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的马蹄,高昂的匕首,戏谑的面孔,蔡琰留下的只有惊慌失措。她不住地后退,却逃不掉命运。近了,更近了
“文姬”
好熟悉的声音是谁求求你快来救我啊
“文姬”
“文姬”
“文姬你快醒醒”
蔡琰从梦中惊醒,惊魂甫定,视线恢复正常时,她看到了面前急得满头大汗的赵云。
“子龙”蔡琰还没从梦境中回过神来,扑入赵云怀里啜泣着。
赵云感受到怀中蔡琰颤抖的身体,他轻抚着蔡琰的发,低声安慰着。那边的火依旧燃烧着,天狐抱着小雪仍在熟睡,月亮依旧那么远。一切都很静。
刚才,在修行的赵云被蔡琰的呼救打断,定神看去,却发现是蔡琰做了噩梦,于是急忙摇醒了她。在赵云的安慰下蔡琰逐渐恢复了过来,意识到刚才不过是一场梦。她渐渐停止了颤抖,从赵云怀里抽回身去,低着头。
“对不起,子龙,我”
蔡琰抹去眼角泪痕,额头上传来赵云的手的温度。
“又做噩梦了么,文姬”赵云充满了关切。
以前天狐也打坏过几次木房,在外面暂住的时候,修行的赵云总是遇到蔡琰做噩梦的情况,只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严重。赵云柔和地看向面前这个女子,她很柔弱,却也很坚强,历经睚眦一乱依旧坚定地跟在自己身边。
蔡琰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过去,就真的那么重要么”赵云轻声道,“重到你现在都放不下”
“子龙,你你不懂”蔡琰摇摇头,欲言又止。
“说吧,文姬。”赵云道,“这里没别的人了。”
蔡琰静了好久,才慢慢说着:“子龙,我我以前没告诉你,除了被掠去匈奴嫁给左贤王之外,我之前还历经了一次婚姻,只因夫家死了,别人认为我克夫,所以才”
“那有什么关系呢”赵云拍拍蔡琰的头,“说闲话的人可不会管你的生死,不去理会就好了。”
“子龙,我做不到你那么豁达”蔡琰眼眶一湿,泪流了下来,“被夫家遣回之后,我本打算好好地跟着父亲学文,没想到就发生了长安之乱。我是被掠去匈奴的,你懂吗被掠去的女子,能有什么好命运”
蔡琰的声音颤抖着,她想抬头看赵云,却又不敢面对赵云。
“被掠去的我们和奴隶一样,受尽了侮辱,只是我的命要好一些,最后才被左贤王看上。可是那不过是又一个囚笼而已”蔡琰哭泣着,将那些年的辛酸荣辱全部说给了赵云。
“子龙,我我已经我已经不干净”
赵云伸出手扣住了蔡琰的嘴唇,蔡琰的话戛然而止。她想低头,但赵云托起了她的脸。
赵云凝视着蔡琰好一会儿,收回了手。在蔡琰的注视下,他拿起了蔡琰的胡笳,送到嘴边,轻轻吹着。
蔡琰止住了哭泣。她从来没见到过赵云吹笛,熟悉的旋律自赵云口中吹出,回荡在夜空里,婉转流长,那么动听。蔡琰听呆了。
这这是我的十八拍
子龙吹奏的,是我的十八拍
子龙他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赵云只是闭目吹奏着,陶醉在蔡琰写的音乐里。蔡琰呆呆地看着赵云的脸,月下少年的脸,那么英气逼人。
子龙,这段时间,你一直在鼓舞着我我写的诗,你会背。我画的画,你会看。我吹的曲,你也会听,你一直在我身边
十七段结束了,赵云睁开眼,看着泪痕风干的蔡琰。他静了好一会儿,拉起蔡琰的手。
“文姬,你过去发生过什么,我不管,那已是没必要追究的过去。”赵云道,“太执念于过去,会让你失去现在,失去未来的。”
蔡琰又想低头,却被赵云阻拦。她迫不得已,只得迎上赵云的目光。
“子龙,我”蔡琰迟疑着,“我的懦弱,是身不由己”
“我知道。”赵云道,“我的仇恨,也是身不由己。”
“子龙,对不起”蔡琰想抽回手,赵云只是不让。
“我老是拖累你”
赵云的手僵了一会儿,他放开蔡琰,缓缓地站了起来。蔡琰想看他,终究是不敢。
月下的少年凝视着女子好一会儿。他仰天,遥望着那些星星。
“文姬,我向你起誓,从现在起,我只会常胜不败。”
蔡琰愣住了。
“无论是再遇到吴言,或者是布衣门,我只会赢。我会一直赢下去,我要用不败的战绩让你看到未来的路。”
蔡琰听着赵云认真的起誓,不知该说什么。她抬起头,月下的赵云正仰望苍穹。
“你的过去,现在,未来,我都会记在心里。如果你找不到走下去的理由,那就当作是我吧”
赵云低下头,和蔡琰对视。
“我在这里,不会再让你受伤,不会再让你流泪。”
月光下,湖泊前,赵云认真的脸,蔡琰飘舞的发。片刻的沉寂之后,蔡琰泪如涌泉。
赵云俯下身,不由分说地抱起蔡琰。她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肩膀,赵云只是不顾,没有再说话,没有再安慰她。
“子龙”
“嗯。”
“闭上眼睛。”
“嗯”
“快闭上。”
“唔”
很久之后蔡琰才明白,十八拍的最后一拍,竟写了十余年。
很久之后赵云才发现,自己一生之中,只对一个人许过一个诺言。
常胜不败的将军,常胜不败的诺言。
永恒:平行的结局
云别传
蔡瑜是一位小学语文教师,今年二十三岁,刚接手了这拨三年级学生。
gu903();从大学毕业已有一年,她走上了梦寐以求的讲台,兢兢业业。因为这是她从小的梦想,所以教起书来很卖力。她不急着去评职称,也没有花太多精力去关注绩效工资,更没有因为初来乍到而费力去讨好周围的人。她爱着这个行业,把每个学生都当作自己的弟弟妹妹去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