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一晃,早已经抢到了自己右身侧,若跟着转身,速度上未必是她的对手,索xg一记“铁山靠”,身子一斜,右肘藏锋,向右前方撞了过去。
这一撞之下,西门庆右胁正向里缩了三寸,在神秘女子的纤指碰到西门庆右胁的穴道之前,她自己就得先送到西门庆的肘尖儿上去,一撞之下,撞吐血那叫走运。
不过这种运气神秘女子显然敬谢不敏。青衣一闪,宛如鸾惊玉树,神秘女子再一次凭借轻灵的身法抢到了西门庆身后,这一次提起了手,帅哥督脉诸穴全部沦落于本姑娘掌握之下的感觉真是无与伦比的好啊
得意刚刚萌芽,却见头也不回的西门庆身子一矮,右脚已经翻起,一脚向后横扫处,实是威不可挡,正是潭腿技法中的一记妙招。神秘女子一个后空翻,险险地从西门庆这一记踢击之下闪了开去。
这三下交锋,只是瞬间之事,但期间惊心动魄之处,却是胜败之机,不容毫发。
神秘女子和西门庆重新面对面站定,心中都暗惊对方了得。神秘女子冲着西门庆做了个鬼脸:“哇好厉害的蝎子甩尾”
西门庆此时隐隐已把这神秘女子当成了心中大敌,丝毫不肯在她面前落了下风,闻言想也不想,便反唇相讥道:“青竹蛇儿口,蝎子尾上针,两般犹尚可,最毒妇人心”
他只顾逞口舌上的便宜,却一言把全天下的妇人都得罪了。就听一声冷哼,西门庆脖子不动,眼珠斜转,原來是孙二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叉着腰站在客店门口,正冲着他摩拳擦掌地运气呢
“吱呀”一声响,客房的窗子推开,武松抓着个酒葫芦,坐在窗边,举酒邀月,仰头喝了个痛快。
神秘女子被西门庆一言说得恼了,伸手向后,把自家的马尾扎得紧了,恶狠狠地道:“小帅哥,今天不把你调戏惨了,你也不知道女人的厉害”这正是:
自古男儿耻殿后,从今女将敢争先。却不知二人之间胜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章锦织天孙二
神秘女子发着狠,猱身而上,身形飘忽,如天孙织锦,玉女投梭,将西门庆围在一张无形的里,出手之间或三虚一实,或五虚一实,变幻无穷,招数转换时更是极臻佳妙。
西门庆吃她一气猛攻,倒也不惧,有武松给他压阵,他心定得很。当下见招拆招,几回合之后,却觉得有些不妙。
原來女孩子都喜欢留长指甲,这神秘女子的指甲尤其长且锋锐,所以无形中她便似多了几柄助战的匕首一般,一寸短,一寸险,打得西门庆缚手缚脚,很是憋屈,偏偏这些特殊的“匕首”,用空手入白刃的功夫是抢不下來的。
既然贴身近战,讨不了便宜,那便放开手脚好了。西门庆一声长啸,把丹田中的一口浊气排出体外,两手关门闭户,双腿已经飞踢而起。
都说手是两扇门,全凭腿打人,西门庆十路潭腿展开,踢了个花团锦簇,顿时把神秘女子逼至外围。但那女子身法奇快,一快打三慢之下,却也浑沒落了下风。
西门庆十路潭腿堪堪踢完,见那女子jg乖得象狐仙一样慧黠,心中暗想:“这样打下去,我得打到什么岁数”突然灵机一动,装出个黔驴技穷之势,借着神秘女子乘虚而入攻势重振的机会,卖个败相,转身就走。
窗前观战的武松微微一笑,知道西门庆要使新招了。
原來武松和西门庆一路上切磋武功,互相参照之下,彼此都有心得。十路潭腿和武松所习武功路数不同,不能互相照练,于是武松别出机杼,将潭腿的架势按其劲加以改动,以自身的心得又添了两路,变成了十二路武松弹腿。
西门庆帮武松编了一首歌诀头路出马一条鞭,二路十字鬼扯钻。三路劈砸车轮势,四路斜踢撑抹拳。五路狮子双戏水,六路勾劈扭单鞭。七路凤凰双展翅,八路转金凳朝天。九路擒龙夺玉带,十路喜鹊蹬梅尖。十一路风摆荷叶腿,十二路鸳鸯巧连环。这是武松弹腿法,不算临清正宗传。
武松弹腿法的第十二路,有名唤作玉环步,鸳鸯脚,乃是败中求胜的绝技,西门庆不久前学了,从未有机会一用,今天碰到了强敌,正好拿來一试。
神秘女子见西门庆一路潭腿踢完,正是前招已尽,后招未出的青黄不接之时,这便宜现在不捡,简直就是天下最大的笨蛋。于是一声娇叱:“小帅哥,哪里去”身形展动,如风回雪舞,直扑上來。
说时迟,那时快,只是三两步的工夫,赶得近了。窗边的武松双眉一立,这正是新招发硎初试之时,须臾要见分明,瞬间便发作就在这赌荣辱、分胜败的关键时刻,却听有人一听大喝:“大姐住手两位休要斗了”
神秘女子和西门庆听了,都是一呆,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后倒纵了出去。武松便把窗框一拍,这下沒到自己所创新招的效果,实在是一件憾事。
当下斜眼向那个搅局者望去,只见他站在月光里,身边歇着一担酒,头戴青纱凹面巾,身穿白布衫,正面腿絣护膝,八搭麻鞋,腰系着缠带。
走得近了时,西门庆却见此人生着三拳骨叉脸,微有几根髭髯,却似三十三四岁的年纪,心中不由得暗想道:“这人必然是那菜园子张青了。”
只见张青上前,叉手不离方寸,恭声道:“好汉踢得好潭腿,却不知和山东临清龙潭寺无嗔大师如何称呼”
西门庆听到他提及师门,急忙恭恭敬敬回礼道:“在下不才,正是龙潭寺俗家弟子,无嗔大师,是我师兄。”
张青便哈哈大笑起來:“红花白藕青莲叶,说來都是一家人。小人当年,和无嗔大师颇有交往,却不敢请问好汉高姓大名”
西门庆便向那神秘女子和张青作了个罗圈揖道:“原來是师兄旧友,方才却是鲁莽了。在下复姓西门,单名一个庆字,少年学艺于龙潭寺,法名无se的便是。”
话音未落,张青、孙二娘、神秘女子面se齐变,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莫不是山东东平府清河县、江湖人称三奇公子的西门庆、西门大官人吗”
西门庆敲了敲头,诧异道:“我正是清河西门庆,但这甚么三奇公子之名,却又是从何说起”
“哎呀”张青一声大叫,才已扑翻身在地,纳头便拜,“闻名久矣今ri幸得拜识”旁边的孙二娘和那神秘女子,也是耸然动容。
西门庆急忙抢上,扶起张青,问道:“却不知三位高姓大名,如何知我姓名”
张青满脸欢容,喜洋洋道:“小人姓张,名青,江湖朋友送我个绰号,叫做菜园子;这是小人的浑家,江湖人称母夜叉的孙二娘;这位方才和公子交手的,乃是小人的妻姐孙大娘”
“孙大娘”三字刚出口,那神秘女子便抢白道:“甚么孙大娘沒的叫老了人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姓孙叫孙天锦,我妹妹叫做孙天绣,天锦天绣,岂不胜过了甚么大娘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