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插到委员长跟周恩来之间,现在委员长对我不满意。你知道为什么吗”秦卫问道。
“你帮着周恩来说话了”陈果夫似乎有些惊讶。
“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不是你明知道我这个人一向侠骨丹心,行侠仗义,最看不得有人受苦了,还非要把我往他们两个中间儿挤这不是逼着我去帮么”秦卫叹道。
“所以委员长现在不高兴了”陈果夫问道。
“是啊,”秦卫又叹了口气。“所以我得做点儿什么,把损失的这点儿好感再追回来。”
“其实这也容易。只要你给戴雨农下个命令。让他抓几个。委座肯定原谅你。”陈果夫道。
“可就得恨死我了,而且还得给我安一个破坏国共合作和抗日统一战线的美名。”秦卫白了这家伙一眼,“你说我到时候是不是就对外面宣布,是你陈果夫撺掇我这么干的”
“无所谓。”陈果夫笑道:“随你怎么说都行,我保证不解释。”
“我倒是希望你解释走吧,你要是没事儿。就别耽误时间了。”秦卫站了起来,“跟我走一趟。”
“真要走”陈果夫愣了一下,不过他也没有拒绝,把搭在一边衣架上的大衣拿了下来。“去哪儿”
“重大”
“怎么样,你都考虑清楚了”
上海。
丁默村正在自己的宅子里接待客人。不过这儿不是76号,而是曾经青帮大亨张啸林的“故居”。自从张啸林被沈醉刺杀之后,丁默村就通过各种手段把这个大宅弄到了手因为跟李士群关系不好,他去76号的次数本就不多,不久前周佛海“叛变”,他在南京政府那边儿的靠山没了,更是变得深居简出,平时几乎都是呆在新宅里足不出户。不过恐怕谁也想不到,这个因为没有了靠山而变得“沉默”的家伙,其实正在暗暗的计划着干一票大的就跟周佛海临“叛变”之前还裹走了五六万大军一样,他也要给自己弄一个大功傍身,否则就这么回到重庆那边儿,谁会把他当回事儿
“默村兄,戴老板的脾气我很清楚,你能保证我们回去不会受到清算”
丁默村面前,坐着一个光头光脸,整个脑袋好像都没有半根毛的家伙,正是军统大叛徒王天木不过相比起刚叛变的时候,王天木的圆脸已经没了,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徐远举一帮人在上海大杀特杀,身为军统最大号的叛徒,他可是十分担心自己的安全李士群把自己保护的那么严密都受了两次伤,第二次还差点儿没了命,最后连家都搬到76号,基本不敢出门儿了,他王天木还比不上李士群的级别呢,又怎么可能不提心吊胆
“我也不瞒你。其实这一次不是戴老板要招咱们回去。”丁默村提起茶壶给王天木杯子里满了满,“是秦长官。”
“秦长官”王天木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我跟他可不熟儿。这位新局座的脾气如何”
“很霸道”丁默村想起了徐远举逼迫自己和周佛海时的情景。可以说,要不是秦卫那样逼着他们,他们还真下不定决心反正他们现在的日子过得好好的,干嘛要冒那个险跟重庆暗地里联系一下,留条后路就是了嘛。可秦卫根本就不给他们这样的机会,所有的情况和可能的后果也都替他们分析得清清楚楚。要么马上反正,要么死一点儿余地都不留,最终逼得他们不得不铤而走险。
“有多霸道比戴老板还霸道”王天木皱了皱自己那淡得几乎看不到的眉毛,沉声问道。
“戴老板还能容你考虑一下,秦长官却不会管这些你要是不按他说的做,就杀了你”丁默村翻着眼皮看着王天木,“而且还会把你所有的后路全部阻绝”
“难怪以周先生的性子,也会完全背弃汪先生。”王天木嘴上发苦。他十分清楚周佛海和汪精卫的关系,如果不是被逼得狠了,以周佛海的性子,肯定不会跟汪精卫把关系弄得这么绝带着几万大军和精锐的税警总团伪一起叛逃。这根本就是连一点儿后路也没打算留啊。
“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干不干”丁默村又问道。
“如果我不干,是不是这位新局座铁定会派人宰了我”王天木反问道。
“不。”丁默村摇头,“按那个特派员的说法,你的命戴老板已经预订了。秦长官卖戴老板的面子,所以你才一直都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不然。早在黄香谷他们被杀的时候,你就没命了。”
“这个我信。”王天木苦笑:“我那时候就在后头。黄香谷和陈明楚他们被杀的时候。我和南造云子刚刚要出门儿,他们只需要再等几秒钟,我们俩就都死定了。”
“戴老板对你叛离军统是耿耿于怀啊,看来他就是想抓到你问个明白。”丁默村叹道。
“问个明白嘿嘿”王天木摇头,“我算是毁了半个军统。就算问个明白又如何以戴笠的性子,就算问明白了。也肯定会宰了我,顶多就是给我一个痛快。”
“那你到底干不干”丁默村追问道。
“我不求别的,只求一个活命。”王天木倒也没有犹豫,“另外我还想弄清楚。当初到底是谁要杀我是不是他戴雨农我跟他是八拜之交的兄弟,为他效力这么多年,对他忠心耿耿,他为什么要除掉我”
“那件事应该是日本人的诡计”
“不是。”王天木有些激动,“我调查过。梅机关没有这方面的计划,而且戴笠想杀我的消息还是从重庆那边儿传过来的,是军统高层的消息梅机关再厉害,也没办法做到这一点。”
“可以。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丁默村点了点头,又看了王天木一眼:“不过秦长官也说过,王天木是死定了所以,你如果立了功,只能更名改姓”
“没问题。这个我答应。”王天木道。
“你就不怕他们反悔”丁默村问道。
“怕可怕又有什么用”王天木脸上挂着苦色,从身上掏出了一封信:“我也不瞒你,我女儿已经被戴笠的人抓起来了,否则我也不可能跟你说这么多我现在如果不能再从秦长官这儿挣点儿功劳,就真的要家破人亡了。”
“那就好。”丁默村心中一凛。他早知道秦卫虽然是军统局长,却跟戴笠是两拨人,基本不相统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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