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程咬金粗大的双手,眼神之中充满了信任。
“秦大哥,这怎么成俺比你年轻,这冲锋陷阵的事情当是归俺,怎么能让你去涉险。”程咬金摇头拒绝道。
“咬金,若是你认我这个大哥,那就不要再争,听我的明白吗”秦琼目光决然,瞪了程咬金一眼。
“秦大哥,哎你放心,这里交给俺老程了”程咬金坚定得点了点头,看了这多年的挚友一眼。
“来人,快打开城门,放我出去,记住敌军未退之前不得打开城门”秦琼大声喝道,责令军士速速开门。
“秦大哥,你做什么”程咬金惶然明白了秦琼的想法,直欲阻拦。
“咬金,现在时刻紧急,若是关破,死伤更大,我带队将士出关,多少可以拖延一段时间,你就别管那么多了。”秦琼一甩红色披风,指挥着一干士兵打开城门,一边侧头看着一眼正装待发的十万骑兵,高声道:“将士们,若是尔等随我冲出这门,面对近百万的蛮兵,凶多吉少,十死无生,凡是有父老子嗣者请出列”
声音过后一刻,却未看见有人走出,此刻大唐士兵,全然噤声,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秦琼。
“怎么都是单身汉子”秦琼哈哈笑道。
“尔等愿随国公大人一起冲锋杀敌,卫国保家”十万骑兵齐齐喝道,声若洪钟,遥遥传出。
“好,好,好,大唐有尔等男儿,实乃大唐之幸也,今天秦某是与大家同生共死”
“愿与国公同生共死”
“好开门”
守门的几队士兵纷纷将那些圆木、铁柱拿开,最后将那十人合力取下的门闩拿下,缓缓向着里边推动着铁门。
“吱呀”之声响起,阳关铁门便在三族蛮兵的吃惊的目光之下徐徐打开。
“咬金,这里就交给你了,将士们随我冲”秦琼嘱咐程咬金一声,双腿一夹战马腹部,分持着双锏,当先冲出阳关。
十万骑兵,见统帅如此,当下也紧紧跟随而出,马蹄声声,带起道道黄沙,袭向突尖攻城车队。
唐军一方,如此一来倒是大大得出乎三族联军的意外,尤其是那正准备最后一次全力冲击城门的突尖队更是首当其冲,面对气势如虹的大唐骑兵,本已有些疲惫的他们,则是被杀得溃不成军,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四周的三族联军渐渐合拢过来,紧紧只是方才打斗的一瞬之间,便将秦琼所率领的十万骑兵以阳关为直径给围困起来。
“关门”
程咬金忍住冲出交战的欲望,命令士兵将阳关城门关好,即便是牺牲那城外的十万骑兵,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毕竟敌我悬殊,若是让敌军将阳关攻破,那后果就远远不了牺牲这十万骑兵那么简单。
“坚持住秦大哥”程咬金默默为秦琼祝福道,吩咐副将魏满负责城下事宜,提着巨斧健步如飞的冲向那阳关城墙之上。
“当当当当”
阳关城头之上,此刻也是战况惨烈,上千名腐尸在唐军密雨般的箭矢防守之下,被抛石机给抛上阳关城头,这些本是刀枪不入、凡火不烧的腐尸顿时将阳关城头的唐军杀得措手不及。
本是邪毒之物,加之那歹毒无比的尸水,自上城头一来,死伤在这对腐尸队伍手中的唐军将士已有近千之数,处于众多士兵保护的李靖,心中大寒,望着那些面目狰狞可怖的腐尸,心中厌恶不已。
许多被这些腐尸抓伤,甚至是尸水喷吐而倒地的唐军将士,仅仅只是在刹那之间便血肉腐烂,流出浓浓的脓水,但他们仿佛有着某种信念支撑着他们,硬是忍住钻心疼痛,轻声呻吟,不想让自己的战友对阵分心。
“豺狼、豺狼,若我战死,勿食我肉,魂归黄泉,体还神州”
洪亮的战歌,自阳关前方传入城头兵士的耳中,顿时兵士各个心潮澎湃,纷纷也是张嘴,高声唱道:“苍鹫、苍鹫,若我战死,勿食我肉,甲兵不在,家国方安”
两方战歌一唱一和,遥相呼应,鼓舞着大唐将士的雄心。
“呼、呼、呼”
黑、红、紫三道光线自半空之中猛然坠下,显出一男两女三道人影来,那当先男子身高八尺,肤色黝黑,满面胡渣,李靖看在眼中,微微一楞,惊呼:“敬德兄”
正当阳关大唐军队与三族蛮军对峙之时,远在近千里之外的祁连山上,正邪双方修士却是激斗正酣,惨烈无比。
夜色深沉,月明星稀,寥落地悬挂在郁郁葱葱的祁连绿波之上。夜风呼啸,鼻息间尽是难闻的尸臭、草木烧焦的气味以及那淡淡的药香。
普选真人道服猎猎,须发飘飘,面色惆怅,怅然兀立,四周断木遍地,坑洼连连,血煞毒物尸横遍野,远处各色法宝华光隐隐跳跃。正道弟子正三三两两,执着法宝穿行其间,接着法宝的光辉,搜寻因先前那场大战而造成的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