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39(1 / 2)

夜明 不老的考拉 2214 字 2023-10-07

,随着钱谦益往小树林中藏过去。

不一会功夫,巡逻的骑兵到达这里,这是一支三四百人的骑兵,火把冒着浓烈的烟,战马粗重的喘息,看来已经巡逻了很远的路程。钱谦益趴在粗糙的大树上,放缓呼吸。

骑兵慢慢经过他们下官路的地方,就快要过去的时候,突然,最后一排的一个骑兵把手中的火把举高,大声喊道:“大人,这里有辆马车”

骑兵队列停下脚步,火把排成弧形,一匹灰色的马匹拖着褐色的马车停在弧形包围圈的中间。

一个扁平脸的蒙古人催马到马车面前仔细检查片刻,挥舞手中的火把下令:“给我搜”

钱谦益脑袋“嗡”的一声,软软的瘫软在树底下。

半个时辰后,粗鲁的蒙古人拉扯这钱谦益走入清营中军大帐。

多尔衮坐在垫着皮毛的主座上,穆济伦和苏克萨哈陪在他身边。

武士把钱谦益扔进来,多尔衮冷冷的看着他:“钱侍郎,你好雅兴,深更半夜来巡视战场吗”

钱谦益趴在地上,双腿像筛糠般的颤动,“王爷”

“说啊,你来这里于什么”

“王爷,奴才,奴才”

苏克萨哈走下来,皮靴踩着他白皙的手指上,用低沉的声音喝叫:“说”

钱谦益像是被鞭子抽打般呼喊:“是济尔哈朗命奴才去明军营中议和,奴才也没有办法”他不明白,这是翟哲对他拒绝留在明营的惩罚吗,竟然就这样把他们扔在漆黑的战场。

他一五一十,不做任何隐瞒,把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吐露于净。

穆济伦和苏克萨哈担心的看着多尔衮。

多尔衮的脸色像冬天的雪一样白。他扭过头问:“苏克萨哈,你入北京城时,太后说过议和吗”

“没有”

“你点两千骑兵,天明后回北京城”

穆济伦和苏克萨哈几乎同时出言劝阻:“王爷”

苏克萨哈才从北京城回来,他更有发言权,说:“太后已把紫禁城的侍卫全部换成正黄旗的人,王爷现在回城,只怕有危险”

“怕什么”多尔衮右掌狠狠的击打在案台上,“我还是大清的摄政王,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对我无礼,索尼吗苏全额吗济尔哈朗擅起议和,乃是死罪,我若不把他斩杀,何以对今日战死在沙场的将士”

穆济伦往前走一步,苏克萨哈抿着嘴。

“我还是大清的摄政王”多尔衮走下主座,没有看穆济伦和苏克萨哈,也没有再看钱谦益,径直走入中军大帐。他的头眩晕的厉害,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躺下。

次日,朝阳初起时,苏克萨哈两千正白旗骑兵护送多尔衮踏上前往北京城的道路。穆济伦和博洛奉命暂领军中事

多尔衮穿上了白色的盔甲,全身都藏在阴影里。

通州就在北京城郊区,很快到达南城门外。城外连日鏖战,北京城已经处于戒严中。守军看见摄政王兵驾回城,不敢耽误,乖乖的打开北京城门。

消息迅速在北京城传播,“摄政王回城了”两黄旗的贝子和侍卫鸡飞狗跳,汇集向几个人的府邸。

两千正白旗骑兵停在南城门口的街道,苏克萨哈回头请示:“王爷,我们去哪里”

多尔衮下令:“去和硕简亲王的府邸”

济尔哈朗的府邸离皇城很近,两千骑兵前往皇城方向,让人不得不产生警惕。多尔衮命一千骑兵前往摄政王府候命,让苏克萨哈率另一半人前去抓捕济尔哈朗。

正白旗的骑兵包围住和硕简亲王府,苏克萨哈佩刀率两百兵丁破门而入。

王府内鸡飞狗跳,家眷哭叫奔走被驱赶到后院。两黄旗平日叫嚣的厉害的侍卫一个个都不见人影。

一盏茶的功夫,苏克萨哈退出王府,向多尔衮禀告:“济尔哈朗不在府中,府中人说他去宫中觐见太后去了”

“现在也只有太后能保得住他了”多尔衮催马调转方向,“走,去皇城”

第720章落幕

小太监额头上铺着一层汗:“摄政王带兵闯进北京城”

“什么”大玉儿猛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而后又慢慢的坐下去,看向立在身前的济尔哈朗,问:“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济尔哈朗神情肃穆,答道:“太后,摄政王已失其威,不再适合统领我大清兵马”

“你”大玉儿伸出葱白般的手指指着济尔哈朗,平息几口气,厉声问道:“王爷究竟瞒着哀家做了什么,难道不知道这是大清生死存亡之秋吗”

“太后,微臣也没有办法”济尔哈朗摆动衣襟跪在坚硬的白玉石地砖上,“两黄旗被欺压至今,许多事情,太后可以忘记,但许多人刻骨铭心。太后不同意让阿巴泰替多尔衮为帅,两黄旗的人吃不好,睡不好。无论是摄政王打败了明军,还是摄政王在北京城下折戟,他们的命运没什么区别。”

大玉儿的手指停在半空中,突然手足无措起来。

“许多人,不仅是两黄旗的人,连两白旗的中也有许多人不愿再在关内征战。大清入山海关后征战六年,这六年将士们的日子一年比一年窘迫。从江南兵败起,他们无法从战争掳得财富,他们把尸骨丢在汉人的土地,再也回不到辽东。”

济尔哈朗第一次说出这番话。

“太后,当日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把索尼和苏全额等两黄旗的人囚禁起来,送到多尔衮的兵营中任他处置,要么我只能密求与明军议和,期待这场战争在我们撤回辽东后能真正的停下来。”

“大明摄政王翟哲攻下北京后一定会称帝,他还有吴三桂、郑芝龙和孙可望等地方割据没有解决,朱家势力不绝也是他的麻烦,塞外征战不比塞内,要耗费钱粮无数,他未必有空暇插手塞外”

大玉儿听了他的解释,仍然重复刚才那句问话:“你到底做了什么”

济尔哈朗叩首不起,道:“微臣所做都只是为了归政与陛下,陛下真正倚仗的还是两黄旗啊”

当然,如果没有两黄旗的支持,坐在皇帝宝座的早就是多尔衮了。太后和皇帝也无法逆着两黄旗的心意做事啊。

大玉儿冷静下来,她现在决不能莽撞,也不能随意表态。

“两黄旗的贝勒和贝子到底想于什么”

济尔哈朗听太后的声音缓和,他浑身的肌肉也松懈下来,贴身的衣服全是汗水,这慈宁宫很是闷热。他沉稳的说:“半个月前,太后把皇城侍卫全换成正黄旗侍卫,苏全额他们都欣喜若狂,他们找到老臣府上,要老臣入宫请命罢黜多尔衮,但太后不许,从那时起,他们就没有了退路。不光是他们,还有许多人都没了退路。”

“看来是哀家错了”大玉儿无声哀叹,她为了维护皇帝安危的举措落在有心人眼里,立刻被赋予了不同的含义

“两黄旗的被压抑的太久了啊”她收起颓唐的模样,低头问:“多尔衮率两千骑兵入城,你们该早有打算了吧

一千正白旗甲士在皇城外列阵。

多尔衮走上台阶,身上的甲衣很沉,头顶的太阳很热,他的头有些眩晕,也许不该在这个时候入城,但他无法忍受济尔哈朗的愚蠢,无法忍受两黄旗的背叛。

“开门,大清摄政王多尔衮请觐见太后”

皇城们打开,城头的侍卫张弓搭箭,冰冷的箭峰直指城下列阵的甲士。