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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无战事 刘和平 2292 字 2023-10-08

一个身穿中山装、五十出头的人,走了出来,面相和善,目光内敛。

来人向曾可达和徐铁英微点了下头,在梁经纶面前站住了:“梁经纶同志吗”

梁经纶望向了曾可达。

曾可达:“介绍一下,总统府四组主任陈方先生。”

梁经纶蓦地明白,自己今天被彻底卖了

他不再看曾可达,望着陈方:“请陈主任指教。”

那陈方面目依然和善:“不敢。党内像梁经纶同志这样有见识的不多啊。奉命来处理一些事务,不期邂逅,请你理解。”

梁经纶:“我说了,请陈主任指教。”

陈方:“听说何副校长和方行长都在等你的答复,这很重要。有一件事情请你向何副校长还有方行长说明,中央党部和党通局在平津地区没有什么20股份的党产。币制改革事关国家安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五千万美国援助不会因任何人、任何事而冻结,币制改革也不会在第一天就流产。我的话请你理解。”

梁经纶:“币制改革的论证报告是我帮助起草的,我当然理解。”

陈方:“理解就好。跟何副校长和方行长好好解释。”

梁经纶:“我能走了吗”

陈方点了下头。

“派车送你吧。”曾可达走过来了。

“借辆自行车就行。”梁经纶已经跨出了房门。

陈方看着他,曾可达看着他,徐铁英也看着他。

飘拂的长衫消失了,风声因梁经纶而起,随梁经纶而去

陈方回头了,向曾可达那张桌前走去,拿起了他记的那份记录看了起来,同时轻声说道:“二位请坐。”

曾可达没有坐。

徐铁英也依然站在那里,没有坐。

轻轻地将记录放回桌面,陈方望向了曾可达:“请曾督察写上记录人,签个名。”

曾可达过去签名了。

陈方又走到了徐铁英面前,拿起了茶几上的记录。

这次只翻了翻,陈方便将记录放回茶几:“徐主任也请签个名吧。”

徐铁英坐下签名了,签得如此之慢。

两个名都签完了,陈方站在那里等着。

曾可达立刻过来将记录交给了他。

徐铁英站起来,双手将记录也交给了他。

陈方:“都请坐吧。”

两个人都坐下后,陈方这才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只坐了沙发的三分之一,显得十分谨慎谦恭,轻声问曾可达:“对这个梁经纶,经国局长什么评价”

曾可达想了想,答道:“人才难得。”

陈方将两份记录对折了一下,放进了中山装下衣口袋:“这份记录不能再外传,我亲手交给总统。”

曾可达:“是。”

徐铁英:“是。”

陈方又轻声问徐铁英:“关于那20股份,党通局还有没有什么证据在什么人手里”

徐铁英沉默。

陈方依然不紧不慢:“有什么说什么。”

徐铁英:“党通局没有在所谓的20股份里拿一分钱,那八家公司填的表就在这里,都是他们的私产。”

陈方:“我是问还有没有什么证据在别人手里。就像刚才这个梁经纶说的,北平分行,崔中石、谢培东,你为什么要去找他们会不会出现这样严重的后果,比如共产党掌握了明细账目,通过别的渠道栽赃中央党部”

徐铁英闭上了眼:“有一份明细账目,原来在崔中石手里,现在在谢培东手里。这两个人都有可能是共产党。”

陈方:“有可能还是有证据”

徐铁英:“证据正在抓紧调查。”

“那就抓紧调查。”陈方站了起来,“徐铁英。”

直呼其名。

徐铁英倏地睁开了眼。

陈方:“中央党部、全国党员通讯局从来就没有在平津八家企业有任何党产股份,谣诼纷起,你必须解释清楚。即日起解除你在党通局和北平的一切职务,回南京接受调查。”

徐铁英慢慢站起来,望着陈方。

陈方接着说道:“我也是一小时前在华北剿总接到总统的电话,传达而已。”说着看了一下手表,“傅总司令安排了五点的飞机,时间很紧了。我和曾督察还有几句话说,请徐主任到后门等我一下,一起走。”

徐铁英想到了这个结果,却没想到如此决绝:“陈主任,我在北平警察局有一些党通局的秘密材料,还有一些个人的物品”

“已经安排人去清理了。”陈方这次很快回答了他。

“谢谢陈主任”徐铁英必须抓住最后一次机会了,“有几句重要的话,事关戡乱救国,我能不能先跟曾督察交代一下”

陈方看了看他:“可以。”

徐铁英望向了曾可达:“7月6日在南京特种刑事法庭,你对方孟敖的怀疑是对的,到北平以后你们对崔中石的怀疑也是对的。共产党、周恩来经营多年,在党国各个要害部门都安插了他们的人。对此党通局一直在严密关注,秘密调查。由于取证艰难,在审讯方孟敖时,我才会为他辩护,也是为了继续查找证据。我来北平不只是为了什么党产,核心任务是找出潜伏在中央银行的共产党。党费没有钱,军费没有钱,政府开支、民生教育都指着中央银行,可中央银行北平分行的账却掌握在共产党手里。崔中石死了,谢培东还在,这个人是周恩来精心布的棋,一日不挖出来,迟早会成为平津地区币制改革乃至华北跟共军决战的心腹大患。还有刚才那个梁经纶,他不是真正的共产党,也绝不是真正的国民党。这个人口口声声只提先总理,只提经国局长,只字不提总统。这是在分裂党国、离间骨肉。但凡有可能,他就会利用何其沧、司徒雷登和一切美国的关系反对总统。至于方孟敖,我只想提醒一句,不能让他将国军的飞机开到共产党的解放区去。”

说到这里,徐铁英突然向曾可达伸出了手。

曾可达避开了徐铁英的目光,望向陈方。

陈方递过一个可以握手的眼神。

曾可达伸出了手。

徐铁英:“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握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

曾可达再想看徐铁英时,已经没了身影。

“曾督察。”陈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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