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从燕山府到楚州将近三千里的路程,在这样漫长的地带,怎么会没有金人防禁呢秦桧又怎么能够逾河越海而又不被金人觉察呢
第三。秦桧自称是随军至楚州后乘金人不备而逃走回来的,那么最多也只能是他一个人逃脱,但是他却能够带着妻子王氏以及许多随从一起逃回。
第四,秦桧说在涟水军时宋将要杀他,是为要贪图他的“囊橐”之财。既然他有“囊橐”之财,既然他带着那么多金银财宝,又怎么会是逃回来的呢
对于这一连串的疑问,秦桧自始自终都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
南宋朝臣们在议论纷纷之后,大家一致的推断是:莫非秦桧在金国“尝倡和议,而挞懒纵之使归”乎
这些疑问和推断,都说明了不管秦桧是如何巧妙地伪装,终究也瞒不住人们雪亮的眼睛。
而这些疑问只有秦桧的密友时任南宋宰相范宗尹和李回为秦桧辩解,范宗尹还不遗余力地举荐说秦桧忠于赵宋王朝。但疑团却并没有消除。
秦桧是金国的无间道,这一点应该是可以肯定的。
实际上,在秦桧回到南宋朝廷之后,依然可以看到他和女真人的那种暧昧和不同寻常的关系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八十、八十一、八十二、二二零中有如下记载:绍兴四年十月,宋高宗赵构一面下令让宋军将士抵抗金国、伪齐联军,同时又派遣魏良臣、王绘等大臣前往金军统帅完颜昌处求和。
临行前宋高宗嘱咐他们:“卑辞厚礼,朕且不惮,如岁币、岁贡之类,不须较”,宋高宗还要他们向金人解释,南宋派岳飞收复襄阳诸郡,没有其他的用意,只是因为伪齐“李成侵犯不已”。
在赶往金军大营的路上,魏良臣、王绘等人在大仪镇遇到韩世忠所部。
韩世忠命令部下装出要收拾行李南撤的样子,同时把宋高宗命令他撤到长江以南的手诏拿出来,让魏良臣等人看看。魏良臣等人走后,韩世忠马上命令部下在大仪镇摆好五阵,设下埋伏二十多处。
南宋使臣魏良臣、王绘等人过了大仪镇,首先见到作为金军先锋的金将聂儿孛堇。聂儿孛堇质问他们:皇帝何在韩世忠何在宋朝有多少兵马还别有用心地问到“秦中丞何在”
王绘回答说:皇帝现在在临安,韩世忠正在从大仪镇南撤,秦桧现“带职奉祠”。聂儿孛堇立即责问说:听说秦桧当了宰相,又被罢职。秦桧是个好人。你们为什么要罢免他
王绘又告诉他说:秦桧没错是当过宰相,但过了一年,他自己“坚欲求去”,并非有其他原因。
秦桧被罢官的消息虽然让金人不高兴,但是韩世忠正在从大仪镇南撤的消息却让金将聂儿孛堇喜出望外。
聂儿孛堇马上率领金军的先头部队赶往大仪镇。另外一个金将挞孛也率军前往。挞懒派团练使宵揭录、少监李聿兴来接头。
会见时,魏良爪等又按照高宗卑躬屈膝乞和的旨意,不敢自称南宋,而只是说江南,言下之意无非是表明南宋愿意奉金国为上国,白己仅是要求作为属国而苟存。因此。他们首先声言此来的目的是,“江南欲守现存上地”,每年愿意向金朝贡纳“银、绢二十五万匹两”。
然而,和前次聂贝勒一样,宵揭录也特别问起“秦中丞安否”并特意认为秦桧“此人原在北军中,煞是好人”魏良臣等人对他的回答如前。
南宋派他们出使。表示高宗皇帝对金国愿意屈膝称臣,但是女真人此时并不愿意立即与之和谈。
所以过了一个多月,完颜昌就打发了魏良臣、王绘回南宋,临行时又再三地加以责难,指责南宋缺乏讲和的诚意,说道:“一面讲和,又一面令人来掩不备”,“终为将臣所误”。
最后。完颜昌还特意交代他们说:“本朝事体,秦桧皆知,若未信,且当问之”
魏良臣、王绘这次出使金国,先后见到过三个金将,他们三人都异口同声地问起秦桧,并别有用心地赞扬秦桧。
聂贝勒质何南宋朝廷之所以罢秦桧相,是不是因为他从金军回去而对他有所怀疑;宵揭录有意褒扬秦桧是个大好人,完颜昌更是要挟南宋必须信任熟知金朝情况的秦桧。
所有这些,当然不是偶然的事。他们“数问桧。且称其贤,乃知桧之策出于虏意也”。
这就表明了金国女真人对秦桧的下落极为关心,一再打听,同时也表明了他们对宋高宗罢免秦桧为相的不满。
因秦桧被罢相,对于金人推行“以和议佐攻战。以儹逆诱叛党”的策略,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所以,他们一见到南宋的使者,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发泄他们的不满,并特意褒扬秦桧。很明显,这是向南宋朝廷施加压力,要宋高宗重新任用秦桧为相,否则,宋金和谈就休想成功。
根据在绍兴十一年所达成的宋金和议,南宋收三大将兵权,金国明确要求南宋不得罢免秦桧的相位。
有了金国主子撑腰,秦桧当上了高宗皇帝无法罢免的终身宰相,秦桧自此专权十八年,权势如日中天。
秦桧“挟强虏以要君”,也就是凭借外国人的强大来要挟皇帝。
用今天的话说,大致可以类比为“挟洋人以自重”。
在宋史中还记载了这么一件跟秦桧有关的事情,发人深省:绍兴十三年,金熙宗喜得贵子,大赦天下,允许宋朝使者回归,洪皓与张邵、朱弁等都在被赦之列。
不久,被金国扣留十几年的宋使洪皓被回到南宋,见到秦桧后,洪皓不冷不热地对秦桧说:“室捻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秦桧听后脸色立变,马上意识到洪皓明白他的底细,所以秦桧对洪皓既痛恨又畏惧,秦桧很快就指示党羽将洪皓弹劾出朝廷。
洪皓口中的这个室捻到底是什么人物,让秦桧如此忌讳
原来,这个室捻曾经是金国最有权势的统帅粘罕的亲信,当初秦桧在金国时投靠粘罕,室捻与秦桧因此熟识。
宋史卷四七三秦桧传记载:“洪皓归自金国,名节独著,以致金酋室捻语,直翰苑不一月逐去。室捻者,阁,粘罕之左右也。初,粘罕行军至淮上,桧尝为之草檄,为室捻所见,故因皓归寄声。桧意士大夫莫有知者,闻皓语,深以为憾,遂令李文会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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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张浚的整军和北伐
在绍兴五年的那场大辩论中,南宋朝廷的主战派们大获全胜,不但在舆论上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还获得的高宗皇帝的全力支持。
而作为主战派新一代的领袖,右仆射张浚大人设计了一个比西北的富平决战还要恢弘庞大的作战计划。
为了保证这个计划的实施,他先把南宋的军队进行了一次大整编。
张浚把全国的军队分为“三衙军”和“五大部”。
三衙军即是禁卫军,也就是高宗皇帝的御林军私兵,由殿前司、马军司和步军司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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