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田焕这次只是负责联络一下,这两名女官才是正主,只是田焕和这名女官什么关系竟然要由事实上的大内总管事出面。
“小女子是尚宫局尚宫耿秀,这是宫内女医十二娘。”
十二娘其实就是十二号女医,这些宫中女医都是太医署医博士或医师的弟子。按照内宫制度,女医不可或缺,她们主要负责生育和一些不方便男医生出面的诊治。女医的学制是五年,在学习期间,女医也要进行季试和年终试。季试由学业有成的女医主掌,年终试由医监、医正主掌,所试应该主要是实践能力。
宫中女医的来源于官户婢,官户婢其实就是世代女奴,地位低下的还不如普通宫女,她们要依附宫内的女官或内官生存,因此,这些女医根本不会有名字,只有排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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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尚宫求医
唐代的内宫是六局掌二十四司,这六局分别是:尚宫局、尚仪局、尚服局、尚食局、尚寝局和尚工局。而尚宫局尚宫置最重要,尚宫局除了有总长一切的尚宫,还有管司言,管司言掌宣传奏启;司簿,掌名录计度;司正,掌格式推罚;司闱,掌门阁管龠。尚宫局尚宫可谓女官中的翘楚,这名名叫耿秀的女官长得人如其名,很清秀,自有一股成熟的风韵,加上姿态稳重,绝对算得上一号人物。
陈墨已经确定,这位名叫耿秀的尚宫局尚宫,她绝对是宦官的人,是宦官用来掌控后妃和内宫的重要人物。否则,位高权重的内侍监卿田焕绝对不会出面。
“久闻待诏神医之名,家中有一甥女,经女医确诊为石女,不知待诏对这种疾病可有诊治之法”
耿秀很直接的说完,稍稍脸红了一下,随之恢复正常。
女官自幼进宫,一般都没和家人没有联系,也不允许,但耿秀这样的实权人物应该是例外,一旦掌握权力就会寻找家的温暖。普通宫女和女官一般没有家室,爱情亲情具无,有的只是孑然一身,寂寞难耐。
女人一旦没有了感情寄托,被迫与寂寞为伍时,会变得茫然不可思议无所事事。无所事事的女人会自然地本能地无事找事打发时间,便有了各种各样的小争执、小纠纷、小矛盾。斗着斗着,如上了瘾一样,停不了手,越发引起内心深处的,尔虞我诈终于如家常便饭一般。这些宫女的争与执很疯狂,可原因大都无关痛痒,不为亲情友情爱情,更不关家国存亡、百姓生灵,为得只是争一口气,图得只是一时之快。
宫内女人的争斗是你方罢手我登场,总是为宫中之人上演一场又一场的宫廷女人戏。
现在的耿秀和那些大宦官其实一样,当他们需找到了亲情,家人无疑就是他们精神的支柱,是他们最重要的人生一部分。
耿秀的眼中充满期待,陈墨思考很久,他终于开口了:“是谁给耿尚宫的甥女确诊为石女具体情况不知,鄙人无法断言诊治。”
“是十二娘所确诊,别的女医也看过,同样诊断为石女,还请待诏援手。”耿秀起身,随后行了一个万福礼。
这是名气带来的后果,陈墨微微颔首:“耿尚宫应该知道,我是一个男医生不方便诊治这种疾病”
“待诏之名名传天下,此疾若待诏不出手恐怕天下无人能治,还请待诏施以援手,小女子定感恩戴德,毕生记得待诏大恩,它日必有重谢。”耿秀仍旧在坚持,而且非常坚持:“若待诏应允,小女子随待诏安排。”
不是陈墨不愿意帮助耿秀,而是这件事不能传出去,陈墨再次思索良久:“一切听我安排,耿尚宫确定吗”
“全凭待诏”
“耿尚宫请坐,这种疾病分两种,如果是其中一种真石女,本人也无可奈何,如果是另一种鄙人有把握让贵甥女痊愈,但耿尚宫一定记得,此事不可外传,一旦传出去我”
“待诏放心,此事定不会外传,十二娘是我的人,甥女的家中人也不会得知此事,若待诏能够为甥女治愈此疾,我会把甥女立刻嫁到远方,还请待诏放心。”
“好吧”陈墨向女医官一招手:“给我说说具体的症状和体征,也好鉴别是哪种石女,看看是否能够治疗。”
“每个月几乎都会腹痛难耐有紫色的痕迹,下腹可以触摸到一个硬物”十二娘这个女医官还是有些专业见识,讲的很详细,陈墨确定了,就是一个女膜闭锁,对他来说太容易了,用手术刀划开引流就可以了。
“这不属于真正的石女之症,可以医治,只是要完全听从我的安排。”
耿秀点头:“我信得过待诏,全凭待诏安排”
就是圈套其实陈墨也不怕,因为他不会亲自动手,这次治疗可以让老妈六娘动手,由耿秀的人一旁陪伴就会毫无问题。问题是,耿秀能不能出宫,能够出宫再好不过,于是,陈墨继续问:“不知耿尚宫可否有出宫的机会,能够尽快出宫再好不过,我会安排人做这个手术,没有危险,也很简单。”
想了想,耿秀立刻道:“可以出宫,找机会就可以,待诏可以定一个日子。”
权利果然是好东西,女官竟然能够选择日期出宫,这里面肯定有内侍监卿田焕的影子,耿秀看来和田焕的关系非同一般,没准还是一对对食。
陈墨想到这里,他承认自己邪恶了。
“只要不是假日,每日上午我都会在翰林院等待宫中传唤,耿尚宫可以派人随时联系我。”
“那就后日如何在都城东南三十里外的太乙宫怎么样”耿秀立刻回应。
厉害日子都可以随便挑,陈墨点头:“太乙宫可以,后日我在翰林院等候还是直接去太乙宫”
“待诏只管在翰林院等待传唤即可,到时自有安排,就麻烦待诏跑一趟太乙宫了”耿秀站起身,随后向陈墨施礼。
这算是定了下来,陈墨很佩服这些宦官或女官的能力:“耿尚宫客气了,鄙人到时定在翰林院恭候。”
回到翰林院,饭后短暂午休,陈墨立刻回了太医署。
杜怀山的屋中,杜怀山和孙解两人正在整理文档,陈墨进屋客气两句,他立刻开始了自己的话题。
“今日内侍监田监卿派人寻我,是为了求医,还提到了恩师和杜学士,不知这位田监卿为人如何”
杜怀山放下手中的文档:“田焕此人在内官中尚属淳厚之人,多年前就和我打过交道,总体来说为人不错,很少做仗势欺人和阴毒之事,不过终究是内官,还是要谨慎。”
陈墨点头的同时,杜怀山突然问道:“子涵知道田焕这次为什么提到杜学士吗”
“学生不得而知,还请恩师告知。”
“下枢密使杨玄冀老了。”杜怀山轻轻摇头:“他的侄子,杨氏族人杨虞郎进入了枢密院,上枢密使王彦范正当壮年,何况还有一个王知古。另外,曾在神策军中的刘季述、王仲先也不安生,曾经的枢密使、观军容使杨复恭也在谋求复起。”
“恩师的意思是田焕承受了巨大压力,宦官内部在进行争斗,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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