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80(1 / 2)

为此便又继续问道:“你可曾去过单家山庄的别院。”

寒香望着李景安,好像根本就听不到李景安话中意思似得,她听不懂,自然也就无法回答,李景安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突然破灭了,最后准备退下去。

那寒香被一名衙役扶起,准备押她到大牢,虽说她是个疯女人,可他在命案现场出现过,不管怎样,总是先关押起來的好,而就在那寒香转身离去的时候,突然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

其实那个动作对很多女人來说是很寻常的一个动作,只是这个动作出现在寒香身上,让人觉得不寻常罢了,那是一个抱小孩的动作,双手在胸前,不停的摇啊摇,就好像她的怀中真的有一个小孩,而且这个小孩正冲着她笑,而她则摇啊摇的想哄这个小孩睡去。

突然间,整个内堂响起了一阵低沉的,仿佛是从心底发出的歌声,歌声听來让人心为之一震,花郎等人更是有点不知所措,因为这个歌声正是花郎前几天夜半听到的歌声,那歌词正是月亮月光光,照入房间门,信被袭新帐,要困新门床。

摇篮曲。

那让人闻之落泪的摇篮曲,竟然是从这样一个疯女人口中传出來的,而看她现如今的样子,一定是受了许多苦楚,然后才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吧。

可是,她究竟受过怎样的苦楚呢。

摇篮曲,哄孩子睡觉的模样,花郎看着这一切,突然似有所悟,也许,这个女人曾经遭受过丧子之痛吧。

不过寒香已经疯了,从她嘴里很难问出些什么來,李景安和花郎等人商量一番后,觉得还是派衙役去她家附近调查一番的好。

只要这个女人住在长安城,那么长安城就有她的足迹,既然有她的足迹,想要打听到她更多的消息,便不是什么问題。

这天傍晚,衙役便把消息打听了來,而消息虽然不多,却足够震撼。

众人坐在府衙客厅,静静的听着衙役的叙述。

“那个疯女人的确叫寒香,一直都住在长安城,不过听说之前在别人的府里当丫鬟,后來被赶了出來,被赶出來之后就疯了,而她疯了之后,就整天学抱小孩的样子,唱一些呜呜啦啦的摇篮曲。”说到这里,衙役稍微顿了一顿,随后继续说道:“寒香之前做工的人家,正是单家,不过那个时候单家还沒有搬到现在的单家山庄,而是单寿被杀的那个地方。”

听到这里,众人俱是一惊,他们本以为寒香和单家并无任何联系的,可如今看來,事情并非如此了,那个寒香竟然在单家做过下人,可是她既然在单家做过下人,却又为何被赶了出來呢。

根据大家的推测,她可能遭受过丧子之痛,她是单家的下人,又何來的儿子呢。

一个事情的轮廓渐渐浮现在大家的脑海眼前,可是大家却不肯相信这是真的。

听完衙役的话后,李景安叹息了一声,然后命人将单信给叫了來,这几天单信带着大牢之中,可是吃尽了苦头的,以至于丧子之痛多多少少也平复了那么一点,当衙役将他押到内堂的时候,他显然比之前要平静许多。

李景安看了一眼单信,随后问道:“单老板,你可曾记得你府上有过一个叫寒香的丫鬟。”

单信先是一阵沉默,随后有气无力的说道:“好像是有一个,大人问这个做什么。”

“她离开你们单府之后,疯了,本官想知道,当初你们因何将其赶走。”

单信颇有些不屑:“像我们这样的家族,赶走一个丫鬟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李景安一愣,显然单信是误会了他的话,于是继续说道:“本官问这个问題,并非是怪罪你赶走了那个寒香,而是有些事情本官需要弄明白,你只管回答问題便是。”

说完这些,李景安好像担心单信不信,于是又道:“寒香疯了,可在你儿子被杀的那天她却出现在了命案现场附近,所以请你想清楚了。”

第1059章恩怨

李景安的话最终起了作用,当他说完那句话之后,单信的神情突然严肃起來。

往事如烟,可若真去想,也一定能够想到,虽说寒香只是一个丫鬟,可刚才李景安他们都看过寒香,她是疯了,可容颜却是美的,十几年前,想來更美。

果不其然,很快,单信想到了什么,说道:“我想起來了。”

单信虽然想起來了,可并沒有十分的兴奋,对他來说,这个时候是无论如何兴奋不起來的。

李景安也很平静,道:“说吧。”

“寒意是我一个夫人的丫鬟,是是寿儿母亲的丫鬟,当时她深得我夫人的喜欢,可是后來因为一次事故导致寿儿发高烧,我夫人因此十分生气,就狠狠的打了她一顿,并且将其赶出了府里,后來我听说她是疯了的,不过我每天那么忙,也不可能因为一个丫鬟而整日愁心的。”

单信的话并不是很多,不过却将十几年前的事情说的很清楚,花郎和李景安等人听完之后,命人将单信押走了,待单信离开后,李景安道:“如果单信说的是真的,这寒香之所以发疯,并且喜欢夜半唱摇篮曲,多半是十几年前的那场事故,她觉得害怕,亦或者内疚才造成的吧。”

花郎沉默了片刻,道:“李大人说的及其有可能,只是如果是这样,这寒香的承受能力也太差了一些吧,就因为当年一时失误导致单寿发高烧,然后她便疯了吗。”

花郎的话也并非沒有道理,只是他们很清楚,一个人的承受能力若是弱的话,一件很小的事情都可能让他发疯的。

这个时候,温梦有些不解,问道:“虽是如此,可单寿被杀的那天,寒香到单家外宅做什么,她是不是杀死单寿的凶手呢。”

这个恐怕很难知晓了,因为寒香疯了,问她什么都是问不出來的,而当花郎这样想的时候,他觉得也许事情并非如此,也许单信所说的并非实情。

或者说,单信说的都对,可他却把事情说的小了,兴许当时单家的人对寒香是百般折磨的,从如今单信如此溺爱单寿不难发现单信是事事为他儿子着想的,当年寒香导致单寿发高烧,单信会做什么事情出來呢。

他说他的夫人狠狠的打了一顿寒香,可是他呢。

这是一件不能听信一人言的事情,为此花郎觉得寻找当年的知情者。

当年的知情者定然不少,如今的单家山庄有,外面也有,不过仔细想想后,花郎觉得还是在外面找比较好,比较单家山庄的人因为忌惮单信,可能不敢将事情全部说出。

事情很顺利,次日正午,衙役便找到了一位以前是单家的下人,这个下人五十多岁了,一直在家做点小生意,听说花郎要打听当年的那件事情,他先是一惊,随后脸色变了一变,可就算如此,最终他还是同意与花郎见面。

他们的见面不算隐蔽,可也不算大张旗鼓,他们在一处僻静的地方见面了,那个地方种着不少树,此时秋风正劲,风一吹便见漫天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