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快得恍若行云流水,当真是星不及飞,电不及掣,等西门庆反应过来,连她的影子都已经摸不着了。万般无奈之下,只好轻轻拍着门,低声央求道:“月娘儿乖乖,把门儿开开”
月娘在里面背反着门,这时才觉得心口跳得象擂鼓一样,只会一迭连声地说道:“就不开,就不开”稍微定一定神,却觉得西门庆那健壮的双臂仿佛还箍在自己腰肢上一般,心中一乱,身子都软了。
西门庆正无奈,一眼瞥见了那个香桌儿,便献殷勤道:“月娘,你且打开门,让我搬了这香桌儿进去在这寒天雪地里放着,若是冻坏了它,你我心上怎过得去”
门里的月娘好悬笑出声来。但一想西门庆无事献殷勤,非jian即盗,便憋着笑说道:“这个却不劳你费心真冻坏了它,我明ri便放它一天假,搬到灶房里让它当一天煨灶猫便是。有一天的工夫,便冻成什么样儿,也暖和过来了”
此言一出,门外的西门庆再无动静,月娘急回身看时,却见西门庆呆呆地站在门口,低着个头,却象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月娘心下一软,便伸手想要开门,但一阵羞意chao涌而上心头,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如此反复再三,突然听到门外的西门庆一声长叹,叹息声中好似充满了无尽的苦恼,无尽的忧愁。门里的月娘心如雷震一般,手搭在门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月娘,若不是今天晚上我听到了你的心事,我就是死也不会晓得,你竟是如此一篇为我的深心既如此,我心里有话,怎忍心瞒你这便对你实说了”
“月娘,这些ri子,我冷落你了但我也有我的苦,在y曹地府森罗宝殿中,十殿阎罗对我说,八年之后,我可能身遭大劫,若那时我应了劫,却又扔下你孤零零一个,那可如何是好”
“无可奈何之下,我才不得己生出了这个短命的主意,虽然我满心怜你惜你,但却不敢对你好,只是冷着你,远着你。我想,或许八年后我真的伸腿去了时,坐了八年冰牢的你也会松一口气,有解脱之感那时,你就不用为我过于伤心了”
“可是,今天鬼使神差的,让我听到了你的心声,这一下,让我还怎么瞒哄你怎么冷落你人心,可都是肉长的呀你一片真心待我,我也只好把能说的、该说的,都说了出来,可是唉我现在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唉我估计都说了你也不信算了我走了”
西门庆意兴阑珊,转身灰溜溜的要走,却听屋中的月娘颤声道:“等等一下”
话音未落,屋门大开,月娘再一次迅雷不及掩耳地直扑了出来,一把将西门庆抱住时,已是泪流满面。
西门庆伸手想要帮他拭去脸上的泪痕,但看着她那白玉上挂着露珠般的娇脸,却又不敢,刚才他一鼓作风紧搂美人腰的壮举,好象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月娘,放开我”西门庆低声下气地说。
月娘抽噎着,却是斩钉截铁地道:“不放”
西门庆叹了一口气,哄道:“快放了我让丫头们看到,成甚么样子”
月娘才不管不论,只是说道:“丫头们都睡着了”
西门庆眼见无法力敌,只好智取,当下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你便是要抱,也须得让我喘过这口气来”
可惜,空城计只好用一次,用第二次就不灵了。月娘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西门庆大叹了一声,心想女孩子果然都是心狠手辣,当初我爱惜着她放开了她,现在她却变本加厉不放开我。
当下先提醒一声:“你再不放手,可别怪为夫无礼了”见月娘还是没有回头是岸的行动,西门庆伸指在她腋下一弹,月娘一声娇呼,身子便软了下来,然后整个人一轻,身子已经被西门庆拦腰抱起。
“你想做什么”这一声低问间,娇羞已是不可方物。
西门庆摇摇头,勉强按捺住心头拴不牢的心猿意马,沙哑着声音道:“你别乱动天寒夜冷的,我送你进屋,早点儿睡觉去”
到了床边,将月娘往床上一放,西门庆回头就走。却觉得手上一紧,再看时,却是不知什么时候,月娘已经用鸾带将两个人的手腕捆在一处了。
“月娘,你”西门庆本来还想说什么,但一看到月娘那双清亮的大眼睛,他的头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生,一起生死,一起死”月娘轻轻地呢喃着,把西门庆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西门庆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燃烧,他深深地吸一口清气,涩声道:“我要走的路,千难万险,也许今天还是富贵员外,明天就是流寇草贼。月娘你何苦如此”
月娘用自己的脸轻轻地摩挲着西门庆的手,声音虽轻却坚定无比:“你曾经丢下了我一次,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丢下我啦千刀万箭,魄灭魂消,月娘亦心甘情愿”
西门庆头脑中“轰”的一声,便如混沌开辟一般,天地鸿蒙早已失了自身所在。只有腕上那条拴着玉人之手的鸾带,似乎是无际迷茫中唯一的引路慈航。这正是:
y阳路上双携手,生死关头两并肩。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135女婿登门
gu903();似乎经历了一个香酣的荒唐之梦,西门庆一睁眼醒来,却见月娘乌云散乱,蜷缩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那眉梢眼底的风情态度,别有一番娇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