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就是曹军中营了”赵云一声低喝,连人带马杀奔中营,“糜夫人,我这就来找你”
曹军中营内警戒声大作,戒备的士兵看到远处杀来一骑,就要呼喊,不料眨眼间那人已至跟前一片黑色火焰之中,营门倒塌,那人冲了进来
赵云面前鲜血飞溅,杀了弓箭兵个措手不及。说来也怪,这剑虽锈,却锋利无比。赵云剑剑穿心,眨眼见杀散弓箭队。此刻周围的曹军才聚集,望不到头的人潮涌向正中的赵云。当先十余人冲了过来,武器各异,杀向正中
赵云眉头一凝,看向冲在最前的那人。那人手中拿着的正是涯角枪,这是赵云之前掉落出的武器面对四面八方的曹军,赵云毫无惧色,直取那将。平地龙吟,伴随着无情的阴火和激烈的光束,赵云一剑劈向那将。涯角枪和锈剑正面撞在一起,四周大地塌陷
“这是把什么剑,居然能和涯角枪硬碰”赵云略一诧异,发现那锈剑没有任何破损。眼角一瞥,看到了这群曹兵的旗帜,上书“淳于”。
淳于琼挺枪来刺,被赵云闪过剑斩腰断。夺下一条长槊,赵云回身杀入重围,旁边又是淳于导来至。赵云用槊拨开攻击,反手挥剑,将淳于导连头带盔砍下一半,又夺一条长槊。光束炸裂,震碎赵云周身的士兵,远处又奔来五将,拿着涯角枪的人也在里面赵云更不答话,直冲而去。路经一面军旗,赵云拔出锈剑,剑身直接从旗杆上扫了过去,削铁如泥,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那十丈有余的军旗轰然倒塌,压在曹军中,惨叫连连赵云砍倒一面大旗,趁着敌将愣神的空档,又劈死一将,夺下第三条长槊。他将三条长槊握在一起,全身泛起激烈交织的能量,从白龙上腾跃而出,直逼那拿着涯角枪的人
百鸟朝凤
三条长槊经不起赵云如此激烈的攻击,顿时化为齑粉与长槊同去的还有那一大堆曹兵将领,方圆五步之内的区域被赵云轰成虚无涯角枪落地,赵云拾起,白龙驹适时来到。飞身上马之后,赵云左手拿枪右手挥剑,一路乱砍,直向西杀去,
追兵越来越多,赵云经过第二面大旗,索性反手握剑,又将旗杆拦腰斩断。曹军的两面最宏伟的军旗被赵云接连砍倒,砸在人群中,引起好一阵混乱。赵云仰天狂啸,就在中营西边轰出一道缺口,马蹄淌入溪水之中,直奔向那边的村庄。
“嗯那里是怎么回事军旗怎么倒了”
远处,正在山坡上观战的曹操放下茶杯,望着两面大旗。
“似是有刘备将领在顽抗。”一边的曹洪道。
“快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曹操下令,“长坂坡内应该没有刘备军才对。你再派士兵通知各将领,让他们即刻追击刘备,决不可让他逃出此地”
405为何而战
赵云砍倒大旗两面,夺槊三条,砍死十余名曹将,杀出中营,遁入这条小路。水路崎岖,白龙驹淌着溪水疾速狂奔,身后追兵杀声渐远,看来是被这小路给拦住了。赵云看着四周不断后退的山麓,穿过山谷,眼前视线开阔,他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破败的村庄
赵云拍马疾行。到了这里,已经处在长坂坡西边边缘,而长板桥在最东面。辞别张飞后,赵云跨越了数十里长坂坡,沿途进进出出,冲杀无数曹军军营,他的衣甲已被血染红,白龙驹也是一半鲜血一半雪白。从昨夜杀到如今,已是下午,赵云没有进一点食喝半口水。如此高强度的战斗,饶是钢筋铁骨的他也有些撑不住了。
可是,糜夫人、阿斗还有莺莺燕燕没有找到,赵云便无法停下。他冲入破败的村庄,里面没有什么人。断壁残垣,门栏倒塌,一眼便能望到头。
“糜夫人”
终于,赵云看到了躲在那片土墙之下的女子。糜贞正哄着阿斗,见有人喊她,急忙抬头。
“赵将军”糜贞喜极而泣,就要站起,腿却一软,栽倒了下去。赵云顷刻间到了跟前,扶起了她。
“末将救驾来迟,糜夫人快上马”赵云扶起糜夫人,行礼道。他看见,糜夫人腿上受了伤,正汩汩地流着血。
“赵将军”糜夫人踉跄着,靠着土墙坐下,“你要突围,怎么能没有战马,我一介女流,又怎能连累你”
“可怜小阿斗,赵将军,你快带阿斗出去,别管我了”
糜贞如今衣衫也有些破损,看得出是她撕下自己的衣服裹住了阿斗。她腿上已中数枪,却没有半点柔弱,反而让赵云不要顾她
远处杀声再起,赵云回头急视,一群曹军冲出山谷直奔村庄来了局势紧急,赵云顾不了太多,直接把糜夫人托上了白龙驹,牵起马就往外走。刚一出门,迎面扑来数十名曹军,赵云绰枪拔剑,拦在糜夫人前,与曹军混战在门口。
白龙驹被突然刺来的长矛所逼,就地一仰避开攻击。这一避不要紧,马上的糜夫人和阿斗摔了出去赵云大惊失色,弃了士兵回身腾跃,拦腰截住糜夫人和阿斗。下方曹军汹涌而至,赵云左手抱起糜夫人,右手涯角枪挥舞成血环,冲出废墟,到了另一片院子。见赵云跃出圈外,曹军步步紧逼,翻越村庄又杀奔过来
赵云回头,把糜夫人放下,把波浪鼓拿到阿斗面前:“糜夫人,你且等我片刻。我收拾完这群曹兵再护你突围”
言罢,赵云一声龙啸,卷起无数火焰扑入曹兵群中。糜夫人靠着土墙艰难地站起,怔怔地望着外面舍身而战的赵云。
赵将军他他已经受伤了糜夫人无助地看着远处赵云的厮杀。赵云背后的伤痕,那些鲜血,曹兵的惨叫
赵将军,我只是一介女流,又受此重伤,你又何必救我你若没有战马,又要怎么冲出这长坂坡糜夫人眼角含泪,将阿斗放下,看到了不远处的枯井。
阿斗,不要再哭了,赵将军来救你了赵将军,你要活着突围,一定要活下去
糜贞双腿一软,摔在地上,拼着全力向枯井爬去。她腿上流出的血在地面划出一道绚烂的痕迹。她扶着井沿,最后看了一眼阿斗,最后望了一眼赵云。随即闭上双眼,竟向枯井里投去
赵云挑死最后一名曹兵,一回头便看到糜贞投井那一幕。
“糜夫人”
赵云扑倒在枯井边,却没抓住糜夫人的脚。这口井深得可怕,赵云只隐约听到“扑通”的声音,睚眦俱裂。
荒凉的村庄寂静了下来,赵云咬碎铜牙,在井边站起。就在昨日,糜夫人还抱着阿斗,还给阿斗摇着波浪鼓哄他睡觉,如今赵云偏头,看见糜夫人放在衣衫之中的阿斗。
赵云什么也没说,走上前,抱起阿斗,解下护心镜,将阿斗护在里面。回头四顾,看到枯井边上的土墙。
糜夫人已死,不能让曹军盗尸赵云咬咬牙,走到土墙后,一声怒喝将墙推倒。轰隆的声音伴随灰尘扬起,赵云跪在一片废墟前,对糜夫人拜了再拜。
“糜夫人,情况紧急,末将不能好好安葬你。”赵云拔起涯角,重新站起。低头,怀中的阿斗啧啧嘴唇,可爱的小脸蹭着赵云,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