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道,也战胜不了道”
张翔道:“这就说:邪不胜正”
老僧笑道:“不错孺子可教也”
“可是,这正气看不见,也摸不着,又如何”张翔挠着头皮,却不知该说什么才是。
老僧道:“小施主能想到此点,已是难能可贵了俗话说人欺无能之辈鬼欺无正气之人并不地道理比如:有的人貌不惊人,瘦小柔弱,但有时,能令比之强的人退缩,令豪强低闲而他所靠的,就是凛然无畏的正气,压倒了对方俗世间,不还流传着,人能吓退厉鬼的故事吗”
“您的意思是”张翔想了想,又道:“这正气,是在人的心中”
“对了一半”老僧笑了,又道:“另一半则存于世间,浩然博大虽然看不见,却无处不在有时,它会在邪魔强大时,退居一隅。但是,最终胜利的,却永远是它”
张翔心中豁然开朗,不由连连点头。
老僧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满是赞许之意,又道:“存于世间的正气,是极其宏大的具有无穷无尽的极神秘的力量而人的心中的正气,乃后天生成,毕竟有个限度虽然都是正气,但与先天浩然正气确不易融会,贯通”
老僧喝了一口茶,又缓缓道:“人心中的正气,有强有弱,也有邪恶总得来说:可以分为两种”
张翔道:“您是说由习相远来化分”
老僧颇赞许的点点头,道:“不错人一生下来,没有好人,坏人之区别随着环境的变迁,他的心总会有所改变,一种便是外魔干扰,另一种则是自心生魔”
“请大师明示”张翔躬身道。
老僧点点头,道:“茫茫红尘之中,有许多人与世无争,过着平凡且安静的生活没有外魔困扰,自心正气旺盛,也不会妄生魔幻,也有不少人,时刻被所处环境滋扰,得与失,生与死,喜怒哀乐,愁苦悲伤,这些统称外魔。天长日久,他原本正直的心,就被外魔浸染,而他的本性和纯真,则缩在最里面。于是,这些人就成了所谓的坏人,或者是坏人的帮凶”
“难道这些人,就无法摆脱外魔的控制”张翔问道。
“能”老僧中肯地点点头,复道:“佛教中,讲求的地一个悟字,悟,有渐悟和顿悟之分而顿悟,就是针对此类人而言的”一顿又道:“佛经典故中,有许多这样的例子。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也是最好的证明但是,也有一些人既不会放下屠刀,当然也成不了佛对此类人,佛门弟子也不应该心慈手软”
“高论”张翔大是叹服,道:“大师此言,似乎有些违背佛门弘旨。”
老僧笑了,手扶银髯道:“宗旨与实有太大的距离“献身某教,为其弘扬宗旨,发扬光大,是每个弟子应该做到的但是,你在七年的求生之中,明白虎、鹰的习性它们饿了,就要吃肉一顿吃饱,还有下一顿呢有多少人能添满其肚肠你太过拘泥了”
张翔脸色一红,道:“大师教训的是在下多谢教诲”
老僧摇摇头,喝口茶又道:“这一类人,魔是他自心深处生出渐渐充满了他的身心,好比猛虎的凶残一样,让它吃素行吗这类人的先天正气被挤出体外,完全被侵占时,也就坏到了极点,与虎、鹰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张翔点点头问道:“靠正气能战胜他吗”
老僧道:“只要运用的适当,是完全可以的记住,正气是博大的,无处不在假若,你所遇到的对手,武功奇高的话”
“那又如何”张翔忙问道。
老僧沉吟片刻,才道:“除非,施主自身正气与天地形之正气合二为一,再加上施主独创的刀法,获胜并非难事”
张翔挠挠头皮,道:“如果仅靠自身大无畏的正气,及信心和勇气,对武功高强的人时,有多大的作用”
老僧淡淡道:“效果甚微”
张翔又问道:“大师在面对铁燕二使时,是否用的正气,将那右使震伤”
“不完全是”老僧摇摇头,又道:“老衲毕竟练过内功,是一种遇劲而发的护体功夫况且,并不是我震伤了他”
“什么难道吴非”张翔诧异地问道。
老僧一笑,道:“假若,他出手时,想一掌击毙老衲那么,死的一定是他自己”
张翔睁大眼睛,半晌才喃喃道:“在下还是不明白”
老僧淡淡道:“将来,你也许会懂的刚才,贫僧查你的伤势时,发觉施主四肢肌肉异常发达,但又极柔弱,想必暴发力极强但是,老衲认为,那是将体能,潜能,速度,力量和谐运用罢了但是,那种力量毕竟是有限的,无法达到更高不过”
“愿听大师教诲”张翔忙道。
老僧道:“只要找到相通的路径,就会使那种力量达到无限”一顿,老僧笑眯眯地道:“施主另群武学蹊径,亦可以说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当真可喜可贺”
张翔不禁苦笑,“若非大师所救,在下恐怕已早死多时了”
老僧闻言笑笑“施主聪明绝顶,当会找出互通之法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你会成为一代大侠”
张翔摇摇头,苦笑道:“在下深想恐令大师失望”
老僧忽然神秘地一笑,道:“那就要看天意如何了”一顿又道:“施主创伤不久,也好趁此机会仔细想想”
“多谢大师”张翔拱手致谢。
老僧摆摆手,出去了。
一连数天,老僧都来检查张翔的伤势,然后,煮茶,坐下来谈论佛理等诸问题。
老僧博闻强记,胸罗万象,谈什么都能引经据典,讲得风趣幽默,又头头是道,许多怪异的观战看法,也常常令张翔目瞪口呆,不过获益非浅。
人世间,许多事需要孜孜以求的摸索,也需要有人指点。
指点的好处是:避免走不必要的弯路
不是吗
遇到可以指点自己的人,需要许多机缘巧合,假若没有这些机缘呢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求人指点
第三卷第廿十二章邪不胜正3
偶一日,老僧备下丰盛的素菜,素酒,招待张翔,道:“施主这半月多来,该问的问题,已问的差不多了。以后的事,需要你自己找办法而且,伤势痊愈,也到了该走的时候老衲特备水酒送行”
“大师”张翔颇有些难以割舍,道:“在下可否多住一些时日,多听一下教诲”
老僧摇摇头,道:“小施主,我们缘分至此不可勉强”
“那--”张翔沉吟一下道:“将来,我们会不会见面”
“将来的事,只有到将来才知道”老僧仍淡然道。
然后,两人开始用餐,象平日一样,有说有笑,谈一些轶闻趣事,却不再提离别之事。
出了苦禅寺,张翔走了几步,忽然转过身来,躬身一礼,道:“在下打扰大师数日,奉蒙指点大师可否赐告法号”
老僧如雪的眉毛抖动,笑道:“名号只是一个标记而已小施主,今日怎么忽然落了俗”
张翔微微一笑,道:“在下仍在茫茫红尘,过着凡夫俗子的日子若不问一下岂不是失了礼数”
老僧笑了,挥挥手道:“尽管去吧再过几日,这里将人去楼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