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毕,突然潸然泪下:“狼主一世英明,不想却葬送于狼子之手身后大位,亦被袭夺,大金从此衰矣”
完颜宗望面色变幻不定,终于嗔目扬眉,恨道:“若真是逆子弑父,吾定与此贼势不两立,安肯奉其为主只恨部下兵少将微,想为父伸冤,为国除害,正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是非人一招手,一堆人从四下里暗处涌出,罗拜于完颜宗望膝下,皆道:“吾等誓不奉伪诏,愿以二王子为正统”
完颜宗望先是一喜,又是一忧:“纵有你等义助,再加我忠心部属,亦比不得那弑夫之贼人多势众,这却当如何是好”
是非人笑道:“二王子退让不争,弑父之贼得逞心愿,正是志得意满之时,轻而无备,若深夜中二王子率部奋起一击,有心算无心,取此贼之首,易如反掌”
完颜宗望沉吟半晌,点点头,又摇摇头:“此事体大,再作商量”
经过了几番秘密商量,一个月黑风高夜,按捺不住的完颜宗望终于发难了。完颜部女真自相残杀一夜,死伤狼籍。
但完颜宗望失算的是,完颜宗干并没有因为他的低姿态而放松警惕,完颜宗干的嫡系人马尽皆有备,完颜宗望突袭的效果就此打了个折扣。大战至天明,完颜宗干一派到底人少,落于下风,被完颜宗干引人团团围住,四周吼声如雷:“拿下完颜宗望这犯上的叛逆”
狗急跳墙之下当然事后是非人说那是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完颜宗望爬在高树之上,大声向四面八方控诉:“完颜宗干心怀逆意,战阵之上偷袭狼主,致我阿玛从此不起,死于非命这一幕多少人眼见,岂是我胡乱编造而来完颜宗干,你杀父自立,又要对自己亲兄弟下刀,可惜阿玛他含辛茹苦,创下好大一片大金国基业,今日轻轻葬送于汝手”
完颜宗望倒打一耙,把自己的先下手为强说成了后下手遭殃,加上此前完颜阿骨打确实是完颜宗干一拳打晕后才不醒挂掉的多重联想之下,四下里完颜部女真人攻击完颜宗望的势道就不由得缓了。
论嫡系兵马,确实完颜宗干居多,但完颜部女真人更多的还是中立派,这些人拥完颜宗干则完颜宗干强,拥完颜宗望则完颜宗望胜,此时被完颜宗望一言动摇了人心,形势顿时变化。
完颜宗望居高临下看得分明,心中大喜,跳下树来身先士卒,直取自家亲兄长,周围女真人虽多,却只是虚声呐喊,并不来阻路,而且有意无意间,反倒把完颜宗望嫡系人马护驾的脚步给堵上了。
对已经胜利在握的完颜宗干来说,做梦也想不到兄弟还藏着这么一手。当日他亲手在完颜阿骨打脑袋上擂了一拳,多少人亲见,万万抵赖不掉,如今被完颜宗望以此为借口攻击,完颜宗干跳进涞流河也洗不清。
胜负就在此一时间逆转,完颜宗望勇不可挡,领着自己心腹硬桥硬马地把完颜宗干的本阵搅了个粉碎,最后亲手斩下了大哥的人头。群龙无首,宗干之众尽降。
尘埃落定,完颜宗望慷慨流涕:“我可不是想当大金国的皇帝,只是因为我阿玛死得太冤,此仇不报,不当人子今日国贼已除,我自当退位让贤”
马上跳出是非人:“此处之贤,还有哪个能贤过二王子的我等愿拥二王子为主”
声势一成,旁观者也就随波逐流了,反正完颜宗干当狼主也好,完颜宗望当皇帝也罢,都是哥俩比积八一个鸟样,完颜部女真人还是得被困在这深山老林里不得伸展。
得成所愿,完颜宗望大请功臣吃烧烤条件简陋,办不起宴席,只好因陋就简了缺盐的鹿肉啃罢,是非人又道:“狼主还记得完颜宗干否”
一激灵,完颜宗望问道:“爱卿此言何意”
是非人款款道:“狼主夜袭,为老狼主报仇,安知不会有人欲依样葫芦,来为完颜宗干报仇”
此言一说,篝火皆冷,完颜宗望惊道:“如之奈何”
是非人手一斩:“问叛逆头颅几许看狼主手段如何”
于是,新狼主上任第一把火,就点了完颜宗干的旧部,那些已经收缴了兵器的女真人力不能抗,被斩尽杀绝,端的没留下一人。
这一下,激起了众人的公愤,第二日便有人面责完颜宗望:“咱们完颜部如今已孤弱,狼主还要加以摧残,岂不是自毁根基”
完颜宗望新登基,哪肯在此失了锐气当下便与众人力争起来,大家不欢而散。
当夜,是非人急急寻到出头椽子的营盘,叫道:“不好了狼主心恨日间事,欲尽杀汝等,我百劝不回,只得前来送信,汝等快快逃走吧”
出头椽子们怒了:“我等一心为国,反落如此下场与其他杀我们,不如我们反了他”于是一群人炸营而起,反来攻打完颜宗望。
其实完颜宗望正在独自反省白天所为,他只是一时好面子,又不是昏庸到不堪造就的人,群臣的忠言,他还是放在心上的。正想着挽回人心之法,突然亲卫扎也跟头来报群臣作反了
完颜宗望大怒,尽起兵马,一场血战,终于将反乱之人全数镇压,双方却已死伤略尽。
一身血汗疲惫地回到帐中,左右送上饮食。完颜宗望尝了一口,摇头道:“冷了,速速热来”
是非人在旁边笑道:“汝头将落而不自知,还有余暇挑剔冷热乎”
完颜宗望猛省,怒吼道:“柯引,你竟然敢算计我”
大笑声中,那“柯引”起一道刀光如雪:“醒悟得迟了”
完颜宗望一声怒吼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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