了自己一手弄出的傀儡“洪宣娇”。除了重大事务必需跟他通气,琐事他根本不理。而现在,洪宣娇手里就有了几件必须知会朱由札的大事

侧殿里,朱由札刚刚签署了一份“大都督府令”,命令驻扎在苏北的李开芳率军渡河,要求半个月内全取徐州府及海州,将整个江苏完全拿下。这个年头,黄河“夺淮入海”,入海口在江苏境内。这样狭长的江苏就被长江、黄河拦腰切成三段。杨秀清时代,由于主持政务的大丞相徐简建议,太平军攻到黄河南岸就停了下来。徐简的理由是借外敌的压力,可以更好的整顿内部。况且在杨秀清上位之前就扫平全国,对他未必有利。杨秀清心领神会,当即命令北伐的林凤翔、李开芳“适可而止”。

现在朱由札出任副都督,却正需要立下军功来提高声望、巩固位置。所以他在前期遴选了一批向他靠拢的将领,逐次安插到北伐军中,此时人事安排已毕,他才下令北伐。除了李开芳这一路,他还命令林凤翔部从江北出发,全取安徽。只要这两路大获全胜,他就可以顺势去掉头上的“副”字,同时大力提拔北伐立功的嫡系将领,给予他们更多的兵马。反过来,一些在北伐中“失误”的非嫡系将领,则会被调离、降职、杀头乃至直接“战殁”这样一阴一阳两手并用,只消打上几场大战,整个天国的军队就都将姓了朱了

身为被强大组织选定的“天命之子”,朱由札并没有狂妄到任意胡来。应该说,到目前为止,他的手段中规中矩,很少纯用蛮力。在走上最高位置之前,尽可能铺垫蓄势,以求水到渠成。

但是朱由札对军政事务其实并不太在意。他的绝大部分注意力全在异能研究上面。那天他突袭洪宣娇,收获是降服了几十个气功好手,并且迅速的取得了天京政权。可付出的代价是洪宣娇乘乱逃脱,至今他还没能追踪到下落。

朱由札皱起眉头,暗忖道:那天洪宣娇在最后遇上的对手已查清,是杨秀清的亲戚魏超成。起初自己以为魏超成也是杨秀清派出的人手之一,后来查阅东王府监控视频才发现,这家伙原来早已叛变,纯粹是逃亡路上与洪宣娇偶遇。两人在江边大战,洪宣娇用残余灵力几乎将魏超成拆成零件,魏超成拼死反击,也将洪宣娇左臂打折,头颅重伤。最后两人双双落水,从此卫星视频上就再没发现两人踪影究竟是同归于尽了,还是另有奇遇

正在推敲,耳边脚步声响,随即一个女声道:“洪宣娇见过大都督”

朱由札淡然抬头,只见一身盛装的洪宣娇在身前盈盈拜倒。还没说话,突然殿门外“啊”的一声,接着似乎有人掉头逃跑。朱由札脸色一沉,喝道:“拿下”

没一会儿,大都督府的护卫将一个浑身发抖的女官押了进来。看到洪宣娇仍拜伏地上没有起身,这个女官惊骇欲死。权势熏天的金陵长公主居然向臣子下跪,这种事情实在太骇人听闻

第041章:飞来横祸

朱由札抬眼看了看,发现此女是天国第一届科举的女榜眼钟玉娥。钟玉娥出身乡绅之家,年方十六,为人胆小没什么见识。当初开女科,女馆的管事见她识字,强迫她来参考。她也不懂藏拙避祸,老老实实的一考,结果就中了一甲榜眼。由于年纪太小,人又羞怯没主见。掌权的大丞相徐简就随便给了个礼部的官职,让她负责开办女子学校。本来她的职责跟大都督府毫无关系。只是她为人迷糊,本来有点急事找洪宣娇请示,一看洪宣娇进了偏殿,立刻就跟了过来。结果在门口看到洪宣娇竟向朱由札下跪,她被吓得半死,失控的惊呼出来,结果闯下大祸

朱由札从容问道:“钟榜眼,你看到了什么,竟然让你如此失态”

钟玉娥年纪虽小,也知道有些东西不能看,看了会有大祸。有些话不能说,说了会要命的她骇得无法应答,只是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朱由札温言道:“你不要害怕,把事情说清楚不就行了。本都督这里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何至于让你如此害怕”

实在是朱由札看清这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女孩,所以近于“明示”的提醒了一下,让她只要表个态,明确不会乱说也就行了。哪知钟玉娥惊慌之极,根本无暇领会朱由札的“明示”,反倒骇得大叫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

朱由札皱起眉头,丢了个眼色给洪宣娇。洪宣娇站起身来,伸出大拇指在此女脑门上按了按。钟玉娥将头一歪,当即昏迷过去。洪宣娇将她丢过一边,对朱由札道:“我随便找个罪名,将她先关起来吧”

对这种小事朱由札岂会在意。他点了点头:“有什么难决的政务要请示我早说了,只要无关军队的事,你尽管放手处置”

洪宣娇叹道:“有几件事,既关涉军队,还关涉封爵,我不请示实在不敢胡乱批复”

她取出几份奏章送到朱由札的案头。朱由札拿起来扫了一眼,顿时皱眉道:“全是关于徐简的”

洪宣娇点头道:“他一是要改行政区划和确定官制、爵制。二是借闽北之战,将手下几个大将全封在沿海的几个府做镇守使。尤其是卞三娘,被他封为闽北总督,完全控制了这个新省。最要命的,是他请求将手下几个立功将领封爵,并且要实领封地,弄出一堆国中之国。这种先例实在开不得”

朱由札摆手道:“行政区划、官制、爵制都是小事,你跟他商量着办。至于他任命部下掌控了沿海要地,这也是很自然的。我国的沿海部分,松江是他的封国,浙江在杨辅清手里。故意放皇甫英传出密诏,这本来就是你的献计。徐简搞掉杨辅清,其实是等于替我们除掉一个麻烦。天国的权力集中比分散对我们有利。现在除浙江、闽北和江宁侯国外,天国其余部分已全控制在我的手中。我的对手只剩一个徐简。处理起来简便很多”

“是这样的”洪宣娇恭敬的答道,“以大都督的能力,除掉一个徐简易如反掌。就象庄周曾说,富人把财产装进坚固的箱子里锁起来,小偷是没办法了。但对大盗而言,他完全可以把箱子整个搬走。箱子越坚固、锁得越牢,对他搬运就越有利”

朱由札脸上杀气一闪,突然一掌将她抽到地上。

“以后不要乱拍马屁。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这是徐简那类货色的把戏我朱由札是天命之子,身份高贵,在我身上政统和法统是完全合一的,不存在窃取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