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和郑仕奇退了出来。
夜深了,风有些凉。
“仕奇,不是娘说你,你看你当初不听娘的话”柳氏望了望新房那边,欲言又止。
“娘,您怎么还不依不饶的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郑仕奇一脸无奈,“就算当初我们听您的话,您就能确保今天的事情不会发生,依我看,此事早晚得有这么一出,若是要追究,您的责任怕是最大吧”说着,大踏步地朝自己屋走去。
“你”柳氏一时语塞,却又无话可说。
郑仕奇回到屋里,见卢晓娴正坐在床边等着他,便冲她笑笑:“睡吧”
两人熄灯,上了床。
却都毫无睡意。
月光从窗棂里洒了进来,在床前投下一抹浅浅的白。
“晓娴。”来回翻了身,他扭头看着躺在身边的人,轻声道,“明天,我让人把你送回家,你先在娘家住几天,等事情了了,你再回来”
“不用了,我还是在这里陪着你吧”虽然她很想回娘家住,可是在这个时候走,总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你什么都不要说了,听我的,回家住几天吧”他伸手拍拍她的肩头,忍不住又把这个软绵的身子拥入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鬓间,柔声道,“回去以后,好好放松放松,等我回去接你”
“那好”她顺从地点点头。转身倚在他的怀里,想了想,悄声道。“仕奇,你要相信我,我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女人,这辈子,我只想跟你一心一意地过日子,绝无二心。”
“我知道,我知道”他抚摸着她的后背。动情道,“那你也相信我。我对你,也是没有二心的。”
“嗯,我相信。”她埋首在他的怀里,伸手抱住他。抚摸着他的衣袖,感受着他熟悉温热的气息,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她有些应接不暇。
先是卢家银楼的事情,现在又是这事,唉
两人许是太累,说着说着话,便沉沉睡去。
一大早,匆匆吃了点饭。郑仕奇便跟郑老爷子出了门,并且吩咐阿福送卢晓娴回娘家。
卢晓娴在郑老太太的屋里坐了坐,跟她辞行。又进了柳氏的屋。
云香正站在那里,给柳氏认真地梳着头,见卢晓娴进来,忙冲她笑笑:“少奶奶来了”
卢晓娴笑着点点头。看她灵巧的双手把手里的乌发一缕一缕地别致地盘在头上,又拿起那串串珠花,给她细心地戴在鬓间。连带着柳氏的脸也跟着妩媚起来,只是那张施着脂粉的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又似乎很是厌恶地移开目光,低头摆弄着镂空雕花花梨木首饰盒子,那盒子里的珠翠五颜六色的,静静地闪着幽幽的光芒。
“娘,我今天要回娘家住几天。”卢晓娴见她似乎并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也就再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无所谓了,反正她对自己的偏见已经根深蒂固了。
再怎么努力,她也不会改变对自己的印象。
“知道了”柳氏半响才开口应道。云香
“那我走了”卢晓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转身朝门外走去。
“等等”柳氏对着镜子细心地照了照,又依次把鬓间的饰品换了换位置,眼角瞥了她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你知道,最近家里的事情都赶到一起了,老爷子跟仕奇忙着把你爹接回来,苏知县那边又来催我去公堂走一趟,原本,我是不想管这些事情的,可是眼下,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管。”说着,她又拿起镜子,连同脑后也一一照了一番,又道,“虽然去官府提诉讼的是你三叔父,不是你们家,但是总归是你们卢家的人,所以,你回去稍个话给你们家的人,咱们是亲家不假,可是要把我们没有做过的事情扣到我们头上,我一万个不答应,如果你们执意要跟我们家对质公堂,那么我随时奉陪。”
“嗯。”卢晓娴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来。
“郑家现在生意不景气不假,但是打个官司还是伤不了元气的。”柳氏在卢晓娴身后喊道,“你们就等着瞧吧”
这婆婆更年期提前了吧
卢晓娴顿时感到哭笑不得。
回了家,见到满脸欣喜的爹娘和欢呼雀跃的卢梓卿,卢晓娴的心才彻底地放松下来,还是家里好啊
不想回去了怎么办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吃了饭。
罗氏才兴奋地拉着卢晓娴坐下来,一五一十地跟她说着家里的事情。
什么卢梓臣再一次落榜了,三多舅舅成亲了之类的。
听得卢晓娴也是跟着一阵惋惜一阵高兴的。
卢梓臣落榜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三多舅舅成亲则有些意外了。
貌似前几天,李氏还跟准婆婆秦氏水火不相容的闹矛盾呢
怎么转眼又马上嫁了过去了呢
“嗨,这有什么,有了呗”罗氏悄声道,“别看三多娘和你大伯娘平日里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但是一听说两人都有孩子了,立马变得一切好商量了,闹了一场,还是按李氏的意思娶的亲。”
最近,卢家村都在议论此事呢
“哦”卢晓娴莞尔一笑,“原来是这样,怪不得。”
“所以啊晓娴,要想跟婆婆搞好关系,子嗣是最重要的”罗氏意味深长地看了卢晓娴一眼。
“哎呀娘,您看您,我成亲才几天啊”卢晓娴会意,不由地红了脸,貌似她那个婆婆是个油盐不进的主,还能在乎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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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私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李红绫的心猛地跳了跳。
“红绫丫头,是你吗”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传来,那声音里有长辈对晚辈的怜悯,愧疚,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莫名的情感。
她缓缓地转过身,低首走到郑老爷子和郑老太太面前,盈盈行了一礼:“老爷,老太太,是我”说着,慢慢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两张无比熟悉的脸,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她忙擦了擦眼泪,目光在郑仕奇身上落了落,又轻声道,“郑公子也来了”
“婶娘。”郑仕奇面无表情地抱了抱拳。
“快请坐”她忙手忙脚乱地招呼着,又朝里屋喊道,“翠香,上茶。”
二十年了,她不知道她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和态度来对待郑家的人
片刻,一个绿衣女子出来上了茶,又知趣地退了下去。
“丫头,这些年,苦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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