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往东移、往南指听说这个州的兵操得好、好象这个县有个巡检有勇力、仿佛这个城里住着个某某某精于兵法千言万语最后汇聚成一句话请太尉大人定夺
然后他们就很惊奇地发现在他们案牍劳形的时候,敬爱的太尉大人也已经趴在案上睡着了
好不容易点起了十万人马,但这十万人马来自不同的地方,虽然枢密院火急行文,但还是花了半个多月才集结完毕,这时问题又来了十万人的盔甲怎么办
这时高俅终于有用了一回,他陪着徽宗赵佶踢球的时候随口道:“城外现在驻了十万大军,可甲仗不齐备,官家您那武库里的刀枪剑戟放着也是白上锈,不如借给小臣拿去打贼人,等破了梁山,咱们君臣发了大财,臣给您重新置办新家伙什儿”
徽宗踢球正踢在兴头上,闻言想也不想,就道:“尽依爱卿所奏”
高俅得了圣旨,就去开了武库,十万人的甲仗,一朝而备。但九节度上去一检校,坏了,不少盔甲竟然是纸糊的
当然,不可能都是纸糊的,也不可能用软纸来糊,但即使是用厚牛皮纸一层层地卷出盔甲的厚度来,但真上了战场,下场雨那可就全完了。再说,梁山水泊梁山水泊,既然有个“水”字,弄这些纸盔甲去,那不是拿三军的性命当儿戏吗
九节度又去找高俅,高俅听了此事,也惊得呆了,但转念一想,笑道:“虽然这是坏事,但坏事也能变成好事,你们整合你们的兵去,这事就交给我好了”
看着高俅那成竹在胸的样子,九节度半信半疑地去了。
高俅果然有办法,而且他的办法很简单他派自己的一个心腹人唤做牛邦喜的,到军中做总军需官,诸兵领盔甲的,都要向他交钱,交够了钱,盔甲就是金属的;没钱,盔甲就是纸的。
九节度要疯了,再一次联袂来见高俅,哀求道大人您可不能这么干啊这纸盔甲能打仗吗这打输了丢的可是您的脸啊
谁知高俅早已胸有成竹,跟九节度道:“我这么跟你们说把这些纸盔甲弄进武库里的人是谁我已经知道了。可是这人我惹不起,你们就更惹不起了,只好捏着鼻子认了,不但不能捅破,还得帮着遮掩,否则大家都倒霉再说了,梁山是什么一伙儿草寇而已。就象你们说的一样,他们只配欺负欺负无用的厢军,见了梁中书那样的精锐,还不是被杀得一败涂地现在这此贼人打了败仗,顶多只剩些木刀竹枪,穿着纸盔甲又如何不也一样的刀枪不入吗所以诸位尽管放心最后给大家吃颗定心丸穿纸盔甲的,一律打入另册,送到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手下去,反正他也只是来跑龙套的”
九节度听了,面面相觑,这也行王焕苦笑着问道:“太尉大人,天有不测风云,若是下起大雨来”
高俅听了这话,面不改色,只是哈哈大笑。这正是:
太尉仿佛如诸葛,老将原来是杞人。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四章兵行济州
高太尉这一笑,真把九节度笑糊涂了。
就见高俅怡然自得地道:“你们放心,这下雨一说,是再沒有的,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啊,,知道官家金口玉牙亲封的通真达灵林灵素林先生不知道,我就出军之事请教林先生,林先生掐指一算,便道破天机,说此次行军只消大家心诚,天必然助我,晴空万里无雨云,正是一鼓破贼的好时候。”
林灵素是宋徽宗现在最宠信的道士,他装神弄鬼,说宋徽宗是上帝的长子南方长生大帝君,现在转世下凡來了,又说蔡京、童贯、杨戬、高俅反正朝中的宠臣权阉他一个都沒漏,都被编排成了天上的星宿,也跟着下凡來辅佐宋徽宗來了,这一说,昏君jian臣都是乐不可支,林灵素从此左右逢源,成了东京城里灸手可热的重量级人物,可惜西门庆不在,否则一定告他抄袭,侵犯版权。
九节度早已听说过这位林先生的威名,知道他神通广大,道力无边,虽然心上还挽着疙瘩,但也只好半信半疑了。
解决了老天爷下雨的问題,王焕又提醒道:“太尉大人,此番围剿梁山,须当水战,我等皆是步卒,无船不得征进,还望太尉大人早作准备。”现在的九节度已经对高俅的军事智商绝望了,虽然攻水泊要用船这等最粗浅的常识,也不得不拿出來点醒他一下。
谁知这回高俅早有准备,笑道:“江南有一枝一万五千人的水军,由统制官刘梦龙带领,本大人早已派枢密院行文调遣,不ri必至,那时我水陆并进,船骑双行,必能洗荡了梁山,成就不世之功,哈哈哈哈”
虽然高俅的笑声绕梁三ri,但等來等去,怎么也等不來刘梦龙的水军,派人拿着“军法从事”的大牌子去吓唬,结果刘梦龙派人回來诉苦,说战船又不是战马,沒办法在陆地上跑,只能拐着弯儿走水道,偏生大宋无数的地方官把用來疏浚河道的银子都贪污了,河道淤泥好客得令人发指,船一进去就走不动、出不來了,自己的水军战船还得临时充当挖泥船,一天挪不了三十里,我也沒办法,太尉大人您要杀,就來杀。
其实,刘梦龙这话半真半假,他镇守江南,阿附jian臣朱勔,借着为徽宗选花石纲之名,随意破民家、谋民财,一夜暴富,正是刚刚尝到甜头的时候,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在这发财的关键时刻,高俅却來调他进剿梁山,刘梦龙心里若说沒怨气那是不可能的。
这一來,地方上官员可就倒了霉,刘梦龙堤内损失堤外补,战船绕着弯儿,尽捡水道上富庶的州县走,他这人也不虚伪,去了就伸手直接要钱,不给就驻下來不走了,纵兵上岸,四处劫掠,荼毒生灵无数,沿途官员连连上奏,但刘梦龙有朱勔撑腰,那朱勔号称“东南王”,每年给朝廷中jian臣权阉孝敬无数,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谁又吃饱了撑的,愿意去寻刘梦龙的麻烦,只要他不扯旗造反,随便他折腾去,反正折腾累了,他就会走的。
吃一堑长一智,后來的州县也学jg乖了,刘梦龙水军战船一到,地方官先上船和刘大人谈价钱去,彼此间争多论少,跟做买卖相似,打发刘梦龙上路后,地方官再加捐加税,老百姓水深火热。
高俅见刘梦龙狗仗人势,竟然连自己的命令都敢置若罔闻,心下大怒,于是气冲冲地去找蔡京,让他帮自己出个主意,,我打梁山可不是光为我兄弟高廉一个人报仇,你还有个大舅子慕容彦达被梁山吹了脑袋呢。
蔡京听了高俅的诉苦,心下轻蔑地一笑:“无赖子就是无赖子,便是把那个毬字去了毛旁加上立人变成俅,也只不过是个剃了毛的无赖子罢了。”
当下气定神闲地端起茶來抿一口,慢悠悠地道:“此事虽不是好事,但我们却可以把他变为好事,此间妙用,存乎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