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但见梁经纶侧过头在身旁一个学生耳边轻言了几句。
那个学生立刻大声喊道:“同学们请大家都坐下来我们等,等他们一个明确的答复没有答复,我们就找傅作义去”
立刻,各个横幅下都有学生配合了:
“说得对大家都坐下”
“请大家都坐下”
人群一拨一拨地在烈日下坐下了。
严春明跟着坐下,再看时,已经不见了老刘同志。
北平华北剿总会议室。
会议是傅作义紧急召开的,傅作义本人却没有出席。
但会议规格之高还是能一眼感受到,背靠主席台一条铺着白布的长桌前坐着的三个人,全是中将
面对主席台一条铺着白布的长桌前坐着六个人,曾可达竟被安排坐在靠右边的最后一个座位上。
到北平将近一个月,曾可达这是第一次来华北剿总司令部参加会议。身为少将,曾可达坐在这里也不委屈。可自己代表的是国防部,代表的是建丰同志
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马汉山也来了,安排坐在与自己同排,而且是坐在靠左边的最后一个座位上奉命来北平调查案件的人和第一个要被调查的人同时安排在末座,他知道今天这个会议是一场真正的短兵相接了。这时他也不露声色,把目光暗中望向主席台那三个人。
坐在正中那个人,就是今天会议的主持人,也是今天对付自己的策划者华北剿总副总司令兼北平市警备司令部总司令陈继承,目光阴沉,脸色铁青。
坐在陈继承右边那位虽然也是中将军服,却垂眼望着桌面,面无表情。他便是代表傅作义出席会议的华北剿总司令部秘书长王克俊。因为陈继承是副总司令,他便只能坐在副席。
坐在陈继承左边的那位中将,面色相对平和,神态也相对超然。因为他的身份十分特殊,职位是国民政府驻北平行辕留守处的副官长。尽管到了1948年5月,国民政府驻各地的行辕已经形同虚设,而北平行辕不同,曾经的行辕主任是现任副总统李宗仁。因此这个副官长代表的是李宗仁,身份自然随主而高,他便是国民党北平行辕留守处副官长李宇清。
挨着曾可达的是徐铁英,如果代表国防部调查组,他只是协助者,应该坐在曾可达的下首,现在却坐在曾可达的上首,可见他今天是以北平市警察局长和北平警备司令部侦缉处长的身份出席的。
再过去就是正中的两个位子了。
挨着徐铁英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山装,脸色十分难看。北平“七五事件”最早就是因他而起。他就是北平市参议会参议长许惠东。
正中紧挨着许惠东的也是一位五十出头的人,长衫儒雅,面容凝重。如果论行政职位,他才是北平市的最高行政长官,堂堂北平市政府市长刘瑶章可现在是战乱时期,军事至上,所谓市长,不过是四处作揖、四处救火,焦头烂额的一个职位而已。现任的这位,曾是报界名流,又兼国民党中央执委,何思源辞职后被抬了出来,勉为其难。
挨着刘瑶章的也许是今天与会者中心里最苦的人,他便是方步亭崔中石猝然被杀,大儿子狠追弊案,党国的大火竟在自己家里熊熊燃烧。国将不国,家已不家。自己深有瓜葛的党国老派现在要和自己儿子深陷其中的少壮摊牌了。他闭着眼,等听楚歌声起
最不可思议的是挨着方步亭的马汉山。国防部稽查大队在到处找他,自己主管的民调会已被重重包围,这时用绷带吊着右臂,居然并无害怕的神色,那张阴阳脸,一半倔强,一半委屈,好像他才是最大的受害人。
第42章华北剿总
“开会吧”陈继承场面上左顾右盼地问了一声王克俊和李宇清。
二人点了下头。
“开会”陈继承面对其他人时语调便很阴沉了。
“报告”
刚宣布开会,就被门口的这声“报告”打断了
陈继承正要发火,可举眼望去,又不能发火了。
其他人也都望向门口。
门口笔挺地站着一位上校,是傅作义的机要副官。
“进来吧。”打招呼的是王克俊。
“是。”那副官大步走入会场,径直走到主管他们的秘书长王克俊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轻说了几句。
王克俊面容凝重了,对那副官:“去报告傅总司令,我们会妥善处理。”
“是。”那副官碰腿行礼,又大步走出了会场。
目光便都望向了王克俊。
王克俊凑到陈继承耳边:“所有抗议游行的人都聚到了民调会,点名要见马汉山。国防部稽查大队那个方大队长来了,要求把马汉山带去,给民众一个交代。”
陈继承那张脸更铁青了,却不得不问道:“傅总司令什么意见”
王克俊:“傅总司令叫我们拿出个意见。”
“我的意见是绝不可以”陈继承这一嗓门让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
陈继承倏地站了起来:“什么七五事件无非是共产党阴谋策划反对党国搅乱北平的一次反动行为都快一个月了,借着这件事,天天在闹,其目的就是要抹黑党国,严重影响华北剿总对共军的作战部署性质如此明显,党国内部却不能精诚团结一致对外”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倏地望向了曾可达。
曾可达也迎向了他的目光。
陈继承:“曾督察,你们国防部调查组调查得怎么样了”
曾可达:“正在调查。”
陈继承:“是在调查共产党,还是调查我们自己人”
曾可达:“我们的任务很明确,调查七五事件发生的原因。牵涉到共产党当然一律铲除,牵涉到党国内部也要严办。”
“一手坚决反共,一手坚决反腐。是吗”陈继承大声责问,却不再让他回答,把目光望向其他人,“什么调查组到北平一个月了,没有抓到一个共党,没有破获一个共党组织,天天揪住党国内部不放。尤其是那个什么国防部青年服务队,竟跟共产党的学生外围组织混在一起,将国军第四兵团的粮也抢了。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是不是要帮助共产党把平津、把华北给占了才肯放手今天,就是现在,你们的那个青年服务队到处在抓北平民调会的人,北平学联的学生紧密配合,全到了民调会准备抢粮。配合得好嘛。知道刚才傅总司令的副官来报告什么情况吗”
曾可达并不急着回答他。
其他人也都不看他,等他把威发完。
“一个空军上校。”陈继承接着大声说道,“一个在前方战场公然违抗最高军令倾向共党的可疑分子,你们不严办也就算了,还委任这样的人到北平来闹事。方孟敖,就是那个方孟敖现在公然闯到剿总司令部来抓人了。曾督察,你告诉我,他是奉谁的命令敢来这里抓人的”
所有的人都有了目光,却不知道看谁,但确有人在偷偷看向马汉山,也有人在望向方步亭。
马汉山冲动地就要站起,被陈继承的目光止住了。
陈继承的目光转望向了方步亭。
方步亭一直闭着的眼也睁开了,虚望向前方。
“还有,”陈继承在开脱马汉山之前,话锋一转,“总统一向谆谆教导我们要忠孝仁爱。方行长步亭先生当此国事艰难之时,苦心经营,为我们提供了大量的经济后援。他有什么错偏有人利用他的儿子来整他对党国不忠也就罢了,还要煽动儿子对父亲不孝方行长。”
方步亭只得站起来。
陈继承:“与华北共军作战,维护平津的民生,你肩上的担子不轻。你的家事也就是国事。我们都在这里,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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