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张鹰和陈英起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刚才还在拚死的决心被蒋锐侠一个打岔,好像立时便淡了许多;二人交手多招,堪堪打个平手,彼此心中都惺惺相惜;而现在目光交接下,都发现了对方眼中的欣赏和惋惜,不禁好感大增。再细一打量,更发觉二人都是如此年轻盛气,都在对方身上感觉到自己的影子,心中的那份杀气更加淡化了。
张鹰突然回刀入鞘,朝后走去,边走边大声嚷道:“老子不打了,老子不打了。妈的,你是个好对手,打着这么爽快这么舒服。姓蒋的说得对,这么一个大好男儿,怎么能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老子放你们走。”
见那些红巾军闻言都向两边闪开,慕容贵忙叫了一声“且慢”,拉住张鹰道:“你怎么敢放他们走要是他们通告官府怎么办我可知道这姓陈的是天最府云山县的大户,肯定和官府有联系,这个风险可不能冒。”
张鹰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但转瞬即逝。他大声道:“能使出这么好刀法,又讲义气,又不怕死的人,怎么会出卖朋友是吧,这位公子”
陈英起脸上也露出自豪的神色,朗声道:“我们千马帮男儿其他说不上,一个信字还是担待的起。对吧兄弟们”。还剩下的七名浑身浴血的白衣汉字都齐声答应,其中一人还大叫道:“我们千马帮在凉州那是赫赫有名,说一不二,答应你们这些乡下土包子的事,那还有假”
慕容贵默默无言,低头走到路边,也不再看张鹰一眼。但此情此景看在张鹰眼中,那自是知道这位自己父亲的结义兄弟心中还是存有疑惑,无法释怀。自己虽然认为有如此本事的人必是一个热血男儿,可以值得相信,但毕竟这个秘密关系到首阳山数千弟兄的生死,也实在马虎不得。但刚才自己已经放出话去,让对方自由离开,如果出尔反尔,却又实在与自己心性不合。
正在苦闷之间,只听对岸一人发话道:“其实这件事情也相当容易解决,就看各位是否真的有诚心,信得过对方了。”
张鹰和陈英起,慕容贵都抬头,看到是站在猎人身旁的那个文质彬彬的灰衣青年发话。张鹰拱手为礼,道:“这位兄台,你又有何良策,既能消我等心中顾虑,又能让他们及时取药而回怒翔不才,愿闻其详。”
颜云放看看身边笑意宴宴,轻偎在蒋锐侠怀里的顾羽裳,心里一阵莫名酸楚,转头朗声道:“陈兄不过是要药,而张兄也不过是要保密。那何不由张兄和陈兄同在山上盘亘数日,带大军过后再和陈兄下山回府泉水嘛,由两位手下任意一人带回即可。二位看可行不”
陈英起和张鹰二人互看一眼,心有灵犀,微微点头,二人双掌互击,算是达成统一意见。慕容贵本来是欲灭口,但见陈家诸人战力雄厚,若要强行杀灭,红巾军也需付出高昂代价;现在陈英起愿意留在山上,也算是变相人质,也只有点头同意了。陈耘利箭穿体,受伤过重,此刻早已昏晕过去,也无法反对少主的莽撞做法。颜云放的一个简单提议,就算化解了刚才的生死危机。
这时张鹰朝这边山崖叫道:“二位兄弟,既然你们提出这样的办法,而你们也是上山求药,恐怕也得过来一次,不然我也无法交差了。”
蒋锐侠表情肃穆,回应道:“你就是不让我们过来,我们都要过来。放心吧,既然是我们自己提出的这个方法,自也会遵守,不劳你费神了”。说罢,松箭入鞘,挎弓上背,回身搀扶着还在为刚才的惨烈而浑身发抖的顾羽裳,两人踏上了栈道往对崖走去。
走在悬空而建的栈道上,只觉山风吹过,整个栈道就如风中落叶瑟瑟发抖;从上下看,云雾在脚下流动,深不见底。顾羽裳一看之下,头晕目眩,浑身松软,脚底发颤,唯有死死的拉住蒋锐侠胳臂,踯躅而前。
待得几人走过栈道,几个红巾军呼拉一下就围了上来,刀枪对准蒋顾二人。蒋锐侠脸上变色,正要发作,张鹰走上前来,一把拉住蒋锐侠的手,道:“是条好汉子,有胆有色,有勇有智,我张怒翔和你作朋友是作定了。只要你看得起,我张鹰张怒翔就是你的兄弟了”。说着,一只巨手重重的拍在蒋锐侠的背上,打得蒋锐侠嘴一歪,向前一个趔趄。
蒋锐侠被张鹰拍击的重力震的浑身发麻,忙侧身躲开张鹰后续的拍击,连声道:“没问题,我也正要和张兄交个朋友呢”。
王翼直见状在一旁抚掌大笑,对蒋锐侠道:“我们老鹰哥可是首阳山上的第一力士,徒手都能扳倒一匹健牛,空拳打倒碗粗的松树,利害着呢,你是没有见识过啊,哈哈”。
陈英起也走了过来,弯刀入鞘,对蒋锐侠一拱手道:“感谢这位兄弟仗义相救,小弟不胜感激。小弟走南闯北也是多年,对你的箭法实在是佩服得紧阿。不知道你是怎么练出如此箭法的”
蒋锐侠认为陈英起胆大艺高,豪爽仗义,颇为欣赏,见他问起,淡淡一笑,道:“那有什么箭法,我不过是射箭时做到箭随心动,心箭合一罢了。当年第一次拿弓的时候,我爹就给我说,张弓射箭,必须凝神于箭镞,神之所至箭之所至,不可杂念其它现在我不过就是努力做到如此而已。
“哈哈,就凭蒋兄一句话,就已窥箭法天道,还谦虚什么阿看来蒋兄真的是无师自通而做到心念合一,实在令张鹰佩服。当年我学箭之时,只知蛮力开弓,倒是可以开个五石硬弓,射个什么野兽飞鸟,但是总觉得有地方不对劲。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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