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蔡德洋洋得意时,却不经意间看见徐清嘴角牵出一丝冷笑,不由得心神一震。老魔头一生杀人如麻,深知那绝不是临死之人该有的意态。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再去寻那霜蛟剑,可哪还有一丝踪影
蔡德顿觉脊梁沟一阵发凉,暗道“不好”下意识的把头往旁边一偏。就觉肩头一疼,眼见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带着一蓬血花从身边划过。若非他经验丰富避开了要害,只怕此时已经被那银线刺透了颈项咽喉唯一让蔡德想不通的,那剑光即使化作银线,竟怎么还无声息的刺透他的护身灵煞。
不过此时却容不得他再多想,剑上伤口虽小,却有一股凌厉凶戾的剑气冲入体内,顺着经脉就往紫府丹田冲去。蔡德心里暗自叫苦,赶紧调动真元护住心脉。然而还不等他驱除侵入体内的真元,霜蛟剑放出剑光,在空中一折,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又往老魔头上斩去。
蔡德又惊又怒,也被打的急眼了,断喝道:“小子欺人太甚”竟一口要开食指,挤出一滴精血就往阴阳九煞阵点去。那魔阵受了精血刺激立刻气势大阵,涌出无量黑气,将方圆百余丈都笼罩其中。徐清不敢硬顶,赶紧收回三阳一气剑,飞身避开侵来煞气。
要说那蔡德也真是个阵法外行,好好一个阴阳九煞阵竟让他给用成了法宝,驱着十八片魔煞来回追赶敌人。既然叫阵法,敌人尚未入阵,又如何发挥威力而且看他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只怕还以为此法乃是自己独创,当世只此一份呢
然而此时此刻,徐清愈发感觉心神不稳,若再不能尽速击杀蔡德解去心结,只怕就压不住小心劫。赶紧避开袭来黑煞,有心施展乾罡五神雷,又怕心神摇曳法术不成再遭反噬之苦。徐清望着立在数百丈外的蔡德忽然计上心来,蓦地将身法一停,正好被涌上来的黑气罩住。徐清深知阵中阴阳九煞的威力,也不敢大意赶紧身剑合一,虽然陷入阵中也不惧被煞气侵伤。
蔡德一见大阵把敌人困住,立刻大喜过望,催动法力操纵阵法灭敌。同时也能腾出手来,把侵入体内的异种真元驱除。然而就在此时,他忽然看见阴阳九煞阵中银光一闪,耳听“倏”的一声细响。蔡德直觉额上一疼,仿佛有一根钢针刺入脑中。还没等他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已死于非命。
原来一般两个修士斗剑,全都身法如电,飞遁如风,既能躲避敌人攻击,又能防着背后有人暗算。不过也有些法力高强的修士,自恃有护身之法,更愿意凝立在空中,以彰显高手风范。这个蔡德便是如此,刚才徐清就发现,除非被逼的不躲不行,他都不愿挪动身法。
徐清就想身剑合一,施展琮离遁光,一剑将蔡德给扎死。又怕法术施展之前,让敌人看出端倪,这才主动陷入阵中掩人耳目。徐清深谙阴阳九煞阵的变化规律,加之琮离遁光的精妙,此阵哪里困得住他
那蔡德还不自知死到临头,眼见敌人落在阵中,已将其视为死人,还分神去驱除体内的异种真元。徐清瞅准机会,对着蔡德眉心就冲了过去。琮离遁光之快,更盛寻常飞剑十倍。哪还容蔡德躲避,甚至临了那老魔都不知自己是怎么死的。
徐清脸色苍白的分出遁影,瞟了一眼脑浆迸裂的蔡德,赶紧摄来两只寒光剑坯,飞身就往元江遁去。刚才二人交手动静不小,定已引起不少高手的注意。虽然修真界中很少会有人多管闲事,却保不齐有宵小之徒想趁人之危。
此时徐清小心劫躁动而起,再不宜与人争斗,须得赶紧寻一个隐秘之地平复心神。元江附近早就成了龙虎之地,也只有江下水底才稍微安全些。徐清入水之后,赶紧潜入河底,寻了一片淤泥就钻了进去,不消片刻所留人迹就被江流淹没。
单说徐清藏到河下淤泥之中,赶紧运起太上玄经,青色真元急速在体内流动。努力保持心神平静,就如水到渠成,每当真元运行一个周天,那躁动不安的心神就平复一点。直到九九八十一个周天之后,徐清就感觉脑中“轰”的一声。仿佛有一个未知的东西炸开,顿时一股精纯的精神力汇入他元神之中。
徐清心里暗道:“我说教中的众位长老为什么都要练到太玄境以后,才开始专门修炼精神力。原来度过小心劫竟还有这等好处。现在我的精神力,应该能将精神针刺放出去了吧”没想到就在徐清神念所想,忽然眉心闪出一点精光,居然就聚成了一枚五六寸长的针影,连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徐清不敢再试,赶紧收摄心神修炼玄功。进入第五层之后,太上玄经就有专门修炼精神力的法门。只因过去徐清没过小心劫,一直没能修炼。他本身就是这方面的专家,对修真界锻炼精神力的方法自然更感兴趣。足足一百四十二字的口诀早就烂熟于心,只不过此前徐清还弄不明白,那些玄而又玄的心法,到底有什么效果。此时还哪能忍住,马上就修炼起来。
就在徐清钻入元江不久,就接二连三来了几拨人马。不过蔡德这厮人品太臭,都没人愿意稍微费点力气给他入土为安。此时正有一个身材高大的青衣汉子拨弄着蔡德那几乎被从中斩开的脑袋。在那汉子身边还站着一个气度儒雅的白衫秀士,手里不停摆弄着一块绽青色的暖玉。
就听那青衣汉子沉吟片刻道:“此人正是蔡德没错,却不知被人么人开瓢了,看样子没有任何反抗就已毙命,多半是偷袭吧”说罢自己又摇了摇头道:“刚才早就听见有打斗动静,全没第三者出现的痕迹,又是从额头击中莫非另外一人诈死,诱使蔡德中计偷袭师父以为呢”
见青衣汉子望过来,那儒雅的秀士微微一笑,淡淡道:“飞剑太快,这蠢家伙还没反应过来就死了。”
那青衣汉子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道:“弟子说句大不敬的话,若真如师尊所言是正面交手,凭蔡德一身魔功,只怕连师尊都做不到一剑毙命,天下间还有谁有如此恐怖的修为”
白衣秀士笑道:“你是没跟蔡德打过交道,说这厮又蠢又笨也不冤枉。总以为天下间除了他师父无形尊者,就数他最厉害。当年差点就被宝相夫人的白眉针给打死也不长记性。后来又在南海金钟岛吃了冰魄寒光剑的大亏。听说这几年隐居西南大山中修炼魔功,准备一雪前耻。看来他依然没改掉自以为是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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