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从远处走来一人,面带笑容,温文和善,恭敬有礼,在老道人面前的台下空地停下,施礼道:“徐长老,我们师兄弟来晚了些,望请见谅。”
老道微微闭目,并不答他。
这人微微皱眉,道:“徐长老,你虽是仙宗长老,可我也是法华仙门弟子,你如此视而不见,未免不好罢”
老道终于睁眼,淡淡说道:“既然来得晚了,便在旁静观众人登峰斗法罢。”
这人眉头紧皱,冷声道:“既然长老不愿赐下玉牌,我只得自己来取了。”
他手上一挥,身后有两人奔了出来,往其余弟子走去。
凌胜心道:“看这架势,莫非是要抢夺旁人玉牌,作为己用只是这三人也仅是御气境界而已,尤其是那为首的男子,看似气质非凡,实则傲气十足,但本领却是不高。这位长老既然随手碾碎玉牌,绝了迟来之人的后路,只怕也不是心慈之辈。”
果然,就在凌胜这般想着,那老道已然取出拂尘,顺手一挥。
拂尘一挥,便收回了老道手里。
忽有劲风起。
那看似温文和善的男子身体一僵,喉间迸出一道血线,仰面倒下。而另外两个弟子,也同样就此毙命。
凌胜收回视线,不再理会。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嘲讽声音,说道:“三个白痴东西,也配称仙宗弟子。真当自己是仙宗弟子,便能在其余仙宗长老面前肆无忌惮虽说仙宗之间各有交情,也须得避免伤了关系,但是几个不开眼的御气弟子,招惹了其余仙宗长老,也只是死路一条,没人来出头。”
而另一人则道:“这几人是途中有事,被我法华仙门长老放出去办事的,因此许多事情还未清楚,才犯下这般错事,有损本门颜面,其罪当诛。徐长老亲手执刑,正是合乎情理,可你又算什么胆敢辱我法华仙门弟子”
凌胜转头看去,却是两个男子怒目对视。
其中一人是法华仙门弟子,另一人却是空明仙山弟子。
但这二人还知轻重,没有大打出手,只是各自记下,冷哼一声,分道扬镳。
但空明仙山这弟子路经凌胜身旁时,脚下一顿,望着凌胜道:“苏白的剑奴”
凌胜置若罔闻,只是盘算着该往哪条道路上山。
这人怒道:“我再问你话”
凌胜沉吟一声。
这人只道凌胜是要答他,哼了声,微微昂头。
然而,凌胜看也未看他一眼,选定了一条山道,便往上走。
这人愈发恼怒,抢在凌胜身前,占据凌胜所选的这条山道,转头冷笑道:“大爷我先行一步。”
上山道路千百条,谁知哪一条会遇上更厉害的人物谁知哪一条会轮空了谁知哪一条山道会遇上个弱到极点的家伙
凌胜无意搭理这人,往左一转,就往另一条山道走去。
那人满面怒色,终是重重哼了一声,往山上走去。
凌胜则选了另一条山道,不急不缓开始登山。
时限仅有半柱香,众弟子也开始陆续登上山路。有法华仙门三个自视过高的弟子作为前车之鉴,谁也不敢再来违背长老意思。
试剑峰山体巨大,实为庞然大物,虽说是要登上峰顶,但因山体过大,登山道路并不陡峭。凌胜走在山道上,实则也只感前方道路稍稍往上倾斜,并非如往常登山那般陡峭。
登山道路千百条,本该密密麻麻,如蛛网一般遍布,但试剑峰却是无比巨大,因此千百山道并未有形成蛛网那般景象。道路之间,相隔也是甚远,只有走过一程路段,才会与其余道路相合,并成一条山道。
山道两旁树木青葱,偶尔见到一些小猿驯鹿,性子倒也温和。但是越往里走,所遇的飞禽走兽便是越多,并且所遇的小兽,性子也渐渐凶厉。
走了一段山路,就开始遇见豺狼虎豹这类凶猛野兽,入眼的已不再是驯鹿山羊之类。
凌胜心知,若在再往前走,愈是往里,愈是往上,所遇的野兽便会愈发凶厉,只到最后,便会遇上山中精怪。
有玉牌护身,又有诸位仙宗长老掌控全程,众人不敢犯戒,因此同为宗门弟子的,倒是不须太过防范。可是对于这些精怪,却又不同。
正如少年所说,精怪可不按规矩行事,破了玉牌,依然会把人撕杀。
第一百章破碎玉牌满百章了,必须跪求收藏
“在仙宗长老眼中,弟子死在山中精怪手里,那便只能说是学艺不精,死不足惜。说来也是,精怪仅是与修道人中的御气境界相当,若是同等境界之下,还被精怪所杀,确实枉为宗门弟子。”
不知何时,黑猴从凌胜腰间木舍探出头来,这家伙大概也只此地全被仙宗长老掌控,还算安分,出来之时,居然还带上一层黑布,把自己头顶那撮白毛盖住。
凌胜说道:“你怎么出来了,不怕被人发现”
黑猴笑道:“你太高看这群老家伙了,虽说他们本领是有的,但是这试剑会还不足以让这群显玄之辈尽出全力,他们只是分出少许心神,感应试剑峰,避免变故陡然发生罢了。至于一些微末动静,还不会全数落入耳中,你大可放心,咱们说话声音低些,他们便不注意。”
话音未落,忽然有一头野兽从树上跃下,张开利爪往凌胜抓来。
凌胜抽出长剑,把兽爪斩下,随后一剑贯入此兽体内。
“唔野兽渐渐多了,性子也不再温和,但这些野兽只是寻常货色,稍加注意便是无碍。可越是往内,遇上的野兽将会愈发凶狂,直到遇上精怪。”
黑猴沉吟少许,说道:“以你的本领,即便遇上大妖,也能击退,甚至斩杀。但不知怎的,我总觉得这山上似乎有些不对。”
凌胜问道:“有何异处”
黑猴微微摇头,低语道:“谈不上异处,反正有些心绪不宁。”
凌胜嗯了一声,便不说话。他凡事从未放松警惕之心,在任何时候,均是敏锐无比,无论此地是否有异,也难逃过他感应。若真有能耐逃得过他感应的,即便凌胜万分警惕,也无法躲过。
但是先行知晓异处,至少多留了一份心思。
又有一只如鬣狗般的野兽从道路旁窜了出来,用力一跃,就往凌胜脖颈处张开了利齿。
凌胜一剑从上拍落,并非以剑锋斩下,而是翻了个面,用剑脊拍下。这鬣狗般的野兽,立时便被拍中头颅,凭空倒飞回去。
这一剑虽非以剑锋斩下,但用劲极大,已然将这野兽头骨打成碎块。
就在这时,另一边林木中传出动静,凌胜转头看去,恰好见到一头类似鬣狗的野兽迎面扑来,大约是与前面那头结伴的同类。
gu903();凌胜转了个身,在这头鬣狗还未跃起之前,先是一剑斩落,将之头颅劈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