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的时候。中原局势未定,布衣门计划仍在实施,文姬不知下落,颜瞳还不知道他的生死,天狐和师父都没有踪影。走到现在,赵云早已经将这份想念沉在心底,只有孤身一人面对西域的辽阔时,才会偶然牵动心弦。
陌生的环境变了又变,静下来时,难免会想起曾经的一切
赵云将目光收回,看到了赶来的苏荻原。他带着一对亲卫,走了过来。四下无人,他们找了个小屋,赵云换好了亲卫的服装,便跟着苏荻原向皇城行去。
天空泛白了,自东向西。面前是皇城门,头顶是缓慢移动的昼夜分界线,赵云跟在苏荻原身后,到了城门前。数名皇家侍卫在门口查看,赵云的目光顺着城墙向上,能够看到好些弓箭透过小孔对准了下方,是暗藏在里面的弓箭手。为了以防叛变的守备么
最外城的侍卫将一行人放了过去。从外面进入中心,需要经过五次检查,第三次时便需要放下所有的武器,哪怕是化为能量的武器也会被查出。因此赵云早就将屠龙匕交给了马云璐保管,经过重重隐藏将玉玺藏好,带了进去。在第四次检查时,门卫便只让苏荻原和赵云进入了。越向里走,气氛便越沉重。赵云一路上看到了好些车杖,都是在朝的文官吧。苏荻原作为将军,骑着战马身着盔甲进入,在第四道门这里和其它人一样,下来步行。
西域异国,也有些汉的影子,不过变了不少赵云在后面,默然。
苏荻原和其余一些人打着招呼,赵云听不懂,但也明白大概是官场的客套话。现在他的身份只是随从,只需默不作声便是。他手中拿着苏荻原汇报的一些战绩资料,东西相当杂。从所有的细节中赵云不难判断,苏荻原的地位相当之高,而且深受周围人的敬重。或许正是如此,布衣门才不敢直接对其下手,而是让他常年征战在外。远离皇室,不明所以的他便会成为布衣门的工具
打得一手好算盘啊赵云默默地跟着。武将和文将分在两列,侍卫之类的人只能低头。赵云明白中间的规则,地位低下的人稍有不慎,便是死罪
由于完全听不懂鄯善语,赵云只有根据苏荻原的提示来行动。好在这等场面他这种地位的人没有说话的位置,也就不必担心。走上了百级台阶,进入宫内。凭着地面的倒影赵云都能看清四周是何等的金碧辉煌。西域七强国之一的鄯善,其皇宫之气派,可想而知。
上面的“童格罗迦”说了好些话,廷内相继有大臣回答。赵云不懂,他只需看苏荻原的行动便是。过了好久,那边的文臣似乎说完了,接下来便是武将了。
“国王”几句话过,苏荻原动了他是第一个被国王问起的武将,果然是鄯善将军之首么按照之前演习好的那样,赵云在苏荻原的示意下走到正中,从手中杂物中取出那张地图,人为地摊开在众人面前,绕了一圈,为的是让众人都能看清。趁着抬头的间隙,赵云目光极速扫过人群。都是些陌生的面孔,正上方的假国王亦是苍老,和昨夜遇见的童格罗迦极为相似,想必是精心假扮的。在假国王的两边各站着一人,其中一个便是当日在苏荻原府内向其索要贿赂之人。
赵云静立,苏荻原指着地图,对上面的假国王说着这些年的战果。看假国王的表情,他对苏荻原的成就十分满意。苏荻原还说了其它事情,同时赵云不断配合着。好些时候,两人才退到一边,听那假国王说着其它事情。
赵云低头,皱了皱眉。怎么突然觉得那国王的气息是如此沉重,此般修为,似是在苏荻原之上而他两边站着的人也看似不凡,不知是哪路高手。布衣门在这里,留下的是有何种地位的人
再过不久,布衣门南路便会来此会和,时不我待。赵云的拳头紧了紧。还有那个一直没露面的魂厉
253异宝
过了好长时间,终于散朝。等到“鄯善王”慢慢走开,消失在视线里,百官散去,沿着来时的路回府。
苏荻原和赵云将脚步放慢,走在百官之后。途中和些认识的人打了招呼,两人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
“自此向东,你能看见一座府邸,外面摆放着两座石雕狮子。”苏荻原对赵云道,“那便是太子府。戒备很严,你要小心潜入。”
赵云点头,两人在路口分别,苏荻原负责查看有无他人靠近。拐过几个街角,赵云离皇宫已远。按照苏荻原给他的路线指示,赵云穿过小路,基本没有看到什么人,四周花草茂密,小河流淌,倒是一番好风景。
一路疾行,穿过小林,那边现出一座府邸。让赵云没想到的是,那竟是一座竹制建筑,其后有一大片竹林。两座石狮居于门前,镇守着这座宅子。门口无人,如果事先不知道,赵云会把这里当作是哪个隐士高人所居之所。
鄯善的太子府么赵云在远处停了下来。好像没有人看向地面,有一道痕迹延展向西边,有明显的车轮压过的痕迹。平日拜访太子的人都是路过这里吧。
东边传来河水的声音。赵云顿了顿,索性走了过去。谁会想到,在鄯善皇宫之外的这个地方,会有这么美丽的去处沿着小路,踩着竹叶,此间风景,令人心旷神怡。
很快,赵云的目光聚集向了那条从一片绿色之中穿梭而过的玉带。河很浅,不宽,能看到其中鱼虾。顺着河岸,有一身着布衣之人。他提着篓子,卷着裤腿,正在捕鱼。水花溅湿了他垂下的头发。
赵云走了过去,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人捕鱼。他的动作十分笨拙,好几次差点到手却又被鱼溜了出去。看得兴起,赵云索性淌入河中,泥浆翻滚,水浑浊不清。
那人皱了皱眉,抬起头,盯着赵云,脸有愠色。赵云这么一搅合,水全都混了,根本不知何处下手。
赵云只是笑笑,低头随意一抓,手提上来时,一只鱼已经被他牢牢攥在手中,任怎样动弹都挣不脱。迎着那人诧异的目光,赵云将鱼抛入鱼篓。这种把戏,还是当时穿越幼泽时向屠刚学习的
“浑水摸鱼。”赵云道,“在中原,有着这样一个词语。”
那人仿佛听懂了赵云的话,点点头,没说什么。
“鱼被浑水包围时,会觉得自己安全,所以大意,全然不知暗中的危险。”赵云偏头,顺着河道看去。
“这里的风景很是好看,可惜。”
那人低头看着娄中的鱼,用中原语问道:“阁下为何物可惜”
“我可惜阁下可惜之物。”赵云道。
许久都没有再说话,两人站在河中,四周只有潺潺流水声。
“我明白你的意思。”那人轻叹一声,俯下身,将娄中鱼放走,“近年研习中原之物,对你们那里,也算是有些了解。”
赵云对面前这人行礼:“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陀者加仍是不变的模样:“进屋再说吧。”
跟着鄯善国的太子,赵云走上了河,向那竹屋行去。推门而入,里面很空,光脚踩在竹上,清凉传遍全身。屋子不算小,却没有见到一个人。赵云四下打量着,堂堂鄯善王子,所居之处难道没有一个仆人
行至一间屋子,陀者加坐在一方案桌之前,让赵云坐在对面。竹筒削得整齐,没有半点不适之感,房间也仅仅一屏风、一小床、一壶热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