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你成长,已经太久,久得让你修成了真仙。”
凌胜忽然冷笑一声,道:“你怕了”
“我若怕了,又如何会任你暗自蓄力”炼魂老祖哑然失笑,嘿然说道:“除却李太白及马师皇之外,老夫何曾把其余人看在眼里纵然你得了这两人倾注心血,合力著作的剑气通玄篇,但也仅是他们的传人,何曾放在老夫心中老夫叹息,只是因为不愿再节外生枝了。”
凌胜劫火烧身,拖延片刻,危险便添上几分。
可是炼魂老祖将劫火扫了回来,让凌胜再度受创,不得不蓄力修复。
只在这几句话的功夫,凌胜已经勉强压制了伤势。
但这还远远不足。
可是炼魂老祖显然不愿再给他机会了。
炼魂老祖一掌挥下。
掌下有片云,云层原本洁白无瑕,忽然变得阴郁,从灰到黑,内中顿生雷霆闪电。
这一片云层本仅是巴掌大小,当出了炼魂老祖的手中,便把凌胜整个覆盖住了。
雷云之中,有雷霆奔腾,宛如雷龙,好似蛟虬。
当雷云覆盖住了凌胜,凌胜体内的劫火便汹涌而出。
雷火交加,相互增长,各有补益,可谓是雷助火势,火借雷威。
雷是仙雷,火是劫火。
因此极为非凡。
凌胜在雷火之中,躯体渐渐消融。
这一具躯体,已是仙体。当初凌胜在玉轩道祖的雷火当中浴火重生,如羽化涅槃,修得一具不染尘埃的仙体。
但是这一具仙体仍然不免消融。
“这雷火,比之于玉轩道祖的雷火,可要厉害无数倍呀。”
凌胜忽然叹息一声,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
轰
在凌胜身前,忽然多了一朵莲花,共有七十二瓣,通体白金之色。
这莲花本来只有巴掌大小,然而才出凌胜体内,就急速吸纳天地之间游离的庚金气息。
坠落当世的劫星乃是太白庚金,而这里又是大劫源头之地。若论天地之间庚金气息,除却此处之外,还有何方能有更为浓厚的庚金气息
在这等地界当中,白金剑莲才一出体,就即化作了丈许大小,一开一合,就把凌胜合拢中央。
天雷阻隔在外,劫火尽数收敛其中。
一朵剑莲,绽放当世。
“剑气化莲篇”
炼魂老祖持有剑气通玄篇,又有剑气碎虚篇,不难揣测剑气化莲篇,如今见了这一朵剑莲,仍然不免惊异之色。但见他眉头皱紧,微微掐指一算,估摸着大劫将至,不好耽搁,于是又出一掌,朝着剑莲打下。
剑莲即便合拢,可它却是太白庚金所化,最上头一点尖利之处,不亚于碎虚仙剑的剑尖。
炼魂老祖一掌拍下,衣袖咧咧飘动。
掌中生世界。
掌下有个光团,内中有山河大川,有山岳湖海,又有草木生灵,飞禽走兽。又在瞬息间日起月落,霞生星沉,不过一掌压下,就见内中天地中,春夏秋冬四季瞬息变化,雷雨风霜,烈阳酷暑,不过半息之间。
一掌,竟携着一座天地压下。
他估算这一掌大约能够把这朵丈许剑莲,连同当中护住的凌胜一痛打得烟消云散。
然而这一掌打落,掌中的一座虚幻天地,竟被剑莲击破。
炼魂老祖面色微变,面上才凝重起来。
“或许,小看你了”
一直以来,炼魂老祖只当他是李太白的传人。
在他眼里,自己的对手,依然还是李太白。
这个凌胜修成了李太白倾注心血著作的剑气通玄篇,自然便是李太白的传人。
炼魂老祖之所以对凌胜上心,也正因为他是李太白的传人。
与其说是与凌胜争斗,倒不如说是相隔一界,相隔五千年,与李太白再度争斗。
可惜凌胜修为还是低了一些。
凌胜修成了李太白的剑气通玄篇,倘若在同等境界之下,炼魂老祖打败凌胜,也即是说,胜了李太白一筹。也正是因此,才放任凌胜成长。
可惜大劫来得早了一些,凌胜的成长尚未能达到与他并肩的地步,而他也不可能自损修为。
“时候不多了,总该斩去俗世之缘。”
凌胜既然是李太白的传人,自然便是炼魂老祖的俗缘。
斩去俗缘,灭杀凌胜。
炼魂老祖面露厉色,缓缓提气。
这一次,他一掌拍出,内中竟有七成法力。
四百六十八章纵是天仙又如何
这一掌,有了炼魂老祖七成法力。
一掌拍下,不带半分风火之气,没有半点烟火气息。
这一掌轻轻按在剑莲之上。
炼魂老祖微感手心刺痛,毕竟那是太白庚金所化,尽是庚金剑气汇聚而成,尽管凝而不发,仍是伤人。
掌力喷吐。
整座剑莲轰然破碎,化作无数碎片,随着掌风向前飞舞,千里纷飞。
有地仙藏身于附近,被剑莲碎片击中,立时殒命。
剑莲破碎,但是不见凌胜踪迹。
“有件事,也许你想差了些。”
声音从天上传来,隐隐有些虚弱,稍微显得冷了些。
寒冷如霜。
有霜雪悄然落下。
炼魂老祖微微抬头,就见一个身影,在百丈之高,悬空而立。
看了片刻,炼魂老祖才淡淡道:“哪里差了”
“剑气通玄篇出自与李太白及马师皇,大体是李太白所创,而我修行剑气通玄篇,确为李太白传人。但有一事”
凌胜立在高空,有罡风拂面,冰凉。
罡风仿佛还带了几分庚金气息,显得刺痛。
凌胜顿了一顿,才缓缓说道:“这剑气通玄篇出自于李太白,但是,即便是李太白修行此法,也未必比得上我。”
这话并非自傲,也非不敬,而是事实。
炼魂老祖没有半分轻视,他略微沉默片刻,忽然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是。”
李太白与古庭秋性子极为相似,他们修行的乃是太白剑典,真正的剑仙。
而这一部剑气通玄篇,主要以杀伐为主,纯粹为先。
因为五行当中,金最为锐利,最为凝实,因此无法浑厚。许多剑诀乃是辅以其余法决而成,如此得以浑厚,后力有续,却终究缺失了锐利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