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国天祚皇帝因祸得福、福至心灵、灵机一动、动若脱兔,突然间开了片时的天眼慧眼,因此认清了程万里狰狞的真面目。虽然心理上早有准备,但耶律延禧还是争些儿就心肌梗塞了。不过事关两国和平大业,天祚皇帝还是忍辱负重,再次深吸一口气,然后把这口气咽了下去,勉强将梗塞的心肌粗略疏通了一下,凑合着继续使唤。
当自己目前情绪稳定后,耶律延禧皮笑肉不笑地道:“原来如此,说起来,这都是金国完颜贼做的好大孽”
程万里深有感触地长叹:“谁说不是呢”
耶律延禧继续在自家脸颊肌肉上规模化组织两头上翘的弧形曲线:“你我两家,敌忾同仇,正当约为兄弟,再续前盟,从此亲如一家,唇亡齿寒方是正理啊”
程万里闻言正色道:“陛下之言,正说中了你我两国友好百年的窍要”
这算是大辽君臣今天听到的最好消息了。耶律延禧不由得喜上眉梢:“既如此,咱们两国便将这交好结盟的国书正式签署了如何却不知尊使到来之前,贵国元首大人可曾赋予了尊使便宜行事的权限”
程万里道:“权限甚么的,倒是有的,只不过”
耶律延禧对“只不过”真是深恶痛绝到了极点,当下殷切地追问道:“只不过甚么”
程万里却道:“只不过毕竟你我两家才在燕云租界檀州金河馆发生过一点儿小小的误会,似如此贸然签署和约,我们唯恐陛下心中会存有甚么芥蒂”
耶律延禧松了一口气,忙道:“不介意不介意本来千错万错,都是完颜金贼的错,寡人身遭其害,自作自受,如何能怪得兄弟盟友且请尊使宽心,寡人这里,决无茅塞只不过”
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程万里殷切地追问了:“只不过甚么”
耶律延禧尽量以雅驯的字眼儿措词:“这个只不过不知你我两家结盟,贵国元首有什么特殊的交代,或是提出了甚么有难度的条件就是这样”
推己及人,耶律延禧料定西门庆必然会在这和约的签署上狮子大张口一把,这一刀非把大辽宰得血淋淋不可,否则此人还称得上是神机妙算的转世天星吗
谁知却见程万里把头摇得象拨郎鼓儿一样:“岂有此理咱们两国交好,是为万民惜福,哪有甚么特殊的交代有难度的条件陛下却是想得太多了”
越是如此说,耶律延禧越是狐疑起来。踌躇半晌,天祚皇帝举手道:“尊使远来辛苦,且请宫中安歇,养足了精神,方能致力于和约签署之盛事。”
程万里答应着退下。天祚帝看着其人背影,心中越来越琢磨不透这中华联邦的西门庆不来敲诈勒索,他到底打的是甚么主意
耶律延禧这一犹豫不打紧,却生出了一桩大事这正是:
只说南使出诚意,却见北君动疑心。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二章问计五老
其实西门庆敲诈勒索的大头在后面所以他很大方地放过了索取战争赔偿的机会其实认真说起來确实沒有什么需要赔偿的如果在这时候咬住不松口绝对会贪小便宜吃大亏的
但他这番心思到了耶律延禧那里却不免被越猜越险恶西门庆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加心狠手黑呀他的人他自己怎么杀怎么剐都行但绝不容外人欺侮了去燕云租界檀州金河馆一战据探子说惨败的辽军伏尸近百里兵法云杀人一万自损三千想必西门庆那面也死了不少人吧承担了那么大的损失他却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痛快签和约了说破大天耶律延禧也不信
看得见的危险其实都不可怕只有看不见的威胁才令人坐立不安心胆俱寒
耶律延禧怕了现在外强中干的胆小已经不足于称其为他的缺点那已经成了他的本性
因为害怕本來上赶着签和约的耶律延禧又主动把签和约的日期延后了为了驱赶这只看不见的猛兽他又把几位赋闲的老臣请进宫來这些垂垂老矣的棺材瓢子至少一个见多识广的优点应该可以给徬徨不定的自己拿个主意吧
这几位老臣非别正是耶律大悲奴、马人望等前枢机五大臣如今天祚帝倚为臂膀的萧奉先已经绿化绿过了头绿死了能令耶律延禧真正信任的臣子还就剩这几位了毕竟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的糟老头子们即使居心叵测从时间上來说他们无论如何成不了自家皇位的威胁
因此天祚皇帝很放心地把自家的忧虑说了一遍然后求教道:“几位老爱卿吃过的盐多过寡人吃过的米走过的桥长过寡人走过的路依你们來看那中华联邦的西门庆意图为何”
几个老朽对陛下的自谦之辞连连逊谢了一番后耶律大悲奴这才擦擦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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