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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无战事 刘和平 2279 字 2023-10-08

gu903();方孟敖望向了李宇清。

李宇清立刻低声说道:“最多需要多少人”

方孟敖:“我们大队是二十个人,每人配一个人就够了。”

李宇清:“那就定二十个人。”

方孟敖又将喇叭拿到了嘴边:“我们只需要二十个人请东北的同学、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燕京大学、北平师范大学各推荐四个同学”

人群立刻热闹起来

燕京大学横幅下。

“让我参加吧”谢木兰紧紧地抓着梁经纶的手臂。

梁经纶深望了她一眼,接着盯向她的手。谢木兰的手怯怯地松开了。

梁经纶转头对身边一个学联的学生:“快,找到何孝钰同学。”

那个学联的学生立刻转身,一边抬头望着,一边挤向人群。

目光在人群上空扫过,已经搜寻不到何孝钰了。

东边警备司令部的一辆卡车副驾驶座上,曾可达下了方步亭的车后,不知何时转坐到了这里。这时,他缩坐的身子突然坐直了,那双眼很快从燕京大学的横幅下看到了梁经纶,看到了谢木兰,还看到了曾经骑自行车护送自己的那几个中正学社的学生。他的嘴角不经意地笑了。

帽儿胡同那家四合院北屋内。

“您提供的这份文件非常重要。”

张月印手中那份蓝头文件上赫然印着“中央银行”四个馆阁体楷字,函头的右上方盖着两个仿宋体木戳黑字“绝密”

“小王”张月印紧接着向隔壁房间叫了一声。

隔壁房间的门很快开了,出来一个青年,虽是便装,还是礼貌地先向谢培东行了个举手礼:“首长好”接着走到张月印身边。

张月印将那份文件递给他:“全文电发华北局城工部。”

“是。”那小王双手捧着文件很快又走进了隔壁房间,关上了门。

“国库日益空虚,物价日益上涨,投机日益猖獗”张月印背诵着文件上这几句话,“张公权这三个日益很好地概括了蒋介石急于发行金圆券的原因,也明确提出了金圆券不能发行的事实。谢老。”这时他突然改称谢培东“谢老”,显然是要向他请教特别专业的金融问题了,“根据这个文件,您认为金圆券最快会在什么时候发行”

谢培东:“拖不了一个月,最快半个月。”

张月印点了点头,又问道:“张公权既反对发行金圆券,蒋介石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要去征询他的意见,而且将他这个央行前任总裁的意见发文各个分行”

谢培东:“蒋介石这是在向美国发出左右为难的信号,目的是争取美国的援助。没有美援作为储备金,他们发行金圆券就等于饮鸩止渴”

张月印:“精辟。您认为争取美国的援助,他们在北平会有什么举动”

谢培东:“燕京大学,司徒雷登。美国政府和国会现在对是否援助蒋介石政权,两派意见分歧很大。在中国,司徒雷登的态度十分关键。他们正想方设法争取司徒雷登的支持。”

“谁的意见能影响司徒雷登”

“何其沧教授。”

“谁能影响何其沧教授”

“方步亭可以算一个”

张月印第一次打断了谢培东的话,突然站起来了:“还有一个更隐蔽的人,今天我们主要讨论的就是这个人”

北平市民调会总储仓库大门外。

“梁经纶”谢木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大声地直呼其名,刚叫完就意怯了,两眼楚楚地望着梁经纶。

人群还在涌动,梁经纶慢慢拨开了谢木兰抓他的手。

谢木兰:“让我参加吧,我比他们知道更多的内幕。”

梁经纶望向了仓库大门。

方孟敖和他的二十个飞行员整齐地排站在沙包的前面,把沙包让给了被推举的二十个同学。他们在沙包上站成了一排,一个挨着一个举起了紧握的手。

“还有我”谢木兰已经飞快地挤离了梁经纶,向大门奔了过去

第一双惊愕的眼就是方孟韦他望着奔向大哥的谢木兰,倏地将目光转盯向燕大横幅下的梁经纶

梁经纶的眼也在惊愕,紧紧地望着谢木兰的背影。

方孟敖也看见了,目光闪过一丝复杂,望了一眼身边的郭晋阳,立刻又转对邵元刚:“你去,挡住她。”

邵元刚山一般的身躯立刻迎了过去。

帽儿胡同那家四合院北屋内。

“关于梁经纶这个人,老刘同志当时跟您是怎么谈的”张月印依然保持着冷静,但谢培东已经从他的措辞中听出了组织的高度关注,甚至连老刘同志的工作方式也在调查之中

谢培东神情立刻凝肃了:“老刘同志只传达了上级的指示,要我做何孝钰的工作,让她听梁经纶的,以学联那边的身份接近方孟敖。至于组织为什么这样安排,老刘同志没有跟我说原因,我也不宜多问。”

张月印点了点头,神情比他更凝肃了:“不是组织不信任您,是老刘同志没有这个权限。培东同志,我现在代表城工部向您交底,梁经纶很有可能是国民党打入我党内部的特务而且是当前对您、对方孟敖同志威胁性最大的铁血救国会的核心成员”

谢培东差点儿便要站起,也不知是强烈的组织自律性让他控制住了,还是内心太过震撼一时未能站起。他紧紧地盯着张月印,太多想问的话,只能等待组织将该告诉他的告诉他。

张月印偏偏在这个时候又沉默了,竟问了一句:“您身上有烟吗”

谢培东轻闭了一下眼,立刻调整好了心态:“我不抽烟。”

张月印歉笑了一下:“对不起,我也不抽烟。”说着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谢培东的杯中续了,给自己的杯中也倒了点,这才接着说道,“有些话本来不应该向您说,但牵涉到你死我活的斗争,我必须告诉您。谢老,您是前辈,应该能够很好地对待处理。”

谢培东必须报以镇定的微笑了:“你是上级,我不好问你的党龄。我入党是1927年,我们党处于最艰难时期的那一年。请组织相信我。”

张月印眼中的敬意是真的真诚:“这件事就当我作为党内的晚辈向您汇报吧。对梁经纶的发现我们太晚了,是在曾可达和方孟敖同志的飞行大队到北平以后才引起警觉的。对于这种错误,燕京大学学委支部有很大的责任。警觉以后我们也是通过老刘同志展开暗中调查的。最后确定他的身份是在几天以前,就是在崔中石同志牺牲的那个晚上。”

“中石同志的死,跟他有关”谢培东终于发问了。

“没有直接关系。”张月印答了这一句又出现了沉默,接着不看谢培东了,“那天晚上方孟韦从何孝钰的家里赶去想救崔中石,而您的女儿去了梁经纶那里”

谢培东倏地站起来。

张月印跟着慢慢站起来:“中石同志的死跟您的女儿更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一个晚上,木兰都跟梁经纶在一起。”

谢培东的两眼闭上了。

张月印尽量使语气更加平静:“根据老刘同志派去的人几天来的观察,梁经纶跟木兰已经是恋人关系了。”

谢培东又倏地睁开了眼,这回他也没有看张月印,而是茫然地望着前方。

张月印:“梁经纶本应该跟何孝钰同志是恋人关系,但安排何孝钰去接触方孟敖同志以后,他突然又跟木兰发展了恋人关系。作为我党负责学联工作的同志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严春明同志十分糊涂,梁经纶事后跟他汇报,解释说跟木兰的这种关系是一种掩护,全为了更有利于何孝钰去做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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