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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903();黑夜里,横空的箭簇流矢如飞蝗般扑向毫无防备的敌人,处在外围的敌军后队迎头受挫,枝枝铁质的箭头刺穿了敌人那坚韧的皮质札甲,撕裂了他们的肌肉,然后决堤血管,中箭的士兵如果没死,只能无力地挥舞着手中的利刃做苍白的抵抗,但倏忽间却已颓然倒地,喷涌出来的鲜血将人与马染成同样刺目的红色。

战场上充满了迷惘、混乱与退却。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原先的敌军竟然只是他们幽州军的炮灰,现在他们的精锐部队才开出来。遭遇突变,凉州军已乱作一团。

一阵箭雨过后,张郃与黄忠指挥着三万幽州虎骑,立即将吕布后军的二万余人团团围住。

而吕布正在与颜良、赵云杀得起性,却冷不防一支箭矢呼啸而来,听其劲力,吕布不由大惊,急忙挡住颜良的大刀,策马往后退去,“嗖”一枝铁箭擦着自己的身子而过。

“不好”吕布朝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扫了一眼,却发现漫山遍野忽然间亮了起来,而且敌军的主力仿佛已经来了吕布不由惊叫一声,拨转马头,大喝一声:“快撤”

“撤”

听到吕布命令的一众亲兵,立即杀退近身的敌人,转身跟着吕布落荒而逃。

但是,后面的士兵却不知道,有的还在纷纷抵抗,想要往前冲,竟然堵住了吕布等人的退路。

“闪开”吕布暴喝一声,挥舞方天画戟立即将几个冲到自己马前的己军士兵给扫了出去,趁着他们闪出来的间隙,立即策马冲过。

由于幽州虎骑的加入,战场之上一片惊腾,虎骑过处,挡路的敌兵如草荠般倒下,战马拖着尸体,背负着重创的伤痛立扑于地,哀鸣残喘而又无法即刻死去,在幽州虎骑突然的袭击下,吕布军马互相践踏,狼奔豕突。

“不要惊慌,布圆型之阵御敌。”不远处传来吕布大军一名校尉声嘶力竭的喊声,声音在纷繁跃动的夜空中回荡,传向战场的四面八方。

凉州军素来以骁勇闻于大汉,虽然一开始他们陷入混乱之中,但是,一有将领发令,凉州军立即开始恢复常态起来,并且布好阵势与幽州军接战。

可是,战至此时,勇武已被计谋所替代,要想生存下去,你除了奋力杀死敌人外,已没有其它的路好走了。

真正的撞击终于开始了。

之前的那一切,只是为了这一幕的杀戮作铺垫。

呐喊着,擂动着,巨大的声波在山谷原野间震荡,淹没了一切畏难顾虑,意识被紧张浓缩,只剩下屠杀的内容,两股流动的兵刃在惨淡的阳光下折射出逼人心魄的寒光,自两向奔涌,直指对方。失去正常意识的兵卒们,甲胄包藏的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

箭簇与长戟马刀一次次指向敌人的胸膛,鲜血粘黏了全身、双手,飞扬的铁蹄越过敌人的躯体,践踏着,轮碾着,只留下身后的哀号化为倒毙的尸。

这对于双方来说,都是一样的。

胜则生,败即死。

张郃从西面杀入,那里地势狭窄,兵力不易展开,敌军依托起伏的山岗,指挥兵士死守高处,与幽州军相峙,其实就是为了给吕布拖延一下时间。

张郃已经率军冲了两次,死在他蘸金斧下的敌兵已不下五十人,可还是破不了凉州军那严密的阵形,面临绝境,敌人也是顽强异常,前赴后继,死死的填补着可能的缺口。

好在幽州军人数上占了优势,而此时,黄忠已经杀散了侧翼的敌人,也挥军朝着山岗处杀来。

包围圈已经越来越小了,幽州军又突破一组凉州军的防御,围绕在山岗周围的凉州兵士已经不到六千人了,但他们的抵抗确逾加顽强,每前进一步,幽州军都必须付出不少生命的代价。

死神在山谷平原间俯瞰,导演着连环的杀害与被害,将一个个曾经的鲜活的生命逼近疯狂失控的边缘,成为杀戮的机器,草菅千千万万的生灵。

凉州军士卒的脸上已现出了绝望的神情,而见到此景,黄忠立即命令士兵稍作后退,给敌人一点喘息的时间,然后再次挥军掩杀上去。

其实,凉州军的士兵刚才已经到了临死一博的境界,如果幽州军继续扑上来,那么,他们就算是死也要拽上一个敌人,但是,幽州军忽然后撤一段距离,这一下子令这些凉州军压力顿减,不由一个个寻思起怎样逃跑来了。

凉州军的这股气势稍泄,幽州军忽然再次冲了上来,这下子不用幽州军开口让他们投降,立即就有不少失去了战意的凉州军跳下战马、丢掉兵器跪在了地上。

毕竟幽州军不杀俘虏的名声已经名扬宇内,所以,他们不由自主地缴械投降了。

却说吕布慌乱中带着千余士兵逃窜离开,刚刚跑出了没有几里地,前面忽然一阵大乱,吕布急急勒住马头察看,隐约中却见一将拍马舞刀杀来,所到之处如若无人之境。

一面“马”字红旗在火把下闪着血淋淋的妖艳光芒。

“马”吕布一见不由一怔,“难道是马超的军队难道马超投降了幽州军不对马超舞枪、而且银盔银甲这人绝对不是”就在吕布犹豫的时候,敌将已经杀到了自己身前。

黑夜里刀光闪动,如惊鸿一般向这吕布劈了过来,刀势末到,寒风已扑面,吕布急忙挥戟招架,刀与方天画戟硬碰硬的“砸”上,发出“锵”的一声巨响,震得周围士兵两耳嗡嗡作响。

而来者却是“血狼兵团”第三路的马忠。

马忠素来都以神勇自傲,所以,根本就没有瞧得起吕布,再说了,黑灯瞎火的他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却不想这人一招下去,自己的双手虎口竟然一麻,手中的长刀几乎要脱手飞出去。

马忠正惊骇对方为何有此神力,却听对面一人大喝道:“我乃吕奉先,你是何人”

“吕布”马忠脑中忽然闪过吕布的名字,不由一惊,但是,自己人多势众,岂会怕他于是暴喝一声,也不回答,“杀”立即挥起长刀再次朝着吕布砍去。

“退”在一刹那间,吕布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字,因为自己只有区区的一千骑,而对方的士兵漫山遍野、人山人海,此时如果胶着起来,自己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既然不是对方大军的对手,就应避其锋芒,不做无谓的牺牲这就是吕布此时的想法。如果这是两人的决斗,吕布甚至有把握在十招内去了敌将的性命,但现在不是时候。

尤其是,现在月黑风高,漆夜里敌我胶作一团,如果敌人的后军敢上来,自己再逃跑,那就完了

想到此处,吕布一催马缰,向斜刺里冲了过去。

而此时,天色已近黎明,初起的第一缕晨光开始照耀大地,吕布终于也看到了即将逃回的汜水关城门,这个时候,臧霸的败军也被太史慈的大军追着逃回了城前。

看到脱困希望的凉州军士兵此时人人争先,都拼命地朝着汜水关的方向会合,不一会,两军就合兵一处。

而在经过近一夜的撕杀后,长途败逃的凉州军士兵已经疲惫不堪,再也无力续战,吕布立即让守寨的大军在阵前布置,自己则带领残军逃回了汜水关内。

这一仗可令从未享受过“败绩”的吕布几乎要抓狂,也幸亏自己留了个心眼,将自己从豫州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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