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引兵东撤,急摆脱邓艾,退往阴平。
在姜维撤向阴平退守剑阁的途中,魏将开始了追击。一路不断地撤退作战,两军互有胜负。因要亡国,季汉军士迸发出了空前的斗志,邓艾大军举步维艰,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每一座山头、每一条山道都要经过反复数十次的争夺。血染红了山川,染红了河流,染红了蜀道,染红了整个益州北部。
在蜀道边,姜维大军正缓缓地往剑阁方向退去。每一个人身上都是血迹斑斑,面色疲惫,但他们没有畏惧,只留下坚定的眼神。
在整支队伍的最后面,有着一员骑着白马的将领。他带领着负责断后的军队,掩护着姜维及大军后退。
天色已经暗了,季汉军队行到一片略显开阔的地方。
“赵将军”一名士兵飞奔而来,到了那员将领面前,“大将军有令,就在此驻扎,严守关隘歇息一晚,明日继续退向剑阁。”
“知道了,你下去吧。”
赵广点头,查看着四周地形。
崇山峻岭,只要扼守住这里,便能撑住一些时间,为队伍撤退提供有利条件。赵广带着人马并没有扎营,而是向那处关隘走了过去。
身后的数百人虽然疲惫,但依旧坚定地跟在赵广身后。从沓中一直撤到这里,路中遇到好几次魏军追击,赵广的部队无不冲锋在前殊死搏斗,这才击溃了一波又一波的追击。这支兵马已经只剩下了三百余人,但无一贪生怕死者。
他们知道,他们跟随的将军是如何的铁血不屈。他们也许还知道,在他们的将军肩上,有着沉重无比的担子。
赵云之子,赵广。
赵广领着人马到了关隘上头,一群人俯瞰河山。山河壮丽,河流奔腾不息。
“今天,带大家来看看这里,不是为了建功,只是为了寻死。”赵广喝道。
“是来看看,将来我们为国战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三百人互相搀扶着,就在关隘高处看着脚下的山川河流。这是我们的国家,这是我们的土地。我们背后,有着支撑着我们不倒下的百姓,有着不能够被破坏的幸福与安定
赵广望向南面的成都,又望向北面的汉中。
赵家满门均是国之忠烈。父亲,我绝不会辱没了您
公元261年,季汉后主刘禅下令追谥赵云。大将军姜维等经过商议之后,建议以“柔贤慈惠曰顺,执事有班曰平,克定祸乱曰平”来追谥赵云为顺平侯,赵云成为了季汉仅有的被追谥的十二人之一,当世人以之为荣。
公元263年,在沓中之战里,赵云的次子赵广为了掩护姜维撤退,带着部下迎上了魏军攻势,倒在季汉的山川之中,为国捐躯。
赵广连同部下,在战前均写好了遗书。待到后来打扫战场时,大部分人的遗书都已经被火烧毁,还好,赵广的遗书被保留了下来。
在他的遗书上,只有短短的六个字:
“若无国,何谈家”
同年,季汉亡国。
成都大邑,银屏山下,一片萧条。
那座坟墓很不起眼,石碑很小,上面的字却很清晰。
“汉顺平侯:赵云之墓。”
一个人跪着,眼中尽是泪水。他在赵云墓前烧着纸,摆好了酒,看着碑文上的字,好久好久。
“父亲,二弟他战死了”
赵统手里拿着赵广的遗书,泣不成声。
“若无国何谈家”赵统泪流如注,“父亲您和母亲,一直都是这么教导我们的”
“可是如今,国已亡了陛下他投降了”
赵统跪在赵云墓前,哭了好久。北风凄凉,曲终人散。
静了好一会儿,后面传来了脚步声。一个女子走了过来,立在了赵云墓前。赵统抬头,见到了那一身白衫。
肤色如雪,人如玉。
女子的怀里还抱着一只三尾白狐。她看向赵云墓的眼里尽是悲伤,那只白狐爬到女子肩上,低声呜咽着。
“姑娘,你是”赵统踉跄着站了起来。
女子沉默了好久,走近。
“你是小笨蛋的大儿子么”
小笨蛋赵统疑惑了起来,不知女子在说什么。面前的这个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吧
女子低下头,从怀里拿出一本书。
“这是我花了三十多年给小笨蛋写的,你好好收着吧。”女子道,“如今小笨蛋不再了,他的国家也已经亡了,我也该回去了。”
赵统接过那本书,迟疑着:“姑娘,你是”
“叫我幽幽吧。”
女子言罢,化为一道白光而去,留下赵统一人立在墓前。赵统望向女子消失的方向,静了好久,低头看向那本书。
云别传
没说出口的话
正是早晨,天蒙蒙亮,白昼来临,让出了小山环绕下的古镇。石桥下的小河倒映着绿树的枝条,城西的小河湾边有着几间小木屋,隔着芦苇,并不太远。
这里是常山国,这是真定的一个普通的早晨。
“子龙快给我起来”
赵阳“哗”得一下把被子掀飞,露出蜷缩在床上的小赵云。他正抱着枕头熟睡着,嘴边还沾着“晶莹”的水珠
“好冷”没了被子,赵云只剩下一条裤衩,下意识地把枕头往身上揉去。赵阳又好气又好笑,喝道:“赶紧起床今天是你去私塾的第一天,别迟到了”
“哥我想睡觉”
赵阳端来一盆冷水,把手浸了进去,一巴掌拍在赵云背上:“起床”
赵云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了起来。还没睁开眼,迎面砸来一团帕子,随之而来的是赵阳的声音:“赶紧洗洗,穿好衣服去吃饭,别让先生生气了。”
gu903();“哦”赵云虽然好睡,但一旦醒了动作也是相当麻溜,几下穿了衣服跑到桌前,赵阳早已经把饭准备好了。几口扒拉完食物,赵云接过赵阳递来的背包,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