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2 / 2)

家天下 易与容 2429 字 2023-10-08

gu903();这边萧纪却还瞢然不知,依旧慢吞吞的进兵。走到白帝,他才弄清原来被儿子骗了。侯景已被平定。萧纪毕竟不是白痴透顶,心知没了这个绝好的借口,打一场纯粹的内战不得人心。他本想退兵,然而萧圆照胆子小、才具差,野心却偏很大。他撺掇父亲说:“侯景虽然平定,但江陵那个人擅自窃取皇帝名号,咱们跟他已势不两立。”

萧纪一想也对。他自己称帝是去年四月,萧绎是十一月,讲起来自己还早了大半年,退下来让他总不象话。两帝并立,这一战早晚还是要打的。大军出动一次耗费很大。趁此时机一次解决也不错。于是他决定继续东下。

此时后方不稳,手下众将既担心家属,又对打内战没有热情,纷纷提出异议。但萧纪不肯听,下令:敢谏者死。

五月二十八,萧纪大军开进西陵峡,与陆法和的部队接上了火。之前虽然萧圆照一直龟缩在白帝,但陆法和总也不能在他的眼皮底下筑城。所以他的防御布置,重点正是在西陵峡一线,尤其是峡口部分。

萧纪的水军声势极盛,大小战舰将长江江面完全遮盖,蝗虫一般黑压压的扑下来。陆法和以少量地方部队应对,只剩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只能催促萧绎速发援军。此时萧绎后方有一场动乱还未平定,手中无将,只得将监狱中的任约提了出来,任命他为晋安王司马,答应将庐陵王萧续的女儿嫁给他,然后拨给少量禁军,令他与宣猛将军刘棻一同前往救援。

陆法和对任约有活命之恩,此时又是立功赎罪的大好时机,任约当然卖力,迅速开赴前线。只是兵力太少。两人合军,实力比起萧纪仍差得太远。

六月一号,萧纪采取“筑城逼迫”的方式,从长江两岸不断压缩陆法和的防御圈,将他所建的堡垒一一拔除,然后再拆毁拦江铁链。应该说这个战法十分正确,纯从技术角度,实在无可挑剔。陆法和被逼得步步后退,眼见快要退无可退。一旦西陵峡失守,被萧纪的战舰突破下来,宽阔的江面上就再也拦截不住他的庞大舰队。那时江陵城就等于不设防的城市了。

无奈之下,陆法和顾不得大师的面子,一封信接一封信的催促萧绎再发援军。萧绎也急得六神无主,只好把侯景的另一员大将谢答仁也放了出来,任命他为步兵校尉,自己竭力拼凑了一点兵,让他带着前往增援。

可是,侯景既已平定,萧绎手下怎会无人可用,弄得如此窘迫王僧辩哪去了王琳哪去了原来,就在平定侯景之后,萧绎处置不当,让自己的腹地又生了一场内乱。

十五,内乱

王琳是萧绎的小舅子。他为人豪侠,很具带头大哥的风范。缺点是对手下约束不力,部队纪律很差。收复建康后,王琳自恃功劳很大,又是国舅爷的身份,就肆无忌惮的在城内大抢大烧。结果手下烧房子烧顺了手,居然一把火将建康皇宫也烧个精光。这下麻烦大了。主将王僧辩担不起这个责任,一封密信告到萧绎头上。萧绎极为恼火,当即调他西上,任命他为湘州刺史。这里面当然隐含“就近看管,随时处置”的意味。

王琳也知道风头不对,就做了两手准备。他一边派亲信前去湘州,一边单身入江陵向萧绎解释。王琳私下问部将陆纳等人说:“假如我被扣住,你们怎么办”大家异口同声的说:“咱们就打他妈的。坚决为大哥卖了这条命”

结果王琳果然被扣住之前不直接处理,是怕他手中有兵。现在单身入朝,这种机会萧绎当然不会放过,只可惜萧绎算功有限,没料到这样还是会出问题。萧绎改派儿子萧方略为湘州刺史,以廷尉黄罗汉为长史,会同太舟卿张载前往用人又错得离谱,想要抢先控制王琳的部队。但是张载名声很坏,一听来的是这王八蛋,陆纳等人知道没法善了。抢先动手杀了张载,随即攻占了湘州,又击败衡州刺史丁道贵,将他的部队吞并。萧绎大怒,派遣王僧辩率大军讨伐。无奈这些人军纪虽坏,战斗力却是没得说的。打来打去,损兵折将却始终进展不大。

这时萧绎的统治并不稳固。江东已残破,淮南的大片土地被北齐攻占。荆州北境萧詧联合西魏虎视眈眈。岭南的萧勃趁乱占据了地盘,对萧绎并不十分买账。荆州和湘州是萧绎治下相对完好的地盘,被这场内乱一折腾,湘州也大遭摧残。萧绎的小算计真是偷鸡不着蚀缸米。他为人刚愎,本来还不打算“政治解决”。但随着萧纪东下,陆法和的求援信不绝而来,他也顶不住了,就将王琳放出,送到长沙城下劝降陆纳。

然而陆纳等人十分谨慎,见到王琳还不肯马上就降,非要王僧辩放王琳入长沙城,他们才投降。王僧辩做不了主。只得又送王琳回江陵,向萧绎请示。

此时形势已间不容发,萧绎只是为人比较忌刻,心胸不广,格局不大。基本的判断能力还是有的。无奈之下,他当即准了陆纳等人所请,将王琳送入长沙城内。果然带头大哥的魅力无敌。王琳一入城,陆纳等人当即降了。萧绎松了一口气,马上恢复王琳的官职,命他带着陆纳这班“梁山好汉”前去抵挡萧纪这一招是情理之中。假如赦了王琳所部,却不驱使他们与萧纪火拼,那就真是不及格的水准了。

十六,平定

王琳等人相继西上,形势慢慢发生变化。但一路打到现在,左打右打始终不得安生,兵马粮草不断消耗,萧绎也有吃不住劲,打算能善了就善了。他写了一封信,建议萧纪两下罢手。他确保萧纪对西蜀的统治权。就这个节点上,萧绎的姿态倒是相当英明。然而萧纪的判断能力比萧绎更差。大概是觉得打着挺顺手,完全没兴趣就此打住。对萧绎的来信只当示弱,来一封是扣一封。他也听说王琳西上,于是派了侯睿领兵七千,越岭堵截陆法和后路,准备抢先击溃陆法和,为水军东下打开通道。

可是陆法和反击无力,坚守却是有余。事实上,之前的步步后撤是他主动为之。长江两岸多山,大部队无法展开。但如果坚持在一线抵抗,对方就可能轮换攻击部队。甚至在进展不大时放弃攻击,主动撤回白帝城一线防守。那时就是个旷日持久的僵持局面。现在主动后撤,蜀军就被牢牢吸住。沿线筑城、防御及转运粮草的任务,不但占用了大量兵力,还拖延了攻击速度,使攻击在第一线的部队始终得不到休整机会。

不光如此,陆法和一蟹多吃,借吃紧的形势逼迫萧绎给他增了兵,还将任约、谢答仁这两员无主降将归建到自己麾下。更令人叫绝的,是借此压力,促使萧绎政治解决王琳部下的兵变,尽最大可能保留了梁朝的元气。这种独具一格的劝谏手法,真可谓“不着一字,尽得风iu”,极具禅宗智慧。

陆法和逐次放弃前线堡垒后,将主力厚集在最后一道防线。限于地势,

gu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