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还有哪个人比他还能睡。
但天底下哪有这种比试,所以刘伯伦也只能在心中想想,而就在这时,只见那发言和尚双手合十道:“陛下,今日即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之日,又逢陛下赐宴,贫僧再次便想讨个喜头,与斗米观的道长斗一斗酒,也迎合了王宴之雅兴。”
哪有要酒喝的和尚啊你这和尚还要脸不要这还是高僧么刘伯伦心中想到。
然那君主听到此话后也有些惊讶,只见他玩味的问道:“法严大师,莫非你不持酒戒可以饮酒”
那法严摇头笑道:“阿弥陀佛,贫僧不敢,不过我云龙寺中云集各宗同修到此挂单修行,现在殿外便有一位来自天竺的番外师弟,这位师弟持偏宗,修的乃是心内素,所以可以饮酒,贫僧斗胆将其带来特为我王助兴。”
“好,准见。”那君主兴致浓浓的说道。
君主示意了之后,一名四方大脸的高和尚由殿外一名小太监领着走进了殿中,那和尚赤着双脚,浑身黝黑,一双小眼睛瞪的滴溜圆,果真不像中土人士,只见那僧人走上殿来,对那君主持合十礼,一张嘴瓮声瓮气的说道:“和尚摩尼伽,拜见圣上。”
那君主见这和尚长得有趣,便问道:“大师傅通晓酒道”
那和尚回道:“不敢,不过倒是也没醉过。”
“好”那君主转头对行颠道长笑道:“道长,既然今天有雅兴,你便派出弟子与这位大师共饮吧。”
行颠师傅叹了口气,然后转头望了望身旁俩眼放光的刘伯伦。要说刘伯伦现在太得意吧,反而有些不好,但要说他不得意吧,又实在亏心。
因为这正和了他的心意,他看了看那个高粗胖的番僧,心中早已乐开了花:这些和尚怕是没听说过我的名号,也不打听打听,想我刘家庄玉面酒蒙子的名号难道是叫假的想用酒压倒我们,做梦你还重来没罪过就吹吧,我从小酒缸里长大的还会怕你
来吧
于是刘伯伦起身施礼就要往外走,而行颠师傅则不动声色的低声说道:“小心,这和尚不是一般物。”
刘伯伦笑了笑,我管他一般物二般鸟呢到我手里照样放倒
于是他走了过去,此时太监们已经一坛坛的搬来了烈酒琼浆和大海碗,刘伯伦和那番僧摩尼伽对视而立,互相施了一礼后,刘伯伦没有用碗,直接提来了一坛白酒,拍开泥封对着那番僧说道:“请”
说罢,刘伯伦举坛便饮,咕敦敦敦敦敦敦敦,二十斤的白酒没用一会便一饮而尽,只见他喝完了之后,将那酒坛倒置,竟一滴不剩。
果然好酒量两旁南国文武群臣拍手叫好而那君王似乎也看得十分过瘾:“好,道长果然豪杰”
见刘伯伦眨眼的功夫便喝了一整坛白酒,那摩尼伽转头瞧了瞧法严,法严冷笑了一下对他点了点头,摩尼伽会意,于是便笑呵呵的也捧起了一坛白酒,这僧人肌肉扎实,双手抱坛仰脖就喝,饮酒速度飞快,仿佛不是在喝酒,而是在灌酒似的,一坛酒喝进了肚,倒比刘伯伦还要快上三分。
文武群臣又是一阵叫好,而刘伯伦却有些愣了,他觉得今天当真遇到了对手,可在喝酒方面他除了扶过墙之外还真就没服过谁于是他也发了狠,将那些酒坛泥封尽数拍开,一时间宫殿之内满室酒香,只见刘伯伦舔了舔嘴唇,然后一手一坛提起就饮。
咕敦敦敦敦敦敦,一口气直喝了四坛,这酒应该是原浆度数很高,烈酒入喉,就好像滚烫开水一般,从嗓子眼一直热到了胃里,四坛酒下肚,刘伯伦将酒坛往地上一磕,一张嘴打了个长长的饱嗝,这饱嗝里都满是酒精味儿。
“寒山,赶紧来口菜压压。”在众人的叫好声中,刘伯伦转头对李寒山使了个眼色,李寒山应了一声,然后递过了小半截胡瓜,也就是黄瓜。
早在西汉的时候黄瓜便由番邦传入,名为胡瓜,只不过当时是等黄瓜变老成熟后煮来吃的,后来人们才发现这东西其实生吃更美,而这玩意在那个兵荒马乱年代算的上是稀少之物,所以只有有头有脸的人才能吃到。
刘伯伦嘴里面叼着半截蘸了蜜的黄瓜,瞧了瞧那摩尼伽,心里想着你这番僧应当傻了吧,这酒烈的可以,我连喝四坛都有些费劲,你能受得了
可他当真失算了,只见那摩尼伽面不改色,竟也像刘伯伦那般拍开了泥封,一口气喝了四坛,然四坛酒下肚后,面不红气不喘,就如同没喝一般。
我的老天,就算是喝水还得打个嗝呢啊,这和尚胃什么做的
直到那时,刘伯伦才有些害怕了,虽然他酒量超群,但毕竟是人就有个度,可眼前这番僧看上去竟深不见底似的,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事已至此,刘伯伦只能咬牙硬挺,于是他将剩下的二十多坛酒尽数开封,捧起就喝,而那和尚也跟着做了。
在场的百官可真开了眼,要知道这道士和尚喝的酒可全是皇家珍藏,埋了数十年的好酒,度数极高,平时上席前都得用葡萄汁来稀释,这酒的原浆寻常不会喝酒人的闻一口便会醉的脸蛋通红,可这俩人竟一口气喝了二十余坛。
于是众人不断叫好,可他们哪里知道刘伯伦其实有点顶不住了,他喝酒有个毛病,酒喝到肚子里必须得捯气儿打嗝,这一打嗝酒气上涌直冲脑袋,纵然再能喝也已经有些醉了,然那番僧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就如同滴酒未喝一般。
刘伯伦有些怕了,便放慢了速度,趁着还清醒琢磨着应当怎么办,然他们斗酒的时间拉长,那君主刚开始的时候看看的很有兴致,不过过了一会后便有些腻了,于是他便对着百官说道:“两位高僧道长酒量超群,只怕菜凉了也分不出高低,这样吧,趁着两位还在比试,咱们先欣赏一段歌舞,也好给两位助兴。”
皇上都这么说了,别人哪里敢反对于是太监通传之后,一队身穿华丽服饰的妙龄女子走入殿中,这些女子身材高挑体型均称,脸上含情带笑,比起南国美眷的娇小玲珑看上去更有一番风味。
尤其是那正中间站着的女子,更是天香国色,唇红齿白,眉宇间英气之外,还隐有一丝忧愁,正在强咽烈酒的刘伯伦转头一看,登时愣了,这女人他怎么就这么面熟
而就在这时,那南国君主介绍了这女子的来历,众人都有些惊讶,原来她便是北方天都的拿图侯爷李纸鸢,此刻她的父亲便在殿中,虽然她身有爵位,但此时已经要远嫁到南国,李纸鸢自幼习舞,所以今晚特来为君主献上一曲歌舞。
刘伯伦此时终于明白了原来他是个女的,而李纸鸢看见了刘伯伦后也没说话,此时宫廷乐师已经就位,宫商角羽徽妙乐生生,纸鸢和那些北方的舞姬在声乐中轻歌曼舞,北国舞蹈不比南方,显得很有力量,外加上她模样俊美身段苗条,就如同仙女下凡,以至于众人看的有些呆了。
一曲舞罢,刘伯伦也要喝不进去了,酒劲上来之后,他觉得头晕的紧,然当李纸鸢舞完一曲之后,便又对君主行礼,在出殿的时候,经过了刘伯伦的身边,对他小声的说了一句话。
然刘伯伦听罢这话后,双目不由圆睁望着她,纸鸢没看他,便走出了殿外,只剩下刘伯伦捧着酒坛子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